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076 in text YL2014071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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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 頭 淡黃色 的 頭髮 , 戴 著 夾 鼻眼鏡 。 她 從 打字機 旁 起身 , 來到 窗口 。 「 請問 您 有 什麼 事 ? 」 「 我 想見 艾克爾 先生 。 」 女 打字員 的 神態 越發 嚴肅 了 。 「 是 約好 的 嗎 ? 」 「 不 是 的 。 我 今天 正好 來 倫敦 。 」 「 恐怕 艾克爾 先生 今天 上午 很 忙 。 也許 您 可以 見見 公司 的 另 一 位 ── 」 「 我 就是 想見 艾克爾 先生 。 我 和 他 有 過 信件 往來 。 」 「 我 明白 了 。 請問 您 尊姓大名 ? 」 湯米 把 一 張 印 著 名字 和 地址 的 名片 遞給 她 。 她 轉身 回到 辦公桌 前 撥 了 一 個 電話 。 一 番 低聲 談論 之後 , 她 回到 窗口 。 「 請 您 到 等待室 。 艾克爾 先生 十 分鐘 之後 可以 與 您 會面 。 」 湯米 被 引至 等待室 。 房 裏 的 書架 上 擺 著 有些 古老 而且 份量 不 輕 的 大部頭 法典 , 一 張 圓桌 上 堆 著 各色各樣 的 金融類 報紙 。 湯米 坐 在 裏面 , 在 腦 中 重新 整理 過 一 遍 他 計劃好 的 談話 方式 。 他 想 , 不 知道 艾克爾 先生 會 是 什麼 樣子 。 終於 , 他 被 領進 艾克爾 先生 的 辦公室 , 艾克爾 在 桌 邊 起身 相迎 。 湯米 說 不 出 什麼 理由 , 但是 他 不 喜歡 艾克爾 先生 。 艾克爾 先生 四 、 五十 歲 , 兩 邊 額角 的 灰髮 已經 有些 稀疏 。 他 長 著 一 張 面相 哀衰 的 長 臉 , 表情 十分 生硬 , 雙目 狡黠 , 迷人 的 微笑 偶爾 會 突如其來 地 打破 他 面部 與生俱來 的 陰鬱 。 「 貝里福 先生 ? 」 「 是 的 。 其實 是 件 小 事 , 不過 我 妻子 一直 很 擔心 。 我 記得 她 給 您 寫 過 信 , 或許 還 打 過 電話 , 向 您 詢問 一 位 蘭開斯特 夫人 的 地址 。 」 「 蘭開斯特 夫人 。 」 艾克爾 先生 說道 , 依舊 面無表情 , 似乎 這 根本 不 是 什麼 問題 , 只是 讓 這 個 名字 吊 在 半空 中 。 這 個 人 很 謹慎 , 湯米 想道 , 不過 所有 的 律師 都 很 謹慎 ; 或者 說 , 如果 某人 有 位 私人 律師 , 雇主 一定 會 希望 他 行事 謹慎 。 他 繼續 說道 : 「 她 一直 生活 在 一 個 叫 煦陽嶺 的 地方 , 那 是 一 家 非常 好 的 養老院 。 事實 上 , 我 的 一 位 姨媽 也 在 那裏 住 過 , 相當 幸福 、 安逸 。 」 「 噢 , 對 , 是 的 , 是 的 , 我 想 起來 了 。 蘭開斯特 夫人 。 我 想 , 她 已經 不 住 在 那裏 了 , 是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」 湯米 回答 。 「 我 一時 記 不 清楚 , 」 他 伸出 一 隻 手 去 取 電話 。 「 我 來 重新 看 一 看 檔案 ── 」 「 我 可以 簡單 地 對 你 說 一 說 情況 , 」 湯米 說道 : 「 我 的 妻子 希望 得到 蘭開斯特 夫人 的 地址 , 是 因為 她 碰巧 有 一 件 原本 屬於 蘭開斯特 夫人 的 東西 。 