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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和 巴黎 高等 師範 學院 ( 韋伯 在 重新 找回 他 的 視力 後 , 其實 有點 悔不當初 。 看 不 見 時 , 雖然 他 無法 知道 別人 臉 上 的 表情 , 但是 某些 方面 就 變 得 特別 敏感 , 比如說 , 一些 內在 的 經驗 。 「 沒 錯 , 看得 見 反而 會 讓 你 失去 一些 東西 。 」 他 說 , 「 我 發現 , 失明 的 時候 我 比較 明白 自己 的 思想 、 感覺 和 情緒 , 因為 那時 我 的 心智 並 沒有 視覺 輸入 來 干擾 它 , 沒 了 視覺 , 我 更 能 直接 感受 內心 的 境界 。 」 他 覺得 , 大部分 的 明眼人 都 太 依賴 中央 視覺 — 尤其 我們 這 種 每 天 坐 在 電腦 前面 的 人 , 只 知道 聚焦 在 面前 幾十 公分 遠 的 螢幕 上 , 代價 就是 失去 周邊 視力 。 他 曾經 非常 依賴 的 周邊 視力 , 可以 讓 觀看 者 知道 來龍去脈 ; 他 說 , 「 中央 視力 聚焦 在 角度 、 線條 和 細節 , 但 和 整體 沒 什麼 關係 。 中央 視覺 上癮 會 把 我們 帶入 無連續性 ( nonconnectedness ) 的 感覺 , 而 那 是 非常 重大 的 根本 問題 。 」 我 問 他 : 「 你 是 說 , 沒有 中央 視覺 時 你 覺得 跟 世界 更 有 連接 ? 」 他 的 回答 讓 我 很 驚訝 : 「 是 的 , 當 你 覺得 安全 、 不必 再 注意 細節 時 , 你 的 副交感 神經 系統 就 會 接手 , 使 你 能 覺識到 更 完整 的 自己 。 」 接著 他 又 說 , 失去 中央 視覺 後 他 必須 依賴 周邊 視覺 , 「 我 的 直覺 就 變 得 更 強大 、 更 值得 信賴 了 。 」 除了 看 得 見 別人 臉 上 的 表情 , 視力 回來 造成 的 最 大 改變 , 「 就是 主控權 的 感覺 : 我 可以 更 有效 地 應對 這 個 世界 , 只 看 美麗 的 事物 , 而且 寧可 和 多雷索 對望 也 不 願 看 其他 東西 。 」 — 原來 他們 兩 人 已經 變成 情侶 了 。 他 從 克里特島 寫信 給 我 說 , 失去 中央 視覺 替 他 打開 了 一 個 新 的 知覺 , 使 他 得以 體會 失去 視力 的 人 的 真正 感受 。 他 還 說 , 在 荷馬 ( Homer ) 的 史詩 中 , 盲眼 預言家 泰瑞西亞斯 ( Tiresias ) 曾 對 奧德賽 ( Odysseus ) 說 , 一旦 失明 了 就 永遠 不可能 重見 光明 , 但 盲人 依然 可以 「 看 得 見 」 , 甚至 能夠 「 預見 」 明眼人 所 看 不 見 的 東西 。 荷馬 自己 當然 就 是 瞎子 , 而 提瑞西亞斯 因為 不 小心 窺見 雅典娜 女神 出浴 , 眼睛 也 變瞎 了 。 韋伯 的 來信 顯現出 一 種 覺識 。 有的 時候 , 古老 的 智慧 比 現代 科學 更 有 應用性 , 因為 古人 ( 包括 佛教 僧侶 , 或許 還要 加上 最早 發展出 有助 韋伯復原 練習 的 瑜伽 修行 者 ) 並 沒有 被 大腦 是 部 機器 的 比喻 所 束縛 , 不 像 我們 四百 年 來 深受 大腦 是 部 機器 的 主流 科學 所 影響 。 因為 毫無 拘束 , 他們 看 得 出 視力 是 活生生 、 會 消長 的 心智 活動 , 所以 認為 個人 可以 發展 、 滋養 視覺 。 後來 韋伯 又 寫 了 另 一 封 信 給 我 , 表達 了 只有 從 失明 的 黑暗 世界 走回 光明 的 人 才 能 體會 的 感恩 心情 。 