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 其實 很 基本 的 運作 歷程 。 從 這 點 來 說 ， 活生生 的 有機體 大腦 迴路 ， 便 迥異 於 工程 機械 的 硬體 迴路 ： 機器 只 能 做 它 被 設定 的 、 有限 的 動作 ， 而且 不管 做 多少 次 ， 同 一 動作 時 基本 上 都 完全 一樣 。 神經元 ， 或 說 一 組 神經元 ， 會 在 不同 的 時間 、 為 不同 的 目的 做 不同 的 動作 — 正 是 神經 網絡 具有 彈性 的 徵象 。 一九二三年 ， 神經 科學家 賴胥利 （ Karl Lashley ） 剖開 猴子 的 大腦 ， 在 運動 皮質區 上 的 某 處 放入 一 根 探針 ， 觀察到 他 要 看 的 東西 之後 就 縫合 猴子 大腦 ， 過 一 段 時間 後 他 再 重複 這 個 實驗 時 ， 卻 發現 刺激 先前 的 同 一 個 地方 導出 的 卻 是 不 一樣 的 行為 。 如同 哈佛 大學 歷史 心理學家 波林 （ Edwin G .
 
Boring ； 譯註 ： 波林 所 寫 的 《 心理學史 》 至今 沒有 人 能 超越 ） 說 的 ： 「 今天 的 地圖 到 明天 就 沒有用 了 。 」 賴胥利 的 研究 給 人們 帶來 希望 ： 假如 神經 網絡 受傷 了 ， 某些 情況 下 ， 或許 會 有 另 一 個 網絡 可以 取代 之 。 過去 科學家 認為 ， 記憶 或 技藝 都 儲存 在 大腦 某些 特定 的 地方 ， 賴胥利 證明 他們 錯 了 。 他 最 有名 的 實驗 是 教會 老鼠 做 一 個 很 複雜 的 行為 ， 但 在 老鼠 學會 之後 ， 他 開始 一點 一點 破壞 一般 認為 皮質 負責 處理 這 個 行為 的 地方 ； 令 人 驚異 的 是 ， 只要 老鼠 還 活 著 ， 就 一直 能 做 這 個 複雜 的 作業 ， 只是 比較 慢 、 比較 不 精確 而已 。 這 個 實驗 告訴 我們 ， 許多 行為 其實 都 是 集合 廣大 的 神經 網絡 共同 合作 的 結果 ， 而且 這些 網絡 還 有 很 大 的 重疊性 （ redundancy ） — 這 個 部分 破壞 了 ， 其他 部分 依然 可以 執行 同 一 個 行為 。 對 非 神經學 領域 的 門外漢 來 說 ， 下面 的 訊息 乍 聽起來 或許 令 人 震驚 ， 但是 很 重要 ： 我們 的 心智 活動 與 神經元 的 活動 有關 ， 當 神經元 之間 形成 新 的 連接 時 ， 學習 就 跟著 產生 了 。 有些 神經學家 會 說 「 我們 的 思想 在 我們 的 神經 之中 」 （ our thoughts are in our neurons ） ， 這 其實 是 高估 了 科學 的 發現 。 我們 說 「 當 思想 產生 時 ， 神經元 在 發射 ， 形成 彼此 的 連接 」 ， 其實 是 在 說 同時 發生 的 兩 件 事 ， 但 神經科學家 根本 不 知道 思想 是 登錄 「 在 」 神經元 的 哪裡 ， 也 不 知道 思想 究竟 是 「 在 」 哪 個 特定 的 神經元 上 （ 這 是 很 不可能 的 ） 呢 ？ 還是 在 神經元 的 連接 中 、 分佈 在 整 個 大腦 內 ？ 到 現在 還 沒有 人 能 解開 這 個 心智 的 秘密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我們 只 知道 如果 大腦 有 一 部分 受損 時 ， 其他 部分 可以 接手 這 個 部分 原來 的 心智 功能 。 陶伯 的 團隊 就 證實 了 ， 大腦 什麼 地方 中風 和 受傷 範圍 的 大小 ， 與 病人 用 「 限制 — 引發 治療 」 的 功效 關係 不 大 ， 只有 發生 在 放射冠 （ corona radiata ） 此 處 的 中風 例外 。 