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常 上下 擺動 手臂 ， 白天 裡 的 大部分 時間 都 躲 在 桌子 或 沙發 下面 ， 找 東西 壓住 自己 的 肚子 ； 上床 睡覺 時 也 有 同樣 的 渴望 ─ 像 托馬迪斯 那樣 蓋上 一 層 又 一 層 的 厚重 毯子 。 威爾 的 語言 發展 遲緩 ， 十 個 月 大 才 說 得 出 dada 這 第一 個 字 ， 卻 從來 不 曾 用來 叫 爸爸 ， 而且 同樣 這 一 個 字 可以 重複 講上 五 分鐘 ； 十五 個 月 大 時 ， 會 說 的 詞彙 多 了 一些 ， 但 這些 詞彙 都 不 是 用來 溝通 的 ─ 只 用來 發出 「 噪音 」 。 他 好像 耳聾 ， 因為 從來 沒 對 他 的 名字 起 反應 ； 他 不會 爬 ， 也 不會 走 。 但是 父母 都 知道 他 其實 是 個 熱情 的 寶寶 ， 因為 偶爾 他們 可以 看到 一些 他 本性 善良 的 片段 。 十五 個 月 大 時 ， 因為 他 的 免疫 系統 很 弱 、 容易 被 感染 ， 醫生 幫 他 注射 了 麻疹 、 腮腺炎 和 德國 麻疹 的 三合一 疫苗 （ MMR ） ； 但是 ， 打 過 疫苗 三 週 之後 ， 他 高燒 到 攝氏 四○•五 度 ， 不 醒 人事 ， 急診室 的 醫生 懷疑 是 腦膜炎 ， 要 拔出 靜脈 注射 的 針管 時 他 卻 醒來 了 ， 拚命 掙扎 ， 竟然 花 了 八 個 大人 三十 分鐘 才 得以 制服 。 當 他 被 壓 在 地 上 、 動彈不得 時 ， 他 看 著 莉茲 的 眼睛 彷彿 在 說 ： 「 你 為什麼 讓 他們 這樣 對待 我 ？ 」 那 天 之後 ， 他 對針 或 任何 種類 的 束縛 都 極端 恐懼 。 事件 過後 ， 他 就 不再 開口 說話 了 ； 從 十六 個 月 大起 ， 威爾 不 曾 再 吐出 過 一 個 字 ， 性格 也 改變 了 ─ 變 得 退縮 。 你 很 難 察知 究竟 是 哪 一 件 事 使 他 不再 說話 ， 因為 在 那 短短 的 一 年 半 時光 裡 ， 他 吃 的 苦頭 比 別人 一生 都 還 多 。 莉茲 說 ： 「 十八 個 月 大 時 ， 他 再 也 不肯 玩 任何 玩具 ， 非常 像 自閉症 ， 會 把 一 部 小 汽車 翻過來 ， 然後 只 轉動 輪子 ─ 但是 從來 不 玩 汽車 本身 ； 他 會 一直 開 和關 家 裡 的 每 一 扇 門 ， 而且 一 做 就 是 幾 個 小時 。 」 他 會 繞 著 家 具 跑 ， 好像 很 想 同時 看到 家具 的 前面 、 旁邊 和 後面 是 什麼 樣 ； 他 也 會 把 一 張 紙 放 在 桌子 上 ， 然後 繞 著 桌子 跑 。 如果 帶 他 離開 熟悉 的 環境 ， 比如 去 賣場 ， 他 會 受不了 新 的 刺激 ， 去 公園 也 不會 盪鞦韆 或 溜滑梯 ， 只 會 繞 著 籬笆 不停 的 跑 。 他 感受 不 到 身體 的 需求 ， 不 知道 自己 是 餓 了 或 渴 了 ， 從來 不會 去 冰箱 找 東西 吃 或 自己 倒 杯 水 喝 。 就 像 很多 發展 有 困難 的 孩子 ， 他 也 會 踮 著 腳尖 走路 ─ 人類 古老 的 「 足底 反射 」 （ plantar reflex ） 反應 的 殘留 （ 這 個 足底 反射 反應 的 推斷 是 當 醫生 搔 腳底 時 ， 病人 的 大 腳趾 會 翹起來 ； 一般 只有 幼兒 會 這樣 ， 長大 後 應該 會 消失 ， 假如 沒有 就 代表 大腦 有 問題 ） 。 