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集中 時 ， 總會 講 一些 課外 話題 ， 提振 學生 的 精神 。 「 這 個 班 上 將來 誰 會 成為 好 丈夫 ？ 」 「 男生 應該 怎麼 追 女生 ？ 」 「 日本 的 明星 誰 最 帥 ？ 」 … … 全 是 青春期 少男 少女 最 關心 的 話題 。 所以 大家 最 喜歡上 李 主任 的 課 ， 從來 沒有 人 在 課堂 上 打瞌睡 。 大家 一致 公認 一 雄 會 成為 最好 的 丈夫 ， 因為 他 是 巨蟹座 。 有時 和 學生 們 討論 誰 是 日本 最 帥 的 明星 ， 李 主任 還 會 爭 得 面紅耳赤 。 聽說 日本 偶像劇 也 是 李 主任 的 最愛 ， 有 好 的 節目 就 會 介紹給 學生 。 有 一 次 他 在 課堂 上 播放 「 一 公升 的 眼淚 」 給 學生 看 ， 電影 是 講述 一 位 得 了 不治之 症 的 女孩 ， 如何 勇敢 地 面對 自己 的 人生 。 大家 看 得 淚眼 汪汪 。 學習 本來 就 不 限於 書本 上 ， 生活 中 的 許多 元素 都 可以 成為 教材 。 有 一 天 我 去 學校 ， 剛好 遇到 李 主任 。 「 我 打算 在 午休 時間 做 一 個 廣播 節目 ， 讓 學生 可以 接觸到 不同 語言 ， 希望 琴繪 能 擔任 日語 部分 。 」 李 主任 對 我 說 。 「 很 好 啊 ！ 」 這 是 個 鍛鍊 孩子 的 機會 ， 我 當然 支持 。 「 那 就 請 大橋 媽媽 給 琴繪 做 建設 工作 啦 ， 因為 她 一直 拒絕 我 。 」 李 主任 笑 著 說 。 我 回去 問 琴繪 ， 她 說 不 知道 應該 怎麼 做 ， 感覺 有 壓力 。 我們 說好 先 試 一 試 。 於是 琴繪 走進 廣播室 ， 開始 教 大家 簡單 的 日語 。 反應 還好 ， 可能 是 午休 時間 大家 都 想 休息 ， 幾 次 以後 就 沒 再 繼續 。 不過 對 琴繪 來 說 ， 已經 是 個 很 好 的 經驗 。 每 一 次 學校 辦 活動 ， 李 主任 都 會 找 琴繪 幫忙 畫 海報 。 剛 開始 琴繪 也 不 是 很 情願 ， 但 不 知 為什麼 ， 後來 變 得 非常 樂意 。 「 李 主任 為了 明天 畢業典禮 的 會場 布置 ， 一 個 晚上 沒 睡 ， 都 生病 了 。 」 琴繪 回來 後 說 ， 一 副 很 擔心 的 樣子 。 我 終於 知道 ， 為什麼 琴繪 對 學校 的 活動 變 得 這麼 積極 ， 那 是 因為 有 一 個 以身作則 的 老師 ， 有 一 個 為了 學校 、 為了 學生 不惜 辛勞 付出 的 榜樣 。 一 年 後 李 主任 因 任期 屆滿 回到 台灣 ， 令 很多 學生 、 家長 們 難過 了 好 一陣子 。 台 校 老師 最 大 的 特點 ， 就 是 對 每 一 個 學生 都 很 用心 。 琴繪 的 第一 位 班導 是 最 嚴格 的 張老師 ， 上 中學 以後 換成 溫柔 可愛 的 陳 老師 。 琴繪 回憶 說 ， 如果 沒有 張老師 的 嚴厲 要求 ， 她 的 中文 一定 不會 進步 得 這麼 快 ， 實在 應該 好好 感謝 張老師 。 對於 陳 老師 ， 琴繪 反而 想要 保護 老師 。 因為 老師 性情 溫和 ， 極少 發脾氣 ， 班 上 男 同學 有時 不 聽 老師 的 話 ， 琴繪 就 會 站出來 幫 老師 。 