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 、 擁有 雙 碩士 學位 的 女士 了 ， 個子 嬌小 ， 只 有 一百五十 公分 高 ， 卻 有 著 甜美 的 聲音 ， 走路 和 動作 都 很 輕盈 。 不 知情 的 人 絕對 不可能 知道 她 曾經 被 診斷為 一 輩子 不能 走路 ， 只 能 在 療養院 中 度過 人生 ， 還 會 有 嚴重 的 智能 障礙 。 她 告訴 我 ： 「 摩謝 那時 曾 對 我 父親 說 ： 『 等到 她 十八 歲 時 ， 沒有 人 會 看得 出來 過去 曾經 發生 過 什麼 事 。 』 他 是 對 的 。 」 她 還 記得 一些 去 以色列 的 事 ， 「 我 有點 記得 摩謝 ： 一 頭 白髮 ， 藍色 的 襯衫 ， 到處 都 是 菸味 。 」 — 摩謝 抽菸 ， 上課 時 也 不例外 。 「 他 會 在 我 耳朵 旁邊 悄聲 說話 ， 讓 我 平靜下來 。 」 她 的 兩 個 碩士 都 得自 主要 大學 （ 譯註 ： 即 非 野雞 學校 ） ， 一 個 是 近 東 猶太 研究 ， 另 一 個 是 社會 工作 ， 而且 還 取得 社工師 證照 。 雖然 她 還是 有 一些 小腦 發育 不良 症 的 症狀 ， 比如 對 數字 的 學習 有 困難 ， 所以 數學 和 科學 對 她 來說 是 很 難 克服 的 領域 ， 但是 除此之外 ， 她 喜歡 學習 ， 也 很 聰明 ， 所以 讀 了 很多 書 — 莎士比亞 的 所有 作品 ， 大部分 的 托爾斯泰 作品 和 其他 文學 經典 。 今天 的 她 有 個 小小 的 事業 ， 而且 結 了 婚 ， 生活 美滿 幸福 。 是 的 ， 她 在 她 的 婚禮 上 翩然 起舞 。 學得 會 翻滾 ， 就 學得 會 說話 過去 的 五 年 裡 ， 我 追蹤 了 許多 安娜特 的 「 學生 」 ， 她 的 診所 在 加州 的 聖拉菲爾 ； 那些 有 特殊 需求 的 孩子 都 有 嚴重 的 大腦 問題 ， 而 我 目睹 了 許多 出人意料 之外 的 進步 。 安娜特 累積 了 非常 多 腦傷 和 神經 系統 受損 的 治療 經驗 — 那些 孩子 不 是 唐氏症 、 中風 、 自閉症 、 語言 遲緩 、 失用症 （ apraxia ， 或 稱 運用 失能症 ） 的 受害 者 ， 就是 罹患 腦性 麻痺 和 神經 損傷 。 我 也 觀察 過 安娜特 治療 另 一 個 出生 就 沒有 部分 小腦 、 無法 說話 的 女孩 。 當 她 母親 懷孕 十七 週 時 ， 超音波 就 已 顯示 這 個 胎兒 完全 沒有 小腦 蚓部 （ vermis ） ， 剩下 的 小腦 部分 則 是 不 規則 、 沒有 組織 的 形狀 。 神經科 醫生 說 ， 即使 她 存活下來 也 會 像是 自閉症 ， 而且 無法 走路 。 這 個 女孩 — 霍普 （ Hope ， 化名 ） — 來 看 安娜 特時 二 歲 四 個 月 大 了 ， 但 既 不能 動 、 不能 坐 ， 也 無法 抬起 頭部 或 身體 ； 眼睛 是 鬥雞眼 ， 不能 追蹤 會 動 的 東西 ， 發不 出 聲音 ， 完全 不 和 家人 互動 。 傳統 物理 治療 只 帶給 她 痛苦 ， 而且 全無 療效 。 「 第一 次 來 看 安娜特 後 ， 」 她 父親 說 ： 「 十 天 之內 她 就 學會 了 爬。 」 安娜特 用 輕柔 的 動作 、 看起來 和 說話 無關 的 訓練 教會 了 她 說話 ， 觸摸 她 的 腳 和 腰 ， 輕 搖 她 的 膝蓋 ， 撫動 她 的 骨盆 、 脊椎 和 肋骨 。 