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那 天 是 校長 親自 收 的 錢 , 而且 心情 看起來 還 特別 的 好 。 這些 對 他 來 說 都 是 小 事 嗎 ? 我 感到 傷心 失望 , 感到 內心 有 一 陣 動搖 。 經過 校長 的 再次 確認 , 星期一 終於 可以 上課 了 。 早上 八點 , 我 帶 著 孩子 們 走到 公寓 樓下 。 說好 要 來 的 校車 一直 沒有 來 。 等 了 半 個 小時 , 我 只好 打電話 給 校長 。 「 對不起 , 今天 起 司機 放假 , 你們 自己 來 吧 ! 」 校長 的 聲音 懶洋洋 地 , 看來 還 在 床 上 。 「 真是 的 , 為什麼 不 早 說 ! 」 我 趕緊 回到 家 裡 拿 車 鑰匙 。 在 馬來西亞 開車 , 對 我 來說 簡直 是 酷刑 。 雖然 我 在 日本 拿到 駕駛證 , 卻 從來 沒 開 過 高速 公路 , 因為 我 的 活動 範圍 都 是 在 車程 三十 分鐘 以內 的 。 若 真 有 什麼 事 , 日本 交通 那麼 發達 , 坐 電車 就 可以 了 。 在 馬來西亞 , 一 不 小心 就 會 開到 高速 公路 。 還 記得 第一 次 開上 高速 公路 , 緊張 得 連 話 都 不 敢 說 。 我 有 一 個 日本 朋友 , 她 說 在 馬來西亞 開車 一 個 月 , 發現 左手指 上 的 戒指 竟 取 不 下來 。 原來 每 次 開車 都 很 緊張 的 她 , 手 緊緊 握 著 方向盤 , 由於 太 用力 , 不知不覺 戒指 都 陷下去 了 。 其實 最 恐怖 的 開車 經驗 是 , 大家 沒有 互相 禮讓 的 習慣 。 突然 從 旁邊 開出 一 輛 車 , 插隊 在 你 前面 , 還 會 瞪 你 一 眼 , 好像 錯 的 人 是 你 。 難怪 馬來西亞 的 交通 事故 那麼多 。 車子 在 高速 公路 上 跑 著 , 我 卻 不 知道 這 條 路 對 不 對 , 而且 心 裡 有 一 團 火 好像 要 爆發 。 「 媽媽 , 好像 走錯 了 呢 ? 」 坐 在 後面 的 一 雄 擔心 地 說 。 「 啊 , 現在 在 哪裡 ? 」 我 突然 緊張 起來 , 手 開始 出汗 。 「 媽媽 , 沒關係 的 , 這 條 路 我們 認識 , 有時 司機 也 會 走 這裡 。 」 琴繪 看 著 我 緊張 的 臉 , 小聲 地 說 。 「 是 嗎 ? 真的 知道 ? 」 「 是 的 , 我們 知道 的 。 」 一 雄 也 幫 著 妹妹 說 。 「 媽媽 , 不用 擔心 , 馬上 就 到 了 。 」 琴繪有 哥哥 的 支持 , 聲音 也 變 大聲 了 。 「 媽媽 , 這 是 口香糖 。 」 一 雄 從 後面 伸出 手 來 , 把 口香糖 遞給 我 。 看來 孩子們 比 我 更 冷靜 。 他們 小心翼翼 地 看 著 我 的 臉 , 想 用 什麼 辦法 讓 我 鬆弛 一下 。 我 沒有 理由 讓 他們 擔心 , 我 一定 要 有 笑容 。 「 真 了不起 , 媽媽 不 知道 的 路 你們 都 知道 , 真 不愧 是 我 的 孩子 。 」 「 媽媽 , 你 是 在 表揚 我們 , 還是 在 表揚 你 自己 啊 ? 」 一 雄 笑 著 說 。 琴繪 也 跟著 笑 了 。 我 平靜下來 , 按照 孩子 們 講 的 方向 開車 , 終於 到 了 學校 。 時間 已經 是 九點 二十分 , 老師 好像 還 沒有 來 。 只有 幾 個 學生 百無聊賴 地 站 在 教室 外面 , 看來 他們 等 很 久 了 。 