是 一 幅 畫 。 它 是 蘭開斯特 夫人 送給 我 的 姨媽 范蕭 小姐 的 。 最近 我 的 姨媽 去世 了 , 她 僅有 的 幾 件 東西 就 到 了 我們 名下 , 蘭開斯特 夫人 送給 她 的 畫 也 在 其中 。 我 的 妻子 對 它 極其 鍾愛 , 但是 她 覺得 有些 良心 不安 。 她 認為 也許 蘭開斯特 夫人 很 珍視 這 幅 畫 ; 如果 真是 那樣 的話 , 她 覺得 應該 把 畫 還給 蘭開斯特 夫人 。 」 「 噢 , 我 明白 了 , 」 艾克爾 先生 說道 : 「 您 的 妻子 慮事 很 周到 , 我 確信 。 」 「 誰 都 無法 知道 , 」 湯米 一邊 愉快 地 微笑 著 , 一邊 說 : 「 老年人 對 自己 的 東西 懷 著 什麼 樣 的 感情 。 她 也許 很 高興 讓 我 的 姨媽 擁有 那 幅 畫 , 因為 她 欣賞 它 , 不過 我 的 姨媽 接受 了 這 件 禮物 之後 不久 就 去世 了 , 所以 這 幅 畫 也 隨之 落入 陌生人 手 中 , 這 似乎 有些 不 公平 。 那 幅 畫 沒有 標題 , 畫 的 是 鄉下 的 一 所 房子 。 就 我 所 知 , 它 也許 是 與 蘭開斯特 夫人 有關 的 一 所 住宅 。 」 「 很 有 可能 , 很 有 可能 , 」 艾克爾 先生 說道 : 「 不過 , 我 不 認為 ── 」 一 聲 輕 叩 之後 , 門 開 了 。 一 名 辦事員 走 了 進來 , 把 一 張 紙 放到 艾克爾 先生 面前 。 艾克爾 先生 低頭 看 了 看 。 「 對 , 對 , 我 現在 想 起來 了 。 是 的 , 我 相信 ── 」 他 向 下 掃視 了 一 眼 辦公桌 上 湯米 的 名片 。 「 貝里福 夫人 的確 打 過 電話 , 和 我 說 過 幾 句 話 。 我 建議 她 與 南方 銀行 的 哈默史密斯 分部 聯繫 。 我 自己 也 只 知道 這 個 地址 。 收信人 地址 便是 銀行 的 地址 , 由 理查‧詹森 先生 的 夫人 轉交 , 銀行 負責 轉寄 。 詹森 夫人 , 我 猜 , 是 蘭開斯特 的 一 位 遠房 侄女 , 是 她 和 我 一起 安排 蘭開斯特 夫人 住進 煦陽嶺 。 她 請 我 詳細 了 解 那 家 養老院 , 因為 她 只是 偶然 從 朋友 那裏 聽說 過 它 。 我們 盡可能 詳細 地 調查 了 一 番 , 這 一 點 您 可以 放心 。 那 是 一 所 很 優良 的 養老院 , 我 相信 蘭開斯特 夫人 在 那裏 的 生活 很 安詳 。 」 「 可是 她 突然 又 走 了 。 」 湯米 提示 地 問道 。 「 是 的 , 是 的 , 我 想 是 的 。 好像 是 因為 不久 前 詹森 夫人 不期然 地 從 東非 回到 了 英國 ── 很多 人 和 她 一樣 ! 我 想 她 和 她 的 丈夫 在 肯亞 住 了 不少 年 。 他們 做 了 新 的 安排 , 認為 他們 可以 親自 照顧 這 位 年邁 的 親人 。 很 遺憾 我 不 知道 詹森 夫人 現在 在 什麼 地方 。 我 曾經 收到 一 封 她 的 信 , 她 對 我 表示 感激 , 償付 了 欠款 , 還 表示 , 如果 需要 與 她 聯絡 , 我 可以 把 信 交給 銀行 由 銀行 轉寄 , 因為 她 還 不能 確定 她 和 她 丈夫 最終 會 在 何處 落腳 。 恐怕 , 貝里福 先生 , 我 能 告訴 您 的 只 有 這些 。 」 他 態度 溫和 , 但 語氣 堅決 。 從 他 身 上 找 不 到 一 絲 半點 窘態 或是 不安 。 然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