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 都 會 慢慢 找到 辦法 的 。 」 從 博斯普魯斯海峽 的 輪船 上 ， 眺望 伊斯坦堡 的 城市 天際線 ， 不 和諧 中 卻 有 種 意外 的 美感 。 （ 蔡雯潔 攝 ） 麥特 與 他 的 工作 夥伴 圖爾克 （ 右 ） 。 伊斯坦堡 科技 大學 校舍 一 景 。 麥特 到 科技 大學 與 學弟妹 交流 ， 分享 設計 創業 的 心得 。 圖爾克 正在 工作室 為 產品 構圖 拍照 。 運用 土耳其 圖騰 設計 的 燈具 ， 色彩 絢麗 。 「 藍 眼睛 」 在 土耳其 是 避邪 之 物 ， 被 做成 各式各樣 的 飾品 小 物 。 第四 部 別 問 我 是 哪 國 人 又 近 又 遠 的 國度 國家 認同 常常 將 自己 納入 各 種 意識 形態 的 分類 當中 ， 國籍 、 種族 、 語言 、 宗教 、 政治 立場 ， 這些 都 是 我們 腦 中 虛構出來 的 界線 ； 但 那些 我們 生活 過 的 土地 和 人 的 情感 ， 卻 是 真實 的 。 突厥 民族 遷徙 路線 。 維吾爾 兄弟 我 很 喜歡 舊 城區 的 一 家 新疆 餐館 。 身處 土耳其 截然不同 的 飲食 文化 中 ， 尤其 會 想念 中式 料理 的 重 口味 食物 。 我 會 搭上 路面 電車 ， 從 新 城區 跨越 加拉達 大橋 ， 來到 舊 城 法赫提區 （ Fatih ） ， 經過 伊斯坦堡 大學 和 有 頂大 市集 （ Kapal ıÇ ar şı ） 後 ， 就 可 抵達 這 個 步調 和 氛圍 截然不同 的 社區 。 法赫提區 是 舊 城 古蹟 所在地 的 延伸 範圍 ， 很多 人 說 這裡 才 是 「 真正 的 伊斯坦堡 」 。 當初 征服 者 穆罕默德 攻佔 伊斯坦堡 就 是 從 這裡 開始 的 ，區 內 就 有 君士坦丁大帝 守城 據點 的 狄奧多西 城牆 ， 如今 古老 的 遺跡 和 現代人 的 生活 已 交融 在一起 。 同時 因為 地段 較 便宜 ， 有 很多 阿拉伯人 、 俄羅斯人 和 其他 國家 的 移民 居住 在 這裡 。 離家 比較 近 的 新 城區 雖然 也 有 幾 間 裝潢 入時 的 中式 餐館 ， 但 大多 是 廚師 依照 調味包 SOP 做出來 的 餐點 和 簡單 點心 。 吃 過 一 次 ， 就 知道 那 是 沒有 靈魂 的 食物 ， 騙不了 敏感 的 嘴 ， 也 滿足不了 思鄉 的 胃 。 而且 在 觀光客 較多 的 地段 ， 價格 高 又 不 實惠 ， 對於 窮 學生 來 說 也 是 一 大 負擔 。 所以 我 總 願意 不辭辛勞 、 花 二十 分鐘 的 車程 來到 新疆 餐館 ， 噢 ， 對了 ， 或者 是 說 維吾爾 餐館 。 在 土耳其 ， 新疆 被 稱做 Uygur ， 新疆 是 中國 給 的 稱呼 ， 意思 是 新 闢 的 疆土 ， 而 來到 土耳其 的 維吾爾人 大多 不 希望 別人 這樣 稱呼 他們 。 餐館 老闆 會 說 流利 的 中文 ， 少 部分 的 服務生 是 維吾爾人 ， 也 多少 會 一點 中文 ， 另 有 幾 個 年輕 男生 來自 土庫曼 ， 他們 就 不能 用 中文 交談 了 。 餐廳 裡 熱門 的 餐點 是 乾煸 炒麵 和 大盤雞 ， 還 有 蒜 炒 青菜 ， 完全 符合 台灣人 的 胃口 。 樸實 的 店面 就 像 巷口 小吃店 那樣 溫馨 ， 常常 不用 一百 元 台幣 就 能 飽餐一頓 ， 這 在 物價 幾乎 是 歐洲 水準 的 伊斯坦堡 非常 少見 。 這 間 餐館 似乎 是 在 土耳其 生活 的 維吾爾人 的 據點 。 店 內 的 客人 幾乎 都 是 用 維吾爾語 交談 ， 少有 土耳其人 會 來 吃 這 種 和 他們 飲食 習慣 大相逕庭 的 料理 ， 只有 像 我 這樣 來自 台灣 或 中國 的 學生 （ 工作 者 ） ， 不時 會 出現 在 這裡 。 