） 。 他們 把 一 片 有 一四四 個 電極 的 小 電板 放 在 舌頭 上 ， 調節好 電極 的 發射 頻率 ， 使 可以 發出 波狀 訊號 ， 然後 他們 發現 ， 某些 波狀 訊號 的 刺激 能 和 俄羅斯 的 失眠 電療機 一樣 使 人 入眠 ， 某些 刺激 又 可以 使 人 警覺 ， 好像 服用 安非他命 或 聰明 藥利他能 （ Ritalin ） 一樣 。 科特 是 這 個 團隊 的 精算機 和 分析 者 ， 既是 可以 把 一個個 觀念 轉換成 實際 可 用 的 物理 或 生理 工具 的 天才 ， 也 是 世界 上 用電 刺激 、 透過 人類 皮膚 來 和 大腦 說話 的 專家 。 他 稱呼 這 個 歷程 為 「 電 ─ 觸覺 刺激 」 （ Electro-tactile stimulation ） ， 他 的 長期 目標 是 盡 他 所 能 發展出 製造 電觸覺機 的 準則 ， 但 在 發明 了 Po NS 後 這 個 計畫 就 被 打斷 了 ， 因為 他 不得不 一再 重新 設計 和 改進 PoNS ， 使 它 變 得 更 好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們 得 讓 拿 著 手杖 走進 這 個 實驗室 的 人 ， 出去 時 已經 不 需要 手杖 。 」 幫助 大腦 重配 神經 迴路 掛 在 尤里 小 辦公室 牆 上 的 那 根 拐杖 ， 是 第一 個 進來 用 拐杖 、 出去 不 需要 的 病人 舒麗茲 （ Cheryl Schiltz ） 留下 的 。 舒麗茲 初 來 乍 到時 ， 已經 不良於 行 五 年 了 ， 但 她 離開 時 ， 真的 是 跳舞 跳出去 的 。 尤里 的 這 間 辦公室 ， 以前 的 主人 便是 保羅•巴基瑞塔 ， 有關 舒麗茲 如何 恢復 、 保羅 如何 發現 大腦 是 可以 改變 的 ， 我 在 《 改變 是 大腦 的 天性 》 中 已經 談 得 很 詳細 了 ， 這裡 就 不再 贅述 。 一九五九年 ， 保羅 六十五 歲 的 父親 佩卓 （ Pedro ） 中風 了 ， 顏面 和 半 邊 身體 麻痺 ， 不能 說話 。 醫生 對 保羅 的 哥哥喬治 （ George ） 說 ， 他 父親 已經 沒有 痊癒 的 希望 。 喬治 那時 雖 是 醫學院 的 學生 ， 但 也 才 剛 入學 ， 所以 還 沒有 學到 「 大腦 定型 了 就 不能 改變 」 的 教條 ， 所以 還 能 不 先入為主 地 為 父親 做 大腦 和 身體 的 復健 ； 歷經 兩 年 不 間斷 的 復健 後 ， 他 的 父親 完全 康復 了 ， 父親 過世 後 （ 七十二 歲 了 還 在 登山 ！ ） 解剖 大腦 ， 才 發現 他 竟然 有 高達 百分之九十七 的 腦幹 神經 都 已 被 摧毀 。 保羅 認為 ， 這 是 因為 他 父親 的 復健 重新 組織 了 大腦 ， 建立 新 的 神經 迴路 連接 來 處理 因 中風 而 失去 的 功能 ， 這 就 表示 ， 即使 是 老人 的 大腦 都 有 可塑性 。 保羅 研究 的 是 視覺 ， 他 的 第一 個 神經 可塑性 方面 的 嘗試 ， 是 開發 一 種 可以 讓 失明 病人 看 得 見 的 儀器 。 「 我們 是 用 大腦 在 看 ， 不 是 用 眼睛 。 」 他 強調 ， 眼睛 只 是 一 個 「 數據 輸入站 」 （ data port ） ， 以 感受體 、 視網膜 把 我們 身邊 的 訊息 從 電磁波 — 這裡 是 光波 — 轉變成 電流 的 形態 ， 透過 神經 迴路 送到 大腦 。 就 像 大腦 中 並 無 聲音 、 味道 或 氣味 一樣 ， 大腦 中 也 沒有 影像 或 圖片 ， 只有 生物 電流 的 訊號 。 