恆定 狀態 的 器具 ， 用途 的確 不 可謂 不大 。 這 個 小 東西 也許 對 多發性 硬化症 的 病人 特別 有 療效 ， 因為 根據 電流 對於 大腦 效用 的 新 發現 ， 它 能 關掉 慢性 的 發炎 。 科學家 發現 ， 多發性 硬化症 病人 的 迷走 神經 有 神經 發炎 反射 （ neuroinflammatory reflex ） ， 而 PoNS 刺激 的 正 是 迷走 神經 ； 所以 最近 他們 也 用 電流 刺激 迷走 神經 來 治療 類風濕性 關節炎 （ 就 像 多發性 硬化症 一樣 ， 這 也 是 一 種 自體 免疫 系統 攻擊 自身 的 疾病 ） ， PoNS 不但 很 有 療效 ， 而且 這 個 病人 還是 在 所有 的 醫藥 對 他 都 無效 後 才 來 求醫 的 。 為什麼 在 聽到 PoNS 可以 治療 這麼多 不同 的 大腦 和 身體 系統 的 疾病 時 ， 有些 臨床 醫生 會 抱 著 懷疑 的 態度 ？ 最近 幾 個 世紀 以來 ， 西方 的 醫學 、 科學界 都 想 把 身體 化約成 小 部件 — 從 器官 、 細胞 、 基因 到 分子 — 來 研究 ， 總 認為 單位 越 小 就 越 能 找到 疾病 的 起因 ， 而 找 得 到 原因 就 能 找到 治癒 的 方法 。 在 神經學 上 ， 這 個 方法 的確 很 成功 ， 因為 找到 了 有關 的 化學 物質 並 破解 了 基因 密碼 ； 這 方面 神經學家 似乎 比 電 生理學家 （ electro physiologists ） 有用 ， 因為 電 生理學家 處理 的 都 是 大大 的 腦波 — 只要 人體 有 個 活動 ， 腦波 就 會 散佈到 全腦 都 是 。 所以 臨床 醫生 才 會 相信 ， 不管 是 哪 一 種 病 ， 最好 都 用 獨一無二 的 化學 藥品 或 說 「 魔術 子彈 」 （ magic bullet ， 能 消滅 病菌 、 病毒 、 癌細胞 等 而 又 不會 傷害 宿主 的 藥物 ） 瞄準 顯微鏡 下 所 顯現 的 缺陷 來 治療 。 所以 ， 如果 某 個 裝置 刺激 的 是 大腦 這 個 大型 網絡 的 自我 調控 和 恆定 狀態 ， 用來 治療 大腦 的 疾病 似乎 就 太 散彈 打 鳥 了 。 我們 希望 每 一 種 大腦 疾病 都 有 它 自己 的 門牌 號碼 ， 所以 這 種 全方位 、 可以 幫助 很多 神經 網絡 恢復 平衡 的 想法 ， 很 容易 就 被 認定 是 招搖撞騙 或 安慰劑 效應 。 這 方面 醫學 上 始終 有 兩 派 看法 ： 幾千 年 來 ， 生機論 者 （ vitalists ） 這 一 派 都 認為 身體 功能 是 一 個 整體 ， 所以 要 把 疾病 當作 整體 來 治療 ； 相反地 ， 另 一 派 唯物 主義 ─ 區域 功能 特定論 者 （ materialist-localizationists ） 則 認為 哪 個 器官 出 了 毛病 就 應該 針對 那 個 器官 來 治療 。 兩 派 各 有 優缺點 ， 雖然 目前 後者 略 佔上風 。 這 個 小 電板 雖然 看似 處理 了 大腦 很多 地方 的 問題 ， 其實 設計 之初 針對 的 卻 是 一 個 非常 小 的 單位 — 舌頭 上 的 感覺 接受器 、 神經元 和 突觸 — 的 反應 來 發想 的 。 PoNS 用 非常 東方 的 想法 ， 藉由 西方 的 科學 之 道 激發 身體 的 自助 能力 ， 把 自己 當作 一 個 整體 在 治療 ： 鼓勵 我們 以 自我 調控 身體 的 恆定 狀態 做為 治療 的 歷程 。 