咀嚼 食物 和 吞嚥 時 不 夠 專心 ， 他 就 常 會 咬到 他 的 舌頭 或 臉頰 。 意識 控制 背後 的 科學 根據 每當 我們 一起 走路 時 ， 派皮爾 總 要 問起 同 一 個 難以 回答 的 問題 ： 透過 有意識 地 走路 ， 他 有沒有 可能 發現 使用 大腦 不同 區域 走路 的 有效 方法 ？ 我 的 看法 是 ， 他 的確 徵召 了 大腦 已經 不再 使用 的 神經 迴路 來 工作 。 我 曾經 幾度 親眼 目睹 ， 他 只 花 了 幾 分鐘 就 教會 別人 怎麼 走 得 更 快 、 更 自在 ， 如何 擺動 手臂 ， 如何 擺脫 彎腰駝背 和 拖 著 腳 走路 。 據 我們 所 知 ， 要 改變 得 這麼 快 只 有 一 個 可能 ： 徵召 始終 存在 、 但 已 很 久 不 用 的 迴路 ； 那麼 ， 經過 一 段 時 日後 ， 這些 迴路 就 能 以 加強 可塑性 來 取代 失去 功能 的 迴路 。 有 意識 的 行走 之所以 有效 的 一 個 合乎 邏輯 的 解釋 ， 在於 黑質 的 結構 和 功能 ， 以及 它 所 在 的 部位 基底核 。 基底核 是 大腦 深處 的 一 組 神經元 ， 當 你 學會 一 個 複雜 的 動作 時 ， 它們 就 會 在 核磁共振 中 發亮 。 很多 實驗 顯示 ， 基底核 會 把 日常 生活 中 的 複雜 動作 自動化 ； 許多 我們 認為 理所當然 的 事 — 例如 起床 、 洗臉 、 刷牙 、 穿 衣褲 、 寫字 、 煮飯 等等 ， 其實 一 開始 時 我們 都 是 一 步 一 步 地 學會 的 ， 直到 它們 變成 習慣 、 自動化 以後 ， 才 能 想 都 不 想 就 完成 。 如果 基底核 的 多巴胺 系統 出 問題 ， 那 個 人 就 難以 完成 順序 複雜 的 動作 ， 或者 學會 新 的 自動化 序列 ， 在 學習 新 的 認知 思考 序列 時 也 會 覺得 困難重重 。 因此 ， 在 教導 帕金森症 病人 控制 動作 和 學習 複雜 認知 技巧 時 ， 就 要 很 有 耐心 。 思想 和 動作 的 「 自動化 」 好處 多多 。 假如 一 個 動作 已經 自動化 了 ， 你 就 不必 有意識 地 執行 ， 讓 意識 的 注意力 可以 用 在 處理 別的 訊息 上 。 從 演化 的 觀點 來 看 ， 一 名 獵人 可以 在 穿行 森林 的 同時 ， 集中 精神 在 他 的 獵物 上 ， 也 就 是 他 可以 同時 做 兩 件 以上 的 事 ， 其中 一 件 還是 複雜 的 行為 。 健康 的 人 都 可以 一邊 聽 收音機 、 一邊 穿 衣服 ， 或 一邊 吃飯 、 一邊 維持 高水準 的 談話 ； 但是 基底核 受傷 的 病人 ， 比如 派皮爾 ， 就 無法 同時 做 兩 件 事 — 如果 邊 吃 邊 說 就 會 咬到 面頰 。 他 專注 時 可以 開車 ， 但是 假如 旁邊 有 個 像 我 這 種 海外 來 的 訪客 問 他 問題 ， 他 就 很 可能 會 錯過 該 轉彎 的 路口 。 要 把 複雜 的 行為 自動化 — 即便 是 「 自然而然 」 的 走路 之類 — 需要 兩 個 步驟 。 首先 ， 我們 要 十分 注意 每 一 個 細節 （ 想想 一 個 孩子 在 學習 演奏 一 首 鋼琴曲 的 情形 ） ， 這 個 意識 學習 的 階段 是 前 自動化 （ preautomatic ） 時期 ， 需要 專注 的 心智 ， 牽涉到 前額 葉皮質 的 迴路 和 大腦 深處 很多 皮質 下 的 迴路 ； 只有 在 孩子 學會 了 所有 的 細節 後 ， 基底核 才 會 接手 ， 讓 他 把 這些 細節 放 在一起 、 形成 自動化 的 順序 （ 小腦 這時 也 有 貢獻 ） 。 