他 的 肌肉 張力 很 低 所以 手眼 協調 不 好 ， 連 握住 湯匙 或 蠟筆 都 有 困難 。 因為 無法 說話 ， 又 常 覺得 各 種 訊息 排山倒海 而 來 ， 所以 他 也 發展出 奇怪 的 發洩 情緒 方式 。 他 會 自殘 、 咬 自己 的 手 和 手臂 ， 因為 身體 的 肌肉 張力 很 低 ， 他 可以 曲身 咬 自己 的 肚子 ， 咬到 出血 。 「 發洩 過 後 ， 他 會 安靜 一陣子 ， 」 莉茲 說 ： 「 回頭 再 看 那 個 時候 的 錄影帶 時 ， 我們 還是 無法 相信 他 眼 中 曾 有 那樣 受傷 的 表情 。 」 父母 帶 著 威爾 去 向 一 位 發展 專家 求助 ， 「 在 改變 我 一生 的 那 一 天 ， 」 莉茲 說 ： 「 醫生 告訴 我 ， 因為 大腦 受傷 ， 威爾 有 非常 嚴重 的 認知 傷害 ， 雖然 他 那時 已經 二 歲 二 個 月 了 ， 心智 年齡 卻 只 有 六 個 月 ； 專家 觀察 了 威爾 一 個 小時 ， 拿出 一 套 喝 茶 的 家家酒 玩具 給 威爾 玩 ， 請 他 泡茶 ， 結果 威爾 只是 把 茶杯 疊高 ， 然後 再 推倒 。 她 也 做 了 英國 自閉症 測驗 ， 雖 沒 測出 自閉症 的 症狀 ， 她 還是 說 威爾 不可能 好轉 了 ， 十三 歲 時 的 智商 可能 只 有 兩 歲 。 」 莉茲 只 因為 問 了 醫生 怎麼 能 這樣 就 確定 威爾 的 預 後 ， 就 被 英國 國家 衛生 福利部 的 員工 冠以 「 神經質 媽媽 」 （ neurotic mother ） 。 莉茲 於是 找 了 早產兒 的 文獻 來 讀 ， 二○一一年 一月 ， 她 在 白蘭思 （ Sally Goddard Blythe ） 的 書 《 反射 反應 、 學習 和 行為 》 （ Reflexes , Learning and Behavior ） 中 讀到 和 威爾 的 情形 很 相像 的 孩子 ， 便 把 威爾 的 症狀 很 詳細 地 寫 在 一 封 信 裡 ， 寄給 高德 神經 生理 心理學 研究所 （ Goddard ' s Institute for Neuro Physiological Psychology ） 的 創辦人 、 神經 生理學家 彼得• 白蘭思 （ Peter Blythe ） ， 他 讀 過 信 後 ， 就 請 莉茲 帶 威爾 出生 以後 的 錄影帶 來 給 他 看 。 莉茲 問 他 ， 英國 有 沒有 任何 人 可能 幫助 威爾 。 他 說 ： 「 沒有 ， 只 有 一 個 人 可以 幫助 威爾 ， 但是 這 個 人 住在 多倫多。 」 「 我們 在 下 著 大雪 的 三月天 來到 加拿大 。 」 莉茲 說 。 那時 威爾 快 三 歲 了 ， 但 之前 的 十八 個 月 沒有 說出 過 一 個 字 ， 無法 好好 睡覺 ， 踮 著 腳 走路 ， 備感 挫折 ， 一直 動 個 不停 。 馬道 檢查 過 威爾 後 ， 知道 他 的 問題 出 在 神經 上 ， 而且 最 主要 的 原因 是 內耳 前庭 半規管 的 不 平衡 （ 我們 在 第七 章 中 介紹 過 ） ， 以及 因為 這 個 不 平衡 而 影響 了 大腦 內部 和 平衡 有關 的 區域 。 托馬迪斯 強調 耳朵 有 兩 個 不同 的 功能 ： 耳蝸 （ cochlea ） ， 也 就 是 他 所謂 的 「 聽 的 耳朵 」 （ ear of hearing ） ， 負責 處理 聽到 的 聲音 ， 可以 偵察到 二十 至 兩萬 赫茲 的 聲音 ； 前庭 半規管 ， 托馬迪斯 所謂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