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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 是 保存 大腦 神經元 所 需 的 良好 聚焦 方式 ; 讓 我 想起 攀岩 者 必須 注意 每 一 個 動作 , 或是 太極拳家 必須 集中 注意力 在 每 一 個 呼吸 、 動作 、 關節 肌肉 的 伸縮 上 。 但 我 偶爾 也 很 擔心 派皮爾 會不會 落入 了 但丁式 的 某 層 地獄 , 因為 他 一直 渴望 回復 以前 的 動作 水準 , 現在 雖然 達到 目的 了 , 卻 必須 專注 在 每 一 條 肌肉 和 每 一 根 骨骼 的 運動 ; 也就是說 , 他 確實 可以 走路 了 , 但 代價 會不會 是 因此 而 失去 了 享受 思想 自然 流露 的 樂趣 ? 所以 我 問 他 我 亟欲 知道 的 問題 : 「 你 怎麼 可能 既 把 所有 的 感覺 、 觀察 和 動作 都 留在 腦海 中 , 還 同時 走路 、 說話 , 看起來 又 很 享受 這 兩 件 事 呢 ? 一直 要 記得 有意識 地 走路 , 難道 不會 成為 你 的 負擔 , 使 你 不能 自在 思想 嗎 ? 你 當真 能 樂在其中 ? 」 我 心 中 暗想 的 卻 是 : 沒有 他 這 種 毅力 的 人 也 做 得 到 嗎 ? 「 我 不 怨嘆 必須 專注 於 自己 的 動作 , 」 他 說 : 「 這 一直 是 個 大 挑戰 , 而 我 也 很 好奇 如果 沒有 十分 專注 在 所 做 的 事情 上 , 我 會 變 得 怎樣 ; 但 既然 對 我 幫助 很 大 , 就 決不 會 是 種 負擔 。 」 沒 錯 , 雖然 這 種 生活 的確 必須 付出 時間 和 精力 , 剛 開始 的 時候 更 是 讓 人 厭煩 。 即使 他 堅稱 如今 的 他 還是 必須 專注 在 每 一 個 動作 上 , 但 我 卻 懷疑 , 他 的 大腦 已經 開始 把 這 個 新 的 走路 方式 自動化 了 , 可以 釋放 他 意識 的 心智 , 讓 他 把 心思 花 在 別的 活動 上 。 雖然 討論 得 比較 熱烈 時 , 他 的 腳 還是 會 出現 拖地 的 現象 , 但是 在 我 看來 , 大多數 時候 的 他 都 可以 在 深思 時 正常 地 走路 。 他 的 黑質 自我 修補 了 嗎 ? 如果 是 的話 , 修補 的 材料 是 不 是 來自 神經 生長 因子 GDNF 的 分泌 ? 派皮爾 的 意識 動作 技術 成功 後 , 不只 他 的 醫生 、 太太 和 孩子 注意到 他 的 進步 , 他 自己 也 著手 研究 之所以 會 成功 的 原因 , 開始 閱讀 神經 可塑性 的 書籍 , 和 其他 提及 運動 可以 提升 大腦 生長 因子 的 論文 。 他 去 圖書館 找出 匹茲堡 大學 ( University of Pittsburgh ) 齊格蒙 團隊 的 研究 , 發現 他們 已經 證實 , 就算 老鼠 的 多巴胺 神經元 已 被 破壞 , 假如 牠們 運動 , 便 比較 不 容易 得 帕金森症 。 派皮爾 與 其他 帕金森 病人 分享 這 個 神經 可塑性 的 訊息 , 加入 當地 的 帕金森症 病人 支持 團體 , 最後 成為 他們 的 領袖 。 他 堅持 不懈 地 四處 宣揚 : 運動 不 是 帕金森症 病人 「 可以 做 」 的 事 , 而是 「 必須 做 」 的 事 。 每 有 病人 不 聽 他 的 忠告 , 總是 讓 他 感到 不可思議 。 走路 是 人類 生 而有之 的 能力 , 但 他 也 發現 , 大多數 人 都 寧可 乘車 而 不肯 走路 ; 在 走路 已經 不 像 古代人 非 做 不 可 的 現在 , 只有 動機 最 強 的 病人 才 能 走 得 夠多 。 