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豆 公主 》 （ The Princess and the Pea ） 。 故事 是 說 一 場 暴風雨 中 ， 有 個 公主 全 身 濕淋淋 地 來到 城堡 門 外 ， 剛好 城堡 裡 的 老 國王 和 王后 正在 催促 王子 快點 找 個 對象 結婚 。 她 看起來 似乎 是 絕佳 的 「 媳婦 」 人選 ， 但 國王 和 王后 還是 想 確認 她 究竟 是 不 是 貨真價實 的 公主 ， 於是 留 她 在 城堡 裡 過夜 。 老古板 的 「 準婆婆 」 王后 為了 測試 她 ， 便 在 她 的 床 上 放 了 一 顆 碗豆 ， 再 鋪上 二十 層 床墊 及 二十 層 絨毛被 。 公主 當晚 翻來覆去 怎麼 也 睡 不 好 ， 如此 敏感 果然 是 真正 的 公主 ， 他們 終於 獲得 這樣 的 結論 。 就 這樣 ， 王子 馬上 和 公主 結婚 ， 從此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生活 ⋯⋯ 如此 這般 。 氣流 上方 的 不 穩定 氣層 就 像是 非常 柔軟 的 床墊 ， 會 把 流經 山脈 的 氣流 所 造成 的 波動 吸收掉 ； 結果 不管 波峰 有 多 顯著 ， 也 不會 讓 高層 的 空氣 更 往 上 升高 。 而 穩定 的 氣層 則 會 受到 波動 的 牽引 而 往 上 升 ， 連 數 公里 高處 的 大氣 都 能 「 感應 」 到 如 碗豆 般 鼓起 的 波峰 ， 因而 往 上 抬升 一些 ； 如果 那裡 的 空氣 夠 潮濕 ， 便會 在 上升 過程 中 形成 莢狀 卷積雲 。 顯然 「 莢狀 雲 」 是 真正 的 公主 。 也就是說 ， 「 積雨雲 國王 」 無疑 會 贊成 兒子 「 積雲 王子 」 和 她 的 婚事 。 不 曉得 王后 是 哪 種 雲 ？ 但 我 相信 ， 他們 一家人 肯定 會 永遠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生活 。 卷積雲 的 各 種 雲類 可能 會 出現 兩 種 變型 ， 一 種 稱為 「 多 孔 」 ， 另 一 種 稱為 「 波狀 」 ， 其 外觀 與 高度 較 低 的 同 類 雲屬 變型 相仿 。 多孔 卷積雲 呈現出 如 格子 般 破洞 的 紋路 ， 由於 高度 很 高 ， 這些 蜂巢 般 的 鬆散 雲紋 ， 看起來 比 多孔 高積雲 和 多孔層積雲 要 纖細 些 。 波狀 卷積雲 則 是 雲塊 聚集成 一波波 雲帶 ， 有時候 會 出現 兩 種 波形 互相 重疊 ， 即 大 片 雲波 起伏 兼 且 泛 著 微微 漣漪 ， 這 與 海 中 巨浪 伴隨 著 小小 浪花 有 異曲同工 之 妙 。 無論 是 雲波 還是 海浪 ， 互相 重疊 的 各 個 波形 之 行進 方向 不 必然 相同 。 然而 ， 波狀 卷積雲 通常 僅 含 一 種 波形 ， 尤其 是 波狀 層狀 卷積雲 ， 也 就 是 魚鱗天 。 說 了 這麼多 卷 積雲 的 雲類 及 變型 ， 比較 敏銳 的 賞雲迷 一定 會 產生 更多 疑問 ， 其中 最 令 人 百思不得其解 的 問題 大概 是 ： 魚鱗天 到底 長 得 像 哪 一 種 鯖魚 ？ 是 國王 鯖魚 （ king mackerel ） 、 西班牙 鯖魚 （ Spanish mackerel ） 還是 普通 的 大西洋 鯖魚 （ Atlantic mackerel ） ？ 這麼 重要 的 問題 可 不能 置之不理 ， 所以 我 決定 展開 超級 任務 ， 查 個 「 雲落魚出 」 。 某 個 晴朗 的 八月天 ， 清晨 五點 ， 我 起 了 個 大早 ， 搭上 第一 班 地鐵 穿越 大半 個 城市 ， 準備 造訪 倫敦 東區 道格斯島 （ Isle of Dogs ） 的 比林斯門 魚市場 （ Billingsgate Fish Market ） 。 