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法蘭克 一直 在 思考 這 件 事 。 到 了 警察局 ， 局長 親自 主持 訊問 。 聽完 逮捕 法蘭克 的 警察 解釋 情況 ， 警察局長 開口 了 ： 「 好 啦 ， 是 多少 ？ 」 賣 花 的 法蘭克 心想 ， 如果 他 承認 是 十八 台 ， 不 知道 會 被 關 多久 ？ 警察局長 說 ： 「 我 在 等 你 回答 。 」 法蘭克 謹慎 的 說 ： 「 嗯 ， 最少 十七 。 」 警察局長 說 ： 「 最少 。 那 最多 呢 ？ 」 賣 花 的 法蘭克 被 捕 「 可能 是 十八 。 」 法蘭克 的 語氣 不 太 有 把握 。 「 可能 ？ 」 警察局長 說 ： 「 你 瞧 ， 上 個 星期 舉報 了 一萬八千九百九十一 案 爆胎 ， 我 打算 揪出 每 起 事件 的 凶手 。 所以 你 到底 射中 了 多少 ？ 我 是 指 最多 。 」 就是 在 這 一 刻 ， 賣 花 的 法蘭克 成 了 英雄 。 他 定定 的 看 著 警察局長 的 眼睛 說 ： 「 好 ， 我 承認 — — 全部 都 是 我 射 的 。 」 「 全部 ！ 」 警察局長 驚嘆 。 法蘭克 說 ： 「 全部 十八 ， 我 的 意思 是 十八 K ， 我 是 以 千 為 單位 來 計算 。 」 警察局長 倒 抽 了 一 口 氣 ： 「 十八 K ！ 」 法蘭克 不好意思 的 笑 了 笑 ： 「 或許多 一點 或 少一點 ， 我 搞 不清 了 。 」 「 但是 十八 K ── 」 警察局長 震驚 的 情緒 尚未 平復 。 法蘭克 堅定 的 說 ： 「 全部 。 全部 都 是 我 射 的 。 」 「 全部 一萬八千九百九十一 都 是 你 射 的 ！ 」 警察局長 重複 說 著 。 法蘭克 點點頭 ， 露出 自信 的 笑容 。 聽到 警察局長 說出 警方 獲報 的 龐大 爆胎 數字 ， 法蘭克 忽然 想通 了 — — 要是 他 承認 只 射 了 十七 或 十八 台 卡車 ， 警察 會 繼續 搜尋 攻擊 其他 卡車 的 人 。 這樣一來 ， 他 的 同伴 可能 會 統統 被 抓 ， 豌豆槍 作戰 也 就 到 此 為止 了 。 法蘭克 做出 決定 ， 既然 他 已經 被 逮捕 了 ， 乾脆 一 咬牙 ， 自己 一 個 人 承擔 所有 責任 。 他 得出 的 結論 是 ， 警察 抓 他 總 好過 抓到 神槍手 熱狗 哈利 — — 絕不 是 因為 他 覺得 十八 這 個 數字 很 丟臉 。 「 全部 一萬八千九百九十一 嗎 ？ 」 警察局長 彷彿 沒 聽 清楚 似的 再 問 了 一 次 。 賣 花 的 法蘭克 攤 了 攤手 ： 「 我 記不清 正確 的 數字 了 。 」 麥西•漢默曼 的 地圖 之前 最後 一 次 清算 時 ， 插 了 兩萬多 根 針 ， 但是 賣 花 的 法蘭克 並 不 打算 告訴 警察局長 ： 警方 的 紀錄 少 了 一千多 ， 他 敢 說 這 一定 會 惹惱 警察局長 。 賣花 的 法蘭克 說 ： 「 我 沒辦法 一一 算 清楚 每 個 輪胎 ， 但是 我 已經 幹 了 好幾 天 。 」 警察局長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好運 ， 這麼 輕易 就 得到 全盤 招供 。 大 群 卡車 司機 的 抱怨 讓 他 很 頭大 ， 他 快 被 這 件 事 煩死 了 。 警察局長 問 ： 「 你 為什麼 要 這樣 做 ？ 你 對 卡車 有 什麼 不滿 嗎 ？ 」 法蘭克 聳聳肩 說 ： 「 我 發神經 。 」 警察局長 說 ： 「 我 想 也 是 。 