賴胥利 是 首位 提出 非 傳統 另類 理論 的 神經 科學家 ： 學習 和 技術 不 是 登錄 「 在 」 某 個 特定 神經元 之內 或 「 在 」 神經元 之間 的 連結 中 ， 而是 「 在 」 電波 的 集合 模式 （ cumulative electrical wave patterns ） 之中 ， 是 所有 神經元 一起 發射 的 結果 （ 後來 神經 外科 醫生 普利布倫 0 Karl Pribram0 便 採用 這 個 假設 ， 發展出 他 著名 的 理論 ， 說明 大腦 如何 登錄 經驗 ） 。 讓 我們 來 想像 一下 ， 如果 大腦 的 功能 — 比如 思想 、 記憶 、 知覺 和 技藝 — 不 是 登錄 在 某些 個別 的 神經元 中 ， 而是 在 電流 的 模式 中 （ 打 個 比喻 ， 如果 形態 是 樂章 ， 神經元 就 是 演奏 這 個 樂章 的 交響樂 團員 ） ， 那麼 只要 還 有 足夠 的 神經元 來 維持 這 個 模式 ， 失去 某些 神經元 並 不會 影響 所有 心智 功能 （ 例如 弦樂 演奏 者 中 有 一 個 人 生病 了 ， 就 會 有 旁人 替代 他 ， 使 樂曲 繼續 演奏 下去 ） 。 所以 許多 「 我 是 誰 」 的 特性 都 和 我們 的 登錄 經驗 有關 ， 也 就是 存在 於 大腦 創造 的 能量 模式 之中 。 這 種 經驗 登錄 的 模式 ， 通常 能 在 大腦 結構 受損 後 保留下來 。 其實 結構 和 功能 的 分野 是 從 機器 得來 的 概念 ， 因為 機器 可以 開 和關 ， 但 用 在 有機體 上 時 ， 就 應該 想成 處理 的 歷程 。 機器 是 靜止 的 、 固定 的 ， 可以 開起來 讓 它 動 ， 也 可以 說 關 就關 ， 隨時 讓 它 停止 ， 但是 這 個 事先 設定 的 結構 和 這 個 結構 所 使用 的 歷程 卻 不 適用 於 有機體 ； 有機體 的 結構 是 長 時間 慢慢 形成 的 ， 功能 則 是 短 時間 的 快速 歷程 ， 要 了 解 神經 可塑性 可以 加速 癒合 ， 就 要 把 心智 活動 — 如 思想 — 看成 很 快 完成 、 影響 時間 卻 很 長 的 處理 歷程 。 雖然 思想 不能 使 滅亡 的 細胞 起死回生 ， 卻 可以 刺激 任何 還 活 著 的 細胞 組織 ， 讓 它 自我 重組 、 取代 已經 受損 組織 的 功能 。 療癒 的 階段 在 神經 可塑性 的 療癒 上 ， 我 觀察到 有 幾 個 階段 ， 通常 會 以 我 描述 的 方式 出現 ， 但是 並非 次次 如此 ； 有 些 病人 只要 經過 幾 個 階段 ， 有 些 病人 卻 必須 走完 全 程 。 修正 神經元 和 膠質 細胞 的 一般 細胞 功能 是 唯一 和 「 配線 」 沒有 直接 關係 的 階段 （ 「 配線 」 指 的 是 神經元 與 其他 神經元 連接 和 溝通 的 特定 能力 ） ， 這裡 要 談 的 是 神經元 一般性 的 健康 ， 以及 它們 和 其他 細胞 共同 擁有 的 細胞 功能 。 很多 大腦 的 問題 都 來自 大腦 「 配線 錯誤 」 （ miswired ） ， 因為 神經元 和 膠質 細胞 受到 了 外力 的 干擾 （ 如 感染 、 重金屬 中毒 、 藥物 或 食物 過敏 ） ， 或是 補給 不足 ， 缺乏 某些 礦物質 ； 這些 一般性 問題 最好 在 開始 階段 之前 就 先 修正 ， 才 能 使 病人 得到 最 大 利益 。 一般 細胞 的 修補 階段 ， 不僅 和 治療 自閉症 、 學習 障礙 和 降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