「 今天 老師 說 班 上 要 做 壁報 ， 沒有 人 站出來 參加 ， 只有 我 。 」 琴繪 某 天 回家 對 我 說 。 「 好 啊 ， 應該 的 嘛 ！ 」 我 很 支持 琴繪 。 但是 第二 天 琴繪 很 晚 才 回家 ， 而且 一 進 門 就 大哭 起來 ： 「 我 再 也 不要 去 學校 了 。 」 問 她 為什麼 ？ 她 一直 哭 ， 也 不 說話 。 過 了 好 久 才 告訴 我 ： 「 今天 做 班 裡 的 壁報 ， 老師 說 琴繪 一 個 人 太 辛苦 ， 叫 了 幾 個 同學 來 幫 我 。 可是 老師 一 走 ， 大家 也 走 了 ， 只 剩下 我 一 個 人 ， 到 現在 才 做完 。 」 琴繪 很 委屈 地 邊 說 邊 哭 。 「 我 是 想 老師 太 可憐 了 ， 我 要 幫 老師 。 可是 為什麼 大家 不 這樣 想 ？ 」 「 我 真是 太 吃虧 了 。 」 琴繪 一直 在 訴苦 。 「 琴繪 ， 你 不 覺得 你 其實 並 沒有 吃虧 嗎 ？ 」 我 對 琴繪 說 。 「 怎麼 會 ？ 」 琴繪 抬起 頭 來 ， 不解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第一 ， 你 能 這樣 為 老師 著想 ， 這 一 點 老師 是 知道 的 。 第二 ， 當 別人 都 不 做 而 你 一 個 人 完成 ， 這 就 培養 了 你 的 能力 ， 對 將來 是 有 幫助 的 。 第三 ， 是 吃虧 還是 不 吃虧 ， 就 看 你 怎麼 去 想 。 任何 事情 都 不 是 絕對的 ， 端看 你 用 什麼 角度 去 思考 。 」 琴繪 是 不 是 全部 理解 我 的 話 ， 我 不 知道 ； 我 只 想 告訴 她 ： 現在 所 經歷 的 一切 ， 都 會 成為 將來 用 之 不盡 的 財富 。 琴繪 有時 因為 學校 發生 的 不 愉快 的 事 而 睡 不 著 ， 就 鑽到 我 的 床 上 來 ， 和 我 一起 聊天 。 每當 我 話 說到 一半 ， 琴繪 就 進入 夢鄉 了 。 一 雄 呢 ？ 他 遇到 的 每 一 個 班導 老師 都 很 和善 。 剛 進 台 校 是 教 數學 的 張老師 ， 國中部 是 教 化學 的 蓮 老師 ， 他們 都 以 寬厚 的 態度 對待 一 雄 ， 從不 給 他 壓力 。 每 個 老師 都 這樣 告訴 我 ： 「 一 雄 很 聰明 、 很 乖 ， 如果 能 再 細心 一點 就 好了 。 __UNDEF__ 」 進入 高中 後 ， 一 雄 的 班導 是 蔡 老師 ， 她 是 台灣 大學 畢業 的 高材生 。 她 的 出現 ， 使 一 雄大大 地 改變 了 。 她 總會 不厭其煩 地 叮嚀 學生 ， 也 會 不時 地 打電話 給 我 ， 告訴 我 一 雄 的 情況 。 剛 開始 我 對 蔡 老師 印象 不 深 。 頭 一 次 知道 她 是 一 雄 的 班導師 ， 還是 在 我 的 日語班 上 。 我 在 台 校 有 一 個 專門 為 老師 開 的 日語班 ， 蔡 老師 每 次 都 坐 在 第一 排 ， 上課 非常 認真 。 「 『 昨天 我 有 上 日語課 。 』 這 句 話 怎麼說 ？ 」 「 『 一 雄 ， 你 昨天 做 什麼 呢 ？ 』 怎麼說 ？ 」 蔡 老師 總會 問 我 一些 課外 的 日語 。 有 一 天 一 雄 回家 後 說 ： 「 蔡 老師 一 見到 我 就 和 我 講 日語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