只有 當 大腦 可以 像 控制 嘴唇 、 舌頭 、 嘴巴 那樣 地 控制 呼吸 時 ， 語言 才 會 出現 ， 所以 安娜特 會 觸摸 她 的 肋骨 、 脊椎 、 腹部 的 肌肉 。 安娜特 把 牙牙學語 當作 遊戲 一般 ， 讓 霍普 不會 感到 有 人 「 期待 」 她 說話 的 壓力 。 （ 這 和 語言 治療師 的 方式 完全 不同 ， 語言 治療師 會 讓 她 練習 發音 ， 要 她 重複 嘗試 ， 使 她 焦慮 ， 因為 她 尚未 發展到 那 個 地步 ， 想 做 也 做 不 到 。 安娜特 把 這 叫做 「 練習 失敗 」 〔 practicing f ailure 〕 ， 因為 「 孩子 學 的 是 經驗 ， 不見得 是 我們 要 他 學 的 那些 東西 」 ， 所以 往往 立意 良好 的 事情 到 孩子 身 上 可能 就 適得其反 ） 。 運用 遊戲 、 玩耍 的 方式 ， 安娜特 打開 了 霍普 的 學習 開關 ， 幫助 她 了解 ： 不管 多 不 完美 ， 任何 她 所 發出 的 聲音 都 是 溝通 的 一 種 。 所以 每 次 上課 時 霍普 都 會 笑 ， 偶爾 還 會 說 「 不要 ！ 」 。 上 過 四 堂 課 後 ， 霍普 就 開始 「 呀呀 學語 」 了 ； 今天 ， 七 歲 半 的 她 已經 能 說 些 短句 。 霍普 的 左 視野 （ left visual field ； 譯註 ： 即 兩 個 眼睛 的 右邊 所 投射出去 的 視野 ） 抓 不 到 影像 ， 所以 安娜特 以 讓 她 全身 合而為一 的 方式 幫 她 追隨 物體 的 移動到 左邊 去 。 很 有趣 的 是 ， 這 個 追蹤 眼球 運動 的 方式 居然 影響 了 霍普 眼鏡 的 度數 ， 讓 她 從 +8 變成 -1； 最後 ， 她 甚至 不 需要 眼鏡 就 看 得 清楚 了 。 霍普 有 鬥雞眼 ， 通常 會請 外科 醫生 切斷 眼球 的 肌肉 ， 好 讓 兩 隻 眼睛 可以 聚焦 ， 但 這 種 方法 雖然 表面 上 校正 了 眼睛 ， 實質 上 眼睛 卻 並 沒有 改變 。 摩謝 的 療法 讓 很多 孩子 得以 校正 視力 又 避免 開刀 。 我 在 安娜特 處所 觀察到 的 另 一 個 孩子 — 希尼 （ Sidney ， 化名 ） — 一 出生 就 感染 了 腦膜炎 ， 所以 在 新生兒 加護 病房 住 了 很 久 。 電腦 斷層 掃描 顯示 ， 他 因 細菌 感染 而 中風 ， 除了 細胞 被 破壞 ， 腦膜炎 還 使 大腦 腫脹 ， 阻擋 了 脊髓液 流出 。 脊髓 液積 在 腦 中 就 會 產生 壓力 ， 使 頭部 變大 ， 有時 甚至 腫脹 到 原來 的 兩 倍 大 — 這 種 情況 叫 水腦症 （ hydrocephalus ） 。 為 了 挽救 希尼 的 性命 ， 神經 外科 醫生 裝 了 個 分流器 （ shunt ） 以 減少 大腦 的 壓力 ， 很 不幸 的 是 這 個 引流 手術 失敗 了 ， 所以 希尼 必須 再 開 一 次 刀 。 第一 次 被 家人 抱到 安娜特 的 中心 來 時 ， 希尼 五 個 月 大 ， 全 身 痙攣 ， 沒有 辦法 翻身 ， 也 像 很多 中風 的 人 一樣 拳頭 緊握 、 打 不 開 ， 手臂 彎起來 擋 在 胸 前 ， 動 也 不 動 。 安娜特 說 ： 「 他 的 手臂 僵 得 很 嚴重 ， 如果 硬 要 快速 掰開 ， 就 會 折斷 他 的 手 。 」 醫生 告訴 他 的 父母 ， 希尼 一 輩子 都 不會 走路 ， 也 無法 像 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