」 身為 一 個 正常人 ， 警察局長 認為 ， 只有 神經病 才 會 做出 像 法蘭克 剛剛 招供 的 行為 。 而且 就 警察局長 看來 ， 賣 花 的 法蘭克 不 像是 蓄意 犯罪 的 人 。 主要 是 因為 法蘭克戴 的 那 頂 帽子 — — 那 是 一 頂 舊 呢帽 ， 帽頂 被 剪掉 了 ， 帽子 的 飾帶 上 插 著 不同 顏色 的 小花 ， 大部分 是 矢車菊 和 丁香 水仙 （ 法蘭克 每 天 早上 都 會 插上 新鮮 的 花朵 ） 。 賣 花 的 法蘭克 被 捕 法蘭克 的 帽子 戴 在 一 個 花販頭 上 其實 並 沒有 那麼 奇怪 ， 在 某 種 程度 上 ， 這 算是 一 種 廣告 。 不過 警察局長 從未 看過 這 種 帽子 。 警察局長 認為 ： 真正 的 罪犯 絕對 不會 戴 這 種 古里古怪 的 帽子 ， 但是 一 個 神經病 就 很 有 可能 會 這麼 做 。 警察局長 說 ： 「 不過 ， 一萬八千九百九十一 個 輪胎 ！ 」 賣 花 的 法蘭克 謙虛 的 說 ： 「 這 不 算 什麼 啦 。 」 警察局長 盯 著 法蘭克 仔細 看 了 好幾 分鐘 ， 然後 把 逮捕 法蘭克 的 警察 叫過來 說 ： 「 把 這 個 人 關 起來 ， 但是 要 對 他 好 一點 。 他 是 個 無害 的 神經病 。 」 警察局長 友善 的 輕拍 法蘭克 的 肩膀 。 解決 了 豆圖釘 這 個 案子 ， 讓 他 大大 鬆 了 口 氣 。 半 個 小時 內 ， 特別 發行 的 號外 就 送到 了 報攤 ， 宣告 賣 花 的 法蘭克 被 捕 的 消息 ， 其中 一 份 的 標題 是 〈 偵察員 查獲 豆圖釘 攻擊 者 〉 ， 另 一 份 標題 是 〈 豆圖釘 攻擊 者 被 捕 〉 ， 還 有 一 份 是 〈 精神 異常 圖釘男 〉 ， 標題 下方 是 法蘭克 的 照片 。 安娜 將軍 看到 這些 號外 之後 ， 傳 話 要 所有 小販 立刻 到 麥西•漢默曼 的 工作室 集合 。 在 麥西 的 地下室 ， 小販 們 聚精會神 的 聆聽 警察局長 的 廣播 談話 。 警察局長 向 民眾 保證 ， 已經 沒有 什麼 好 擔心 的 了 ， 卡車 輪胎 被 刺 之 謎 已經 解開 — — 全 都 是 一 個 無害 的 神經病 的 傑作 。 警察局長 的 聲明 讓 好幾 個 法蘭克 的 小販 同伴 眼眶 含淚 ， 他們 知道 法蘭克 是 為了 保護 他們 才 獨自 承擔 一切 。 花販 莫瑞斯 說 ： 「 光 憑 這 股 義氣 ， 就 該 讓 他 當 美國 總統 。 」 「 總統 ！ 」 培瑞茲 老爹 說 ： 「 總統 怎麼 會 是 神經病 ？ 」 然後 又 補上 一 句 ： 「 這 可 不 是 說 我 不 感謝 賣 花 的 法蘭克 。 」 安娜 將軍 說 ： 「 他 是 個 英雄 ， 願 他 長命百歲 。 」 「 百 歲 ？ 」 耶路撒冷 先生 說 ： 「 好 讓 他 在 牢 裡 度過 嗎 ？ 破壞 了 那麼多 卡車 輪胎 ， 賣 花 的 法蘭克 可能 下 半 輩子 都 要 吃牢飯 。 」 習慣 睡 在 星空 下 的 耶路撒冷 先生 無法 想像 還 有 什麼 事 比 被 關 在 牢房 裡 更 可怕 。 他 認為 不應該 由 法蘭克 一 個 人 承擔 所有 罪責 。 耶路撒冷 先生 說 ： 「 我們 所有人 必須 挺身而出 ， 去 向 警察局長 解釋 。 」 安娜 將軍 說 ： 「 不行 。 如果 我們 全部 都 去 自首 ， 戰爭 就 畫下 句點 ， 卡車 就 不 費 吹灰之力 的 贏 了 。 賣 花 的 法蘭克 一 個 人 攬下 責任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