從 這 個 角度 來 看 ， 是 用 非常 自然 的 方法 來 駕御 科學 、 治癒 疾病 ， 因為 有機 體能 做 的 並 非 只有 自我 調控 恆定 狀態 這 件 事 而已 ， 自我 調控 、 維持 混亂 中 的 秩序 本 就 是 生命 的 核心 ， 既 能 彰顯 最 小 的 生命體 與 環境 中 嚴酷 的 無 生命 混亂 之 別 ， 也 是 使 我們 這樣 活生生 的 有機體 有別於 環繞 著 我們 的 失序 混亂 之 要素 。 所以 自我 調控 — 透過 找到 恆定 狀態 的 治療 方式 — 才 會 這麼 受 歡迎 、 這麼 容易 親近 、 這麼 吸引人 ， 因為 它 從來 就 不 是 我們 偶一為之 的 事情 ， 而是 只要 我們 還 健康 、 還 活 著 ， 就 永遠 都 在 做 的 事情 。 第八 章 聲音 的 橋梁 音樂 與 大腦 的 特殊 關係 蘇格拉底 ： 葛勞康 （ Glaucon ） ， 所以 我 說 音樂 的 訓練 比 所有 其他 的 學習 都 更 有 力量 ， 因為 節奏 與 和聲 會 找到 進入 內在 的 路徑 ， 在 那裡 和 心靈 牢牢 相繫 。 ─ 柏拉圖 ， 《 共和國 》 （ The Republic ） Ⅰ 一 個 失讀症 男孩 的 逆轉 命運 之 旅 二○○八年 春 的 某 一 天 ， 一 名 陌生 女子 來電 ， 告訴 我 保羅•馬道 （ Paul Madaule ） 如何 救 了 她 的 兒子 。 她 的 兒子 西蒙 （ Simon ， 化名 ） 才 三 歲 時 ， 已經 顯現出 令 人 困擾 的 症狀 ： 叫 他 名字 沒 反應 ， 也 不 答話 ； 一 顆 球 滾到 他 面前 時 ， 他 不會 推滾回去 ； 爬 和 走 都 比 別人 慢 ， 而且 很 笨拙 。 這 位 母親 娜塔莉 （ Natalie ， 化名 ） 告訴 我 ， 心理師 說 她 的 兒子 「 可能 」 有 自閉症 ， 雖然 娜塔莉 懷疑 這 個 診斷 ， 但 另 一 位 臨床 醫生 也 說 他 有 「 類似 自閉症 」 的 症狀 ； 西蒙 的 職能 治療師 則 建議 娜塔莉 帶 兒子 去 讓 馬道 看看 。 馬道 的 診斷 是 西蒙 有 自閉症 「 周邊性 」 （ peripheral ） 症狀 ， 雖然 發展 上 確實 值得 擔憂 ， 但 並 沒有 自閉症 的 核心 症狀 ： 西蒙 並 不 缺乏 想像 別人 心智 的 能力 。 娜塔莉 告訴 我 ， 馬道 完全 改變 了 她 的 兒子 ， 曾經 非常 退縮 的 他 現在 可以 和 別人 互動 ， 動作 和 言語 變 流暢 了 ， 也 終於 和 她 「 有 了 出生 以來 第一 次 真正 的 交談 」 。 但是 ， 她 也 承認 馬道 的 作法 很 不尋常 ， 使得 她 向 主流 醫生 和 有 同樣 問題 孩子 的 父母 談及 馬道 時 ， 沒 人 肯 相信 她 的 故事 ： 他們 要不是 懷疑 ， 就 是 一點 也 不 想 知道 一 個 有 類似 自閉症 症狀 的 孩子 ， 如何 甩去 那些 症狀 。 當 我 問 她 究竟 馬道 做 了 什麼 時 ， 我 可以 聽出 連 她 也 覺得 那些 事 聽起來 的確 令 人 難以置信 。 她 說 ， 馬道 用 音樂 ─ 通常 是 莫札特 的 ， 但是 改編 得 有點 奇怪 ， 以及 她 自己 的 聲音 ， 也 是 經過 變造 的 ─ 重新 配線 她 兒子 的 大腦 。 這 種 「 音樂 」 非常 怪異 地 改進 了 他 的 能力 ， 不 只 是 加強 了 聽力 ， 更 讓 他 首度 表現出 許多 跟 聲音 無關 的 心智 活動 。 這 是 音樂 療法 ： 用 聲音 的 能量 形成 連結 大腦 的 橋梁 ， 說 大腦 聽得懂 的 話 。 五 年 後 的 現在 ， 娜塔莉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