我 走進 辦公室 , 問 事務員 : 「 今天 沒有 上課 嗎 ? 」 「 應該 有 吧 ! 」 事務員 是 個 印度 中年 婦女 , 很 不 情願 地 回答 我 。 二十五 分鐘 後 , 終於 來 了 一 個 老師 。 又 過 十 分鐘 , 又 來 了 一 個 老師 , 可以 開始 上課 了 。 時間 是 十點 多 , 比 預定 時間 晚 了 一 個 小時 。 為了 不要 遲到 , 那麼 緊張 開車 趕路 的 我 , 是 不 是 太 愚蠢 ? 我 感覺 累 了 , 來 這 所 學校 才 幾 個 月 , 我 已然 精疲力盡 。 再 這樣 下去 , 我 怕 我 支撐不了 。 第二 天 , 我 還是 自己 開車 送 孩子 們 來 學校 , 同樣 是 九點 以前 準時 到 。 老師 們 仍然 到 九點半 才 姍姍 而 來 , 誰 都 沒有 因為 晚 來 而 道歉 。 好不容易 開始 上課 , 不到 一 個 小時 就 進入 休息 時間 。 老師 們 泡茶 喝 , 再 開始 上課 。 馬上 到 了 十二點 , 放學 了 。 第三 天 , 一 個 老師 都 沒有 來 。 沒辦法 , 事務員 只好 打電話 給 校長 。 校長 來 了 , 又 給 老師 打電話 。 折騰 了 一 個 小時 , 終於 來 了 一 個 印度 老師 。 他 把 所有 學生 叫到 一 間 教室 裡 , 每 人 發 一 張 考卷 。 學生 們 都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你 看 著 我 , 我 看 著 你 。 老師 自己 卻 找 了 一 個 座位 坐下 , 只 盯 著 窗 外 。 站 在 門 外 看 著 這 一切 的 我 , 根本 沒有 力氣 去 問 校長 了 。 我 已 清楚 地 知道 , 說 什麼 也 沒有用 了 。 這 一切 都 是 事實 , 要 嘛 接受 , 要 嘛 離開 。 一 股 無力感 向 我 襲來 。 這 一 天 , 我 拖 著 重重 的 腳步 離開 學校 , 在 學校 外面 剛好 碰到 司機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明明 說 司機 都 放假 , 為什麼 他 在 這裡 呢 ? 「 很 久 沒 拿到 薪水 了 。 沒辦法 , 我 辭職 了 。 」 看 他 一 臉 的 憂傷 , 我 也 就 沒 再 說 什麼 。 那 天 晚上 我 無法 入睡 , 一直 想 著 要不要 轉學 ? 不過 , 結論 已經 在 心 裡 了 。 隔天 我 去 學校 , 告訴 校長 決定 轉學 一 事 , 校長 顯得 很 生氣 。 「 押金 是 不會 還 的 。 」 他 只 說 了 這 一 句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進入 這 所 學校 時 , 除了 學費 之外 , 還 要 付 押金 , 押金 是 在 退學 時 歸還 的 , 而且 押金 是 學費 的 一 倍 , 相當 可觀 的 一 筆 數目 。 校長 從 他 書桌 下方 拿出 一 張 紙 , 是 在 入學 時 由 我 簽名 的 文件 。 他 將 文件 背面 給 我 看 , 上面 寫 著 : 若要 退學 或 轉學 , 一定 要 在 一 學期 前 通知 學校 , 否則 押金 不予 退還 。 我 第一 次 看到 文件 還 有 背面 , 這 個 內容 也 是 第一 次 知道 。 為什麼 在 報名 時 沒有 人 告訴 我 這些 呢 ? 我 感到 很 絕望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