因為 派皮爾 的 基底核 沒有 功能 了 ， 所以 他 必須 活化 前額 葉皮質 和 其他 的 皮質 下 區域 迴路 ， 才 能 對 每 一 個 動作 產生 有 意識 的 注意力 ， 就 像 第一 次 學 走路 的 孩子 那樣 ， 每 一 個 步驟 都 必須 非常 專注 。 他 所以 能 正常 走路 ， 便是 因為 他 已經 繞過 、 不再 使用 他 的 基底核 。 帕金森症 病人 最 大 的 困難 之 一 ， 是 啟動 一 個 新 動作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如果 你 在 帕金森症 病人 要 走過 的 地方 放張 小 板凳 ， 他 會 為了 跨過 這 張 板凳 而 停下 腳步 ， 雖然 剛剛 還 走 得 好好 的 ， 一旦 停下來 就 沒辦法 再 啟動 。 他們 之所以 不能 說 停 就 停 、 說 走 就 走 ， 是 因為 大腦 中 的 黑質 是 我們 啟動 自動化 序列 行為 的 地方 ， 而 帕金森症 患者 的 黑質 失去 了 功能 。 雖然 病人 的 佇足不前 有如 被 凍結 一般 ， 但 就 像 神經學家 薩克斯 （ Oliver Sacks ） 所 說 的 ， 想 幫助 他 也 很 容易 — 只要 有 旁人 給予 刺激 ， 他 便 可以 很 快 就 開啟 新 的 序列性 動作 。 薩克斯 說 ， 有 位 著名 的 英國 足球員 得 了 帕金森症 後 ， 常 像 被 凍結 了 似地 一 坐 就 是 一 整 天 ， 但是 假如 你 丟給 他 一 顆 足球 ， 他 會 馬上 就 從 椅子 上 跳起來 ， 自然而然 地 邊 跑 邊 盤球 ； 有時候 ， 光 是 音樂 的 節奏 就 足以 解除 帕金森症 病人 的 凍結 狀態 。 薩克斯 也 指出 ， 即使 帕金森症 病人 好像 啞巴 地 一 整 天 不 說話 ， 但 只要 你 對 他 說話 他 就 會 回應 你 ； 或者 是 像 剛剛 描述 的 足球員 一樣 ， 整 天 動 也 不 動 ， 可 只要 丟 一 顆 球 過去 ， 他 就 會 立刻 跳起來 用 腳 停 球 ， 反應 好 得很 。 他們 需要 另外 一 個 人 來 啟動 談話 ， 因為 他們 自己 開不了 口 。 薩克斯 寫道 ： 帕金森症 病人 最 主要 的 問題 是 被動 … … 所以 最 重要 的 治療 方法 是 合適 的 活動 ， 因為 病人 的 被動 源於 難以 自我 刺激 和 啟動 ， 而 不 是 無法 反應 刺激 。 這 表示 在 病情 嚴重 的 情況 下 ， 即使 別人 很 輕鬆 就 能 幫 得 上 忙 ， 病人 卻 完全 沒有 辦法 幫助 自己 。 … … 病情 比較 不 嚴重 時 ， 病人 可以 透過 動員 正常 和 仍 在 運作 的 能量 ， 來 幫助 自己 調控 病態 或 「 不 活化 」 的 某些 迴路 … … 也就是說 ， 問題 在於 能否 提供 病人 持續 的 適當 刺激 。 薩克斯 寫下 這些 文字 時 是 一九九○年 ， 重點 並 不 是 派皮爾 那 種 恢復 原來 功能 的 努力 ， 而是 解釋 「 伸出 援手 」 （ lending a hand ） 如何 幫助 嚴重 的 帕金森 病人 接續 一 個 已經 在 做 的 動作 ， 也 就是 提供 有益 病人 的 短期 介入 （ 治療法 ） 。 派皮爾 不 需要 別人 對 他 的 大腦 「 伸出 援手 」 — 因為 他 已經 找到 應用 健康 大腦 取代 受損 的 基底核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