派皮爾 怎麼 也 想 不 通 , 為什麼 其他 病人 沒有 他 那樣 強烈 的 動機 。 他 的 結論 是 藥物 產生 了 心理 上 的 副作用 , 因為 對 藥物 的 期待 , 使得 病人 處理 疾病 時 更 被動 。 在 一般 的 醫療 模式 中 , 病人 總是 乖乖 服藥 , 直到 病情 好轉 或 有 更 好 的 藥物 出現 ; 就算 去 看醫生 , 也 是 為了 探查 病情 有 沒 有 好轉 , 以及 藥物 產生 了 什麼 樣 的 副作用 。 治療 變成 病人 情況 惡化 ( 病人 對 此 沒有 主控權 ) 和 藥廠 研究 ( 病人 對 此 也 沒有 主控權 ) 之間 的 競爭 , 病人 維持 自己 健康 的 責任 自此 全 都 轉嫁到 別人 身 上 。 派皮爾 很 擔心 , 依賴 藥物 會 加速 病情 的 惡化 。 走訪 過 十幾 個 南非 帕金森症 病人 支持 團體 後 , 派皮爾 發現 , 只要 病人 肯 持續 運動 , 他 就 可以 幫助 他們 改善 走路 的 問題 。 薇娜•傑佛瑞 ( Wilna Jeffrey ) 便是 其中 之 一 。 薇娜 已經 罹患 帕金森症 十四 年 了 , 但是 她 的 步伐 看起來 卻 很 正常 、 很 穩定 。 她 今年 七十三 歲 , 有 著 一 頭 金髮 , 穿著 很 時髦 , 走路 比 同 年齡 的 人 快速 也 確實 更 優雅 , 只是 有些 不 大自然 , 讓 你 多少 看 得 出 她 借用 了 派皮爾 的 意識 走路 法 。 在 約翰尼斯堡 桑寧丘 醫院 ( Sunninghill Hospital ) 的 咖啡廳 和 她 對坐 談話 時 , 我 注意到 她 的 顫抖 病徵 很 輕微 , 手腕 的 顫動 若 有 似 無 , 只 有 一 條 腿 會 輕輕 顫動 。 一九九五年 喪夫 的 薇娜 有 兩 個 孩子 , 但是 兒子 已 在 一 場 車禍 中 喪生 , 只有 女兒 住在 澳洲 新堡 ( Newcastle ) 。 「 一九九七 那 年 , 我 突然 發現 無法 簽名 了 。 」 她 告訴 我 。 她 看過 好幾 個 醫生 , 包括 約翰尼斯堡 醫院 帕金森症 部門 的 主任 。 一九九八年 確診 為 帕金森症 後 , 因為 身旁 沒有 其他 家人 , 她 也 就 像 大部分 的 帕金森症 病人 那樣 , 能夠 依靠 的 人 只 剩 自己 。 「 剛 確診 時 我 連 聽 都 不 想 聽 , 拒絕 接受 這 個 診斷 。 但 當 顫抖 來襲 後 , 也 只 能 聽從 醫生 指示 , 開始 服用 心 寧美 , 然後 是 易助力 ( Azilect ) 、 始立 膜衣錠 ( Stalevo ) 、 普拉克索 ( Pexola ) 。 」 可是 她 的 手 雖然 小有 改善 , 腳 卻 開始 不由自主 地 顫抖 , 走路 也 出現 拖行 的 症狀 。 從 朋友 處 聽到 派皮爾 正在 免費 教 帕金森症 病人 走路 時 , 她 打 了 電話 給 他 。 第一 次 見面 時 , 派皮爾 看到 的 是 個 身形 佝僂 、 垂頭喪氣 、 看 不 到 自己 的 人生 還 有 什麼 未來 的 無助 病患 。 「 跟 他 練習 過 三 次 以後 , 我 對 帕金森症 的 整 個 態度 就 不 一樣 了 , 變 得 比較 正向 。 」 他 給 了 她 抵抗 帕金森症 的 勇氣 , 要 她 設定 回到 過去 正常 生活 的 目標 。 他 去 她 家 看 她 , 分析 她 的 步伐 、 觀察 她 拖 著 走 的 右腳 和 其他 症狀 後 , 便 鼓勵 她 去 參加 「 為 生命 而 走 / 跑 」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