這 條 街 短短 五百 公尺 內 ， 就 有 三 、 四 家 維吾爾 餐館 ， 顯然 有 很多 維吾爾人 在 這 個 社區 附近 生活 。 我 來自 東土 耳其斯坦 共和國 我 在 伊斯坦堡 大學 語言 中心 開給 外國人 上 的 土耳其語 班級 裡 ， 班 上 二十 個 同學 ， 大約 有 一半 是 來自 新疆 的 維吾爾人 。 他們 當中 有 包 頭巾 、 穿 樸素 罩袍 、 剛 從 高中 畢業 的 女孩 們 ， 也 有 打扮 時髦 來 留學 的 幾 個 女生 ， 男生 只 有 兩 個 。 維吾爾人 在 外觀 上 與 土耳其人 非常 相似 。 我 很 好奇 ， 為什麼 語言班 裡 有 這麼多 維吾爾 同學 ？ 但 一直 沒 什麼 機會 、 也 怕 冒犯 到 隱私 ， 而 遲遲 沒有 攀談 提問 。 有 一 次 考完 試 ， 班 上 幾 個 還 不 太 熟 的 同學 一起 到 語言班 頂樓 的 露天 食堂 ， 吹 著 海風 ， 看 著 大 船 小 船 在 海峽 上 來來去去 ， 大夥兒 便 有一搭沒一搭 地 聊 著 。 雖然 語言 中心 有 個 不 成文規定 ， 就 是 中級 以上 的 學生 禁止 用 土耳其語 以外 的 語言 聊天 ， 但 有時候 我 還是 會 跟 維吾爾 同學 說 幾 句 中文 。 莎莉 是 烏魯木齊人 ， 在 家鄉 念完 大學 後 ， 來到 伊斯坦堡 和 姨媽 一家人 同住 ， 準備 在 這裡 念 研究所 。 而 土耳其 教育部 規定 ， 非 本國籍 的 學生 必須 先 拿到 土耳其語 的 高級 證書 ， 才 能 參加 高等 教育 的 入學考 ， 所以 儘管 她 的 土耳其語 已經 程度 不錯 ， 還是 得來 上課 。 這時 ， 一 個 應該 是 初階班 的 中年 男子 走過來 跟 我們 搭話 。 他 說 他 是 阿爾及利亞人 ， 似乎 是 公司 外 派到 伊斯坦堡 ， 因 工作 需求 而 來 學 語言 ， 不過 他 的 英語 和 土耳其語 都 不 太 好 ， 卻 竭盡所能 地 想 跟 我們 聊天 。 他 對 漂亮 的 莎莉 特別 感興趣 ， 問起 她 的 國籍 。 莎莉 出乎 我 意料 的 不 是 回答 中國 或 新疆 ， 而是 說 ： 「 東土耳其斯坦 共和國 。 」 阿爾及利亞人 眉頭 一 皺 ， 完全 不 知道 在 哪裡 。 莎莉 接著 回答 Uygur ， 男子 還是 不 懂 ， 最後 她 才 不 情願 地 說 ： 「 中國 西部 。 」 男子 才 恍然大悟 。 這 也 是 我 第一 次 聽到 「 東土耳其斯坦 共和國 」 的 名稱 。 原來 新疆 在 一九三三 到 一九三四年 間 曾 短暫 建國 ， 也 可 稱為 「 東 突厥斯坦 共和國 」 。 不過 當時 被 民國 時期 的 軍閥 給 消滅 ， 許多 維族 菁英 分子 遭到 殺害 。 一九四四年 在 蘇聯 的 扶植 下 ， 又 成立 了 「 東 土 耳其斯坦 第二 共和國 」 ， 卻 在 短短 五 年 後 被 中共 收歸為 自治區 ， 成為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的 一 部分 。 東 土耳其斯坦 共和國 的 流亡 政府 在 二○○四年 成立 於 美國 華盛頓 特區 ， 但 未 受 任何 國家 承認 。 事實 上 ， 維族人 跟 漢民族 的 文化 天差地遠 ， 他們 是 古代 「 回紇 」 的 後代 ， 是 突厥 民族 的 一 支 ， 信奉 伊斯蘭教 ， 說 的 是 和 土耳其語 很 相似 的 維吾爾語 ， 也 因此 語言班 上課 的 時候 ， 維族 同學 總 能 比 其他 同學 更 快 記起 單字 和 文法 。 只不過 土耳其語 是 用 拉丁 字母 書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