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087 in text YL2014100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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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應該 讓 他們 從小 去 冒險 , 去 經歷 挫折 , 在 挫折 中 找到 自己 , 以 自己 的 力量 解決 遇到 的 各 種 困難 。 「 離開 日本 」 這 個 想法 , 在 我 的 腦海 裡 已經 不 是 第一 次 出現 。 如今 日本 的 社會 環境 、 教育 制度 , 是否 最 適合 培養 孩子 呢 ? 我 一直 在 思考 這 個 問題 。 我 的 孩子 將來 會 成為 什麼 樣 的 人 ? 什麼 是 孩子 的 幸福 ? 作為 母親 , 我 能 為 他們 做 些 什麼 呢 ? 這些 問題 一直 煩惱 了 我 很多 年 。 「 想 把 孩子 們 帶到 外國 去 __UNDEF__ 。 」 我 對 丈夫 說出 我 的 想法 , 沒想到 他 一點 也 不 反對 。 「 不錯 啊 , 這 個 主意 。 」 他 常常 說 , 由於 日本 的 物質生活 太 好 , 年輕人 在 蜜糖堆 裡 長大 , 父母 都 過度 地 保護 自己 的 孩子 。 孩子 們 受不了 挫折 , 動不動 就 鬧 自殺 , 真 為 日本 的 將來 擔憂 。 離開 日本 , 多 去 見見 世面 , 絕對 是 好事 。 雖然 我 有 這 個 想法 , 心 裡 卻 還 有 一 件 事 讓 我 下不了 最後 的 決心 。 我 已經 進入 東京 御茶 之 水女子 大學 中文 教育 研究所 。 日本 中文 教育 的 第一 人 ─ 相原茂 教授 收 我 做 他 的 特別 研究生 。 開學 半 年 後 , 我 參與 日本 中文 能力 測驗 出題 , 並 開始 著手 寫 論文 。 若要 讀完 博士 , 至少 需要 五 年 , 而 我 已經 三十六 歲 。 是否 在 完成 我 的 學業 後 , 再 考慮 孩子 們 的 事 呢 ? 我 處於 矛盾 之中 。 「 如果 需要 五 年 來 完成 學業 , 你 還 有 時間 和 精力 來 培養 孩子 嗎 ? 不知不覺 間 孩子 們 已 讀完 高中 。 但 若 這 五 年 孩子 們 能 在 外國 度過 , 所 經歷 的 一切 將 成為 一生 的 財產 。 」 丈夫 的 話 , 一下子 就 消解 了 我 的 動搖 。 因為 好好 地 培育 我們 的 孩子 , 是 我 和 他 的 最 大 心願 。 為 了 孩子 們 , 我們 可以 犧牲 自己 的 一切 。 丈夫 走 了 , 我 有 兩 個 堅強 的 孩子 陪伴 著 我 。 我 和 孩子 們 說好 , 今後 我們 三 人 齊心協力 , 好好 度過 我們 的 人生 。 二○○五年 暑假 , 和 每 年 一樣 我們 回到 了 日本 。 我 想 利用 這 次 的 假期 , 和 丈夫 好好 商量 今後 的 事 。 是 我們 三 個 回來 日本 呢 ? 還是 丈夫 來 馬來西亞 ? 孩子 們 和 爸爸 已經 分開 四 年 , 該 是 團聚 的 時候 了 。 討論 的 結果 是 : 我們 仍然 留在 馬來西亞 。 丈夫 經營 的 建築 公司 由於 近年 經濟 景氣 下滑 , 情況 很 不 樂觀 , 經常 接 不 到 工作 訂單 , 收入 一 年 比 一 年 差 。 我們 還 有 高額 的 房屋 貸款 , 壓力 實在 太 大 。 丈夫 是 個 不 抽菸 不 喝 酒 的 人 , 一 個 人 生活 都 很 辛苦 , 如果 我們 全 都 回 日本 , 負擔 將 會 更 重 。 