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位 朋友 、 對 神經 可塑性 曾經 有 重大 貢獻 的 科學家 卡茲爾 （ Aharon Katzir ） 的 關注 ， 還 把 這 個 訊息 告訴 當時 的 以色列 總理班 ─ 顧立安 （ David Ben-Gurion ） ， 一九五七年 ， 摩謝 接受班 ─ 顧立安 成為 他 的 學生 。 時年 七十一 的 班 ─ 顧立安 為 坐骨 神經痛 和 腰痛 所 苦 ， 而且 嚴重 到 幾乎 沒有 辦法 站 著 在 國會 演講 ； 但 在 上 了 幾 堂 課 後 ，班 ─ 顧立安 居然 就 可以 跳上 坦克車 對 士兵 演講 了 。 因為 摩謝 的 房子 在 海邊 ， 所以 這 位 以色列 總理 每 天 都 一早 先 去 游泳 ， 再 到 摩謝 家 上課 。 有 一 次 ， 因為 摩謝 要 總理 倒立 ， 那 張 年紀 老大 的 總理 在 台拉維夫 海邊 倒立 的 相片 後來 就 被 當作 選舉 的 宣傳品 ， 全 世界 都 看到 了 。 很 快 地 ， 摩謝 就 展開 全球 巡迴 演講 、 四處 教授 他 的 功能 整合 ， 他 的 學生 包括 小提琴家 曼紐因 （ Yehudi Menuhin ） 和 英國 導演 布魯克 （ Peter Brook ） 。 治療 更多 的 學生 ， 摩謝 更 確信 他 「 與 大腦 共舞 」 （ dancing with the brain ） 的 方式 可以 幫助 許多 嚴重 腦傷 的 病人 ， 包括 中風 、 腦性 麻痺 、 嚴重 神經 受損 、 多發性 硬化症 、 某 類型 脊椎 損傷 、 學習 障礙 ， 甚至 缺少 一 部分 大腦 的 病人 。 偵探 的 工作 ： 理解 中風 摩謝 常 被 邀請 去 瑞士 ， 有 一 次 走訪 時 遇到 一 位 女士 ： 六十多 歲 、 左腦 中風 的 諾拉 （ Nora ） 。 後來 他 在 書 中 詳細 地 描述 了 他 的 治療法 。 中風 有 兩 種 ， 一 是 血栓 ， 一 是 腦溢血 ， 都 會 切斷 血液 被 送到 神經 細胞 處 ， 使 它們 因 缺氧 而 死 。 因為 諾拉 中風 的 是 左腦 ， 所以 講話 很 慢 、 口齒 不清 、 身體 僵硬 ， 雖然 並 沒有 癱瘓 ， 但是 肌肉 會 抽搐 ， 抽搐 的 原因 則 是 肌肉 張力 太 強 、 收縮 得 太 快 。 這 是 因為 大腦 中 抑制 肌肉 收縮 的 神經元 受損 了 ， 只 剩下 興奮 的 神經元 在 發射 ， 肌肉 張力 就 過 緊 了 ； 這 種 症狀 ， 也 是 神經 系統 調節 失常 的 典型 現象 。 中風 一 年 後 ， 諾拉 的 口語 表達 才 小有 進步 ， 但 還是 無法 讀 或 寫 她 自己 的 名字 。 兩 年 後 ， 她 仍然 需要 有 人 二十四 小時 照護 ， 因為 她 常 出門 後 就 找 不 到 回家 的 路 。 因為 失去 過往 的 心智 功能 ， 她 感到 極度 沮喪 。 摩謝 第一 次 見到 諾拉 時 ， 已經 是 她 中風 後 的 第三 年 了 ， 完全 不 知道 怎麼 改善 她 的 情況 。 每 一 個 中風 病人 的 認知 功能 缺失 都 不 一樣 ， 找出 大腦 有 哪些 功能 受損 更 常 需要 偵探級 的 功力 。 他 知道 她 的 閱讀 有 問題 ， 而 學習 的 歷程 需要 把 大腦 很多 不同 地方 的 功能 結合起來 才 會 有 成效 ； 他 也 了 解 當 中風 影響 了 這 個 迴路 中 的 某 個 環節 時 ， 功能 就 會 消失 ， 卻 不 代表 整 個 功能 網絡 都 受到 損傷 。 