基於 對 視網膜 和 皮膚 的 了解 ， 他 認定 皮膚 也 偵察 得到 影像 ， 例如 我們 可以 在 孩子 的 手掌 裡 寫 字母 Ａ 來 讓 他 認得 這 個 字母 ， 皮膚 的 觸覺 感受體 可以 把 訊息 轉換成 能夠 送往 大腦 的 電流 形態 。 所以 ， 保羅 就 開發 了 一 部 可以 把 圖片 送入 電腦 、 轉換成 像素 的 照相機 （ 我們 在 電腦 螢幕 上 看到 的 圖片 ， 其實 就是 由 很多 像素 構成 的 ） ， 再 由 電腦 把 這些 像素送到 舌頭 上 的 小 電極板 中 — 這 就 是 隆恩 所 使用 的 小 電板 的 原型 ， 保羅 稱 之 為 「 觸 ─ 視覺機 」 （ tactile-vision device ） ； 板子 上 每 一 個 電極 的 作用 ， 就 像 一 個 像素 。 當 一 個 人 把 照相機 對準 一 個 物體 時 ， 某些 電極 就 會 發射 小小 的 脈衝 ， 其中 一些 代表 亮 、 一些 代表 灰 ， 那些 沒 發射 的 就 代表 暗 ； 這樣一來 ， 鏡頭 前 的 影像 就 出現 在 這 個 人 的 舌頭 上 了 。 保羅 和 他 的 團隊 之所以 決定 用 舌頭 做為 「 數據 輸入站 」 ， 是 因為 舌頭 上 不會 有 死掉 的 細胞層 ， 而且 舌頭 永遠 是 潮濕 的 ， 是 很 好 的 導電體 ， 上頭 又 有 很多 神經 ； 所以 保羅 認為 ， 它 所 送出去 的 影像 解析度 會 很 高 。 即使 是 天生 的 盲人 ， 經過 訓練 後 ， 也 都 能 利用 這 片 小 電板 辨識 會 動 的 和 若隱若現 的 物體 ， 區分 得 出 「 蓓蒂 」 或 「 崔姬 」 的 臉 ， 也 「 看 」 得到 複雜 的 影像 ， 例如 電話 前面 有 個 花瓶 。 盲人 竟 可以 利用 這 個 觸覺 ─ 視覺 的 轉換 小 電板 看到 三 度 空間 ， 真是 不可思議 ， 保羅 把 這 個 歷程 稱 之為 「 感覺 替代 」 （ sensory substitution ） ， 可以 說 是 大腦 可塑性 的 一 個 了不起 的 例子 ， 因為 大腦 中 本來 處理 觸覺 的 神經 迴路 已然 重新 組織 ， 連到 大腦 的 視覺 皮質 上 了 。 但是 ， 觸覺 ─ 視覺 小 電板 的 貢獻 可 不 只是 提供 盲人 一 個 看見 東西 的 新 方法 ， 更 顯示出 原則上 大腦 可以 用 感覺 的 經驗 重新 配線 神經 迴路 。 也就是說 ， 感官 提供 了 一 個 重新 接線 、 裝配 大腦 的 直接 路徑 。 二○○○年 一月 ， 米奇 因為 嚴重 的 感染 疾病 而 影響 平衡 器官 ， 使 他 暈眩 到 無法 站立 ， 不禁 讓 他 很 想 知道 ， 究竟 這 個 處理 視覺 的 小 電板 能不能 處理 平衡 的 問題 。 保羅 認為 應該 可以 ， 所以 他們 就 用 了 加速計 （ accelerometer ） 來 取代 照相機 ， 這 種 加速器 可以 偵察 動作 和 物體 在 空間 的 位置 ； 他們 把 加速器 裝 在 帽子 上 ， 傳送 身體 位置 的 訊息 給 電腦 ， 再 轉送到 舌 上 的 小 電板 ， 告訴 米奇 他 目前 的 空間 位置 。 假如 他 往 前 傾 ， 電極 就 會 給 他 輕微 的 刺激 ， 讓 他 得到 一 個 好像 香檳酒 的 泡泡 流到 舌頭 尖端 的 感覺 ； 假如 他 側仰 ， 這 個 泡泡 的 感覺 也 會 跟著 到 側邊 去 。 第一 個 使用 這 片 小 電板 的 病人 是 舒麗茲 — 五 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