這 個 魚市場 號稱 是 網羅 了 全 英國 最多 種 魚 的 地方 ， 所以 我 估計 在 這裡 應該 能 找到 長 得 像 卷積雲 花紋 的 鯖魚 。 我 事先 並 不 知道 當天 早上 的 天空 是否 會 出現 心目中 所 想 的 雲 ， 更 不 知道 賣 魚 的 老闆 會不會 好心 把 魚 借給 我 ， 讓 我 拿去 對著 天空 仔細 比較 。 從 車站 走出來 ， 環顧 金絲雀 碼頭 （ Canary Wharf ） 四處 林立 的 辦公 大樓 ， 我 一 眼 瞥見 天空 中 果真 有 幾 片 卷積雲 ， 夾雜 在 令 人 目不暇給 的 卷雲 條紋 之間 ， 心 下 一 喜 。 然而 ， 比林斯門 魚 市場 位於 一 座 大型 市集 廣場 裡面 ， 即便 這些 卷積雲 可能 真的 會 變成 波狀 層狀 卷積雲 ， 我 還是 只 能 仰仗 自己 的 記憶 。 憑著 心目中 的 雲彩 印象 ， 我 環視 廣場 ， 迂迴 穿梭 於 嘈雜 的 店肆 、 攤販 及 餐廳 之間 。 我 身 負 重任 ， 尋找 鯖魚 的 重任 。 最 容易 找到 的 是 大西洋 鯖魚 ， 它 是 鯖魚 家族 中 最 常 出現 於 英國 沿岸 的 一 員 。 我 走近 一 個 保麗龍箱 ， 仔細 觀看 冰塊堆 中 的 一 團 東西 ， 那 是 魚背 上 閃閃 發亮 、 泛 著 虹彩 的 深色 銀灰 條紋 。 「 需要 什麼 嗎 ？ 老兄 。 」 賣 魚 的 老闆 說話 了 ， 魚 的 內臟 污血 把 他 的 白色 罩衫 濺 得 髒兮兮 的 。 「 只是 隨便 看看 而已 ， 謝 了 。 」 我 回答 他 ， 卻 忍不住 多嘴 ， 「 你 的 鯖魚 看起來 實在 不 像 波狀 層狀 卷積雲 。 」 我 可 沒 胡說八道 ， 大西洋 鯖魚 的 花紋 太 鮮明 了 ； 卷積雲 與 所有 高雲族 的 邊緣 都 比 低層 雲柔 和 些 ， 因為 高雲族 完全 （ 或 大部分 ） 都 是 由 冰晶 所 組成 。 這些 鯖魚 深淺 條紋 之間 的 差別 太 明顯 了 。 這 還不是 唯一 的 問題 。 雖然 魚背 上 淺色 條紋 的 銀色 魚鱗 看起來 的確 很 像 雲塊 ， 但是 其餘 部分 色澤 太 暗 ， 幾乎 像是 黑色 了 ， 和 天空 一點 都 不 像 。 我 試 著 想像 粼粼 月光 中 的 波狀 層狀 卷積雲 ， 在 黑色 夜空 中 顯現 一 片 明亮 的 雲帶 ⋯⋯ 不過 還是 行不通 。 在 藍天 的 襯托 下 ， 卷積雲 的 雲紋 應當 呈現 較 淺 且 柔和 的 色澤 。 顯然 大西洋 鯖魚 不 是 我 這 次 超級 任務 所 要 尋找 的 對象 。 「 我 這裡 沒有 西班牙 鯖魚 ， 老兄 。 」 魚攤 老闆 又 說 了 ， 因為 我 問 他 有沒有 此 次 指認 行動 的 這 號 嫌 「 魚 」 犯 。 「 我們 最近 很少 賣 這 種 魚 ， 」 他 說 ， 擺出 沉思 的 姿態 ， 「 我 有 好幾 年 沒 看過 西班牙 鯖魚 了 。 」 不會 吧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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號稱 擁有 全 英國 最多 魚種 的 市場 ， 竟然 沒有 賣 西班牙 鯖魚 。 完蛋 了 ， 我 的 拂曉 出擊 行動 恐怕 要 無功而返 。 但是 接著 魚攤 老闆 又 讓 我 燃起 一 線 希望 ： 如果 我 能 找到 有 人 賣 國王 鯖魚 的 幼魚 ， 便 可能 達成 任務 。 「 幼齒 的 國王 鯖魚 ， 」 他 左顧右盼 、 偷偷地 輕聲 說道 ， 「 看起來 有點 像 成年 的 西班牙 鯖魚 。 」 其實 他 沒有 「 偷偷地 輕聲 說 」 ， 只是 用 平常 的 語氣 說 啦 。 於是 ， 國王 鯖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