「 當 一 種 技能 表現 不 出來 時 ， 受損 的 很 可能 只有 與 其 最 相關 的 神經 細胞 。 」 可以 招募 其他 的 神經元 來 做 同樣 的 事 。 摩謝 趕在 回 以色列 之前 幫諾 拉上 了 幾 堂 課 ， 但 她 的 家人 覺得 ， 既然 一般 的 治療法 都 幫不了 諾拉 ， 她 應該 和 摩謝 一起 到 以色列 繼續 接受 他 的 治療 。 剛 開始 時 摩謝 既 想 找出 為什麼 諾拉 不能 讀 和 寫 的 原因 ， 也 很 納悶 她 為什麼 會 一直 撞到 東西 。 她 對 自己 身體 的 覺識 顯然 有 問題 ， 坐下 時 通常 只 坐 在 椅子 的 邊緣 ； 起身 離開 房間 時 ， 如果 房門 不只 一 扇 ， 她 也 常 會 選錯 門 。 在 結束 半 個 小時 的 課程 後 ， 他 只不過 鞋尖 朝著 諾拉地 把 她 上課 前 脫下來 的 鞋子 交給 她 ， 她 就 無法 區辨 哪 隻 是 左腳 、 哪 隻 是 右腳 了 ， 花 了 五 、 六 分鐘 才 總算 搞定 。 這 個 現象 讓 摩謝 知道 ， 諾拉 大腦 的 損傷 使 她 無法 區辨 左右 ， 當然 也 就 會 干擾 她 的 閱讀 能力 （ 譯註 ： ｂ 和 ｄ 、 ｐ 和 ｑ 都 是 左右 的 不同 ） ， 所以 他 必須 先 處理 左 和 右 的 問題 。 小朋友 剛 開始 學習 閱讀 時 ， 也 都 得 先 能 區分 左邊 和 右邊 的 不同 ， 老師 才 教 得 下去 。 但 在 處理 諾拉 的 方向 問題 前 ， 他 必須 先 使 她 的 大腦 安靜下來 。 他 之所以 知道 她 有 這 方面 的 問題 ， 是 因為 當 他 抬起 她 的 手臂 時 總是 無法 使 她 屈臂 ； 諾拉 的 手臂 肌肉 張力 很 強 ， 彎 不 起來 。 於是 他 請 她 平躺 在 桌子 上 ， 臉 朝上 ， 再 把 包 著 海綿 的 滾輪 放 在 她 的 頸子 和 膝蓋 下 ， 這 會 減輕 她 痙攣 身體 的 肌 緊張 。 然後 他 才 開始 來來回回 地 輕輕 移動 她 的 頭 ， 動作 越來越 輕 ， 她 的 身體 漸漸 放鬆 下來 ， 大腦 和 神經 系統 也 就 跟著 放鬆 ， 使 她 得以 進入 覺識 的 狀態 — 因為 送進 大腦 的 刺激 很 微弱 ， 所以 大腦 就 得 努力 學習 區辨 很 小 的 感覺 差異 。 接著 只 用 手指 輕 觸 她 的 右 耳 ， 笑 著 告訴 她 ： 「 這 是 你 的 右 耳 。 」 當 她 平躺 著 時 ， 她 看到 桌子 右邊 有 張沙發 。 摩謝 碰觸 她 的 右 肩 ， 然後 說 ： 「 這 是 你 的 右 肩 。 」 接下來 連續 好幾 天 他 只 觸摸 她 的 右邊 ， 絕口不提 左邊 。 在 下 一 階段 課程 裡 ， 他 要 她 面 朝 下躺 ， 但 還是 碰觸 她 的 右邊 ， 可是 現在 她 分不清 左右 了 ， 因為 她 仰躺 時 已 把 「 右邊 」 和 房間 的 擺設 連 在一起 ， 那時 沙發 是 在 她 的 「 右邊 」 ， 當 她 面 朝 下 躺 ， 沙發 就 變 得 不 是 在 她 「 右邊 」 了 （ 我們 忘記 年紀 還 小 時 就 必須 學會 這 個 區別 ） 。 他 花 了 好幾 節 課 來 教 她 ， 當 她 處在 不同 位置 時 右邊 在 哪裡 。 這 就 是 摩謝 最 天才 的 地方 ： 他 看出 方向 這 種 看似 簡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