他 這麼 對 我 描述 住家 附近 的 一 株 已經 老 到 變成 國家級 紀念碑 的 橄欖樹 : 「 它 已經 活 了 三千 年 , 表示 它 是 在 米諾斯 ( Minoan ) 文明 的 時代 就 有 了 。 … … 樹幹 很 粗 , 葉子 覆蓋 面積 的 直徑 超過 四十七 公尺 , 至今 還 在 結果 … … 每 年 可 從 果實 中 榨出 八十 到 一百 公斤 的 油 來 , 但 確實 是 每況愈下 , 遠遠 沒有 過去 的 兩百二十 公斤 那麼多 。 它 能 活 到 現在 , 得 靠 很多 代 人 的 持續 照顧 才 有 可能 , 我們 更 難 想像 , 這 棵 大樹 究竟 目睹 過 多少 歷史 和 故事 ! 這 一帶 有 許多 大樹 , 似乎 就 像 人類 , 紮根 後 就 悄悄 地 忙著 自己 的 生計 。 它們 看起來 好像 在 跳舞 — 沒 在 跳舞 的 則 是 評審 。 這些 古老 的 樹叢 上空 飄浮 著 高遠 的 智慧 — 智慧 女神 雅典娜 ( Athena ) 仍 在 說話 , 仍 在 教導 。 」 我 在 想 , 他 是 在 描述 這 棵 老 樹 呢 , 還是 在 說 他 自己 ? 他 從 自然 的 方法 中 找到 療癒 自己 的 方法 , 根據 的 還是 十分 古老 , 大部分 甚至 都 已經 死亡 了 的 知識 ; 然而 對 他 來 說 , 這些 知識 可 全 都 活 得 好好 的 。 第七 章 重設 大腦 的 儀器 如何 刺激 神經 調節 , 反轉 多 年 症狀 I 一 根 靠在 牆 邊 的 手杖 他 最先 注意到 的 是 , 唱歌 時 有 困難 了 ; 這 對 他 來 說 是 個 夢魘 , 因為 他 不 只是 以 唱歌 維生 , 歌唱 也 是 他 的 生命 。 然後 他 發現 , 雖然 幾乎 不能 唱 了 , 還 能 講 台詞 。 可是 到 了 最近 兩 年 , 他 更 一步步 失去 聲音 , 說出來 的 話 好像 在 講 悄悄話 , 最後 只 能 製造出 短暫 、 幾乎 聽 不 見 的 氣聲 。 「 眼睜睜地 看 著 他 失去 美妙 的 歌喉 , 真是 令 人 心碎 。 」 他 太太 派西 ( Patsy ) 說 , 那時 他們 已 結婚 五十 年 。 隆恩•哈斯曼 ( Ron Husmann ) 是 百老匯 ( Broadway ) 、 電視 和 電影 的 三棲 紅星 , 從 一九六○ 到 七○年代 , 他 深沉 的 男中音 不 知 風靡 了 多少 人 。 他 和 羅伯•顧雷特 ( Robert Goulet ) 在 《 聖城 風雲 》 ( Camelot ) 中 對唱 , 與 法蘭克•辛納屈 ( Frank Sinatra ) 、 艾索•梅門 ( Ethel Merman ) 和 摩里斯•雪佛萊 ( Maurice Chevalier ) 共同 主演 《 蓋希文 年代 》 ( The Gershwin Years ) , 在 百老匯 舞台劇 《 娛樂區 》 ( Tenderloin ) 中 擔任 主角 , 並 曾 與 黛比•雷諾 ( Debbie Reynolds ) 、 茱莉•倫敦 ( Julie London ) 、 伯娜戴特•皮特斯 ( Bernadette Peters ) 和 舞蹈家 茱麗葉•普羅茲 ( Juliet Prowse ) 等 大 明星 在 半 打 以上 的 百老匯 歌舞劇 中 演出 。 他 在 巡迴 演出 的 《 艾瑪 姑娘 》 ( Irma La Douce ) , 《 畫舫 璇宮 》 ( Show Boat ) 、 《 南 太平洋 》 ( South Pacific ) 和 《 奧克拉荷馬 》 ( Oklahoma ) 的 歌舞劇 中 擔任 主角 。 最 紅 的 時候 甚至 同時 出現 在 十三 支 電視 廣告 中 , 當然 也 上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