其實 來 馬來西亞 以後 , 孩子 們 的 所 需 花費 都 靠 我 的 薪水 。 畢竟 馬來西亞 物價 不 高 , 主要 壓力 只有 學費 。 我 常常 告訴 孩子 們 , 我們 和 其他 同學 不 一樣 , 我們 不 是 有錢人 。 你們 的 將來 要 靠 自己 努力 , 我們 沒有 任何 財產 留給 孩子 。 但是 , 我 要 教 他們 學會 獨立 生存 的 能力 , 我 還 要 將 他們 的 成長 寫成 一 本 書 , 這 是 我 能 給 孩子們 唯一 的 禮物 。 那麼 丈夫 來 馬來西亞 呢 ? 丈夫 又 說 : 房子 的 貸款 怎麼辦 ? 我們 在 日本 經濟 全盛 時期 買 的 房子 , 房價 貴 得 離譜 , 但是 隨之 而 來 的 經濟 不振 , 使 房子 的 價值 一下子 跌落 千丈 。 如果 現在 把 房子 賣 了 , 不僅 拿 不 回 錢 來 , 貸款 也 還 沒有 付完 。 在 日本 像 我們 這樣 的 例子 太多 了 。 我 的 鄰居 就 因為 付不起 房貸 , 全 家 深夜 逃走 , 從 人間 蒸發 。 丈夫 常 說 : 不要 以為 日本 到處 是 黃金 , 其實 日本人 活 得 最 辛苦 。 一 雄 和 琴繪 分別 還 有 兩 年 、 三 年 就 要 考 大學 , 面臨 的 將 是 一 筆 更 大 的 開銷 , 所以 只好 維持 現狀 。 我 和 孩子們 留在 馬來西亞 , 直到 他們 高中 畢業 。 二○○六年 十二月 , 丈夫 有 一 天 突然 打電話 來 , 說 要 住院 動手術 。 問 他 是 什麼 病 ? 需要 我們 馬上 回去 嗎 ? 他 回答 : 「 不 需要 , 應該 是 小 毛病 。 」 而且 還 有 姊姊 照顧 。 丈夫 又 在 電話 裡 叮囑 我 : 「 無論 發生 什麼 事 , 都 要 告訴 孩子 們 , 爸爸 是 最 愛 他們 的 。 」 當天 手術 結束 後 , 丈夫 的 姊姊 來電話 說 : 「 手術 很 成功 , 不用 擔心 。 」 但是 之後 的 日子 就 再 也 沒有 電話 來 。 孩子們 已經 開學 , 我 決定 自己 先 回 日本 看看 。 到 了 醫院 我 才 知道 真相 , 原來 丈夫 得了 腦癌 , 而且 是 晚期 。 手術 只 能 切除 腦 的 一 部分 , 如果 完全 切除 , 立即 全身 癱瘓 。 我 帶 著 一 雄 和 琴繪 的 照片 , 以及 他們 寫給 爸爸 的 信 。 信 還 沒 打開 , 丈夫 就 已 泣不成聲 。 我 將 一 雄 和 琴繪 的 信 讀給 丈夫 聽 : 爸爸 : 不管 現在 有 多麼 的 痛苦 , 這 痛苦 不會 是 永遠 的 。 爸爸 即使 上了年紀 也 不要 嘆氣 , 因為 我們 正在 長大 , 會 幫助 爸爸 。 就 如同 爸爸 以前 告訴 我 的 一樣 , 相信 自己 。 我們 相信 爸爸 , 也 請 爸爸 相信 我們 吧 ! 我們 是 一家人 , 不管 遇到 什麼 事 , 我們 都 要 互相 信賴 。 我們 都 很 愛 爸爸 。 所以 不要 放棄 ! 將來 有 一 天 , 我 一定 要 用 自己 工作 賺 的 錢 請 爸爸 吃飯 。 要 等 那 一 天 來 哦 ! 加油 ! 一 雄 和 一 雄 的 信 相比 , 琴 繪 寫 得 就 長 得多 : 爸爸 , 您 好 嗎 ? 病情 怎麼樣 了 ? 最近 中文 寫 太多 , 不能 寫出 漂亮 的 日語 , 抱歉 哦 ! 我 一直 照 著 爸爸 說 的 , 在 好好 地 練習 素描 , 最近 對 人物 的 動作 比較 重視 , 可以 畫出 有 動作 的 畫 了 。 什麼 時候 能 畫出 和 爸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