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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日本 時 , 從來 沒 想 過 我 會 進 台灣 的 大學 。 我 有 很多 感想 , 但 我 最 想 對 你 說 的 是 : 「 謝謝 媽媽 ! 把 我們 養 到 這麼 大 。 」 一 雄 __UNDEF__ 二○○八年 六月 我 的 眼淚 就 嘩嘩 地 流下來 了 。 不 放棄 的 繪畫 夢想 和 兒子 在一起 生活 了 十九 年 , 如今 的 我們 正 處於 最佳 的 母子 關係 。 以前 一直 是 我 在 照顧 他 , 而 現在 他 身為 一 個 成人 , 和 我 做 精神 上 的 交流 與 分享 。 一 雄 進入 台大 後 , 我 和 他 可以 在 MSN 上 交流 , 所以 完全 沒有 距離感 , 也 不會 感到 寂寞 。 真是 趕上 了 好 的 時代 。 但是 我們 家 的 小 兔子 就 可憐 了 , 牠 還是 每 天 早上 蹲 在 一 雄 的 房門 口 , 等 著 一 雄 出來 。 看 著 乖 兔兔 孤單 的 樣子 , 琴繪 趕緊 去 抱 牠 。 漸漸 地 兔子 也 就 不 爬上 樓梯 去 找 一 雄 了 。 問 一 雄 台灣 的 生活 怎麼樣 ? 回答 是 : 「 非常 滿意 。 」 「 怎麼說 呢 ? 」 我 接著 問 。 「 不論 是 學校 的 學習 , 同學 們 , 台灣 的 生活 一切 滿意 。 」 在 我 的 印象 裡 , 一 雄 第一 次 對 事物 做出 這麼 高 的 評價 。 看來 選擇 台大 是 正確 的 。 開學 不到 一 個 月 , 一 雄 開始 寫 中文 部落 格 了 。 我 不 敢 相信 一 雄 可以 寫出 中文 的 部落格 , 很 期待 讀到 他 的 文章 。 每 天 瀏覽 一 雄 的 部落格 , 成為 我 最 大 的 樂趣 , 既 可以 了解 他 在 台灣 的 生活 , 又 能 看到 他 中文 的 進步 。 我 發現 在 他 部落 格 裡 留言 的 人 , 幾乎 全 是 女生 。 「 一 雄 , 你 的 同學 全 是 美女 吧 ? 」 我 笑 著 問 一 雄 。 「 不能 這樣 說 , 不過 全 都 很 聰明 。 」 一雄 認真 地 回答 我 。 能 考上 台大 圖資系 的 女生 都 很 優秀 , 而且 酷愛 讀書 。 這下 好了 , 對 書 情有獨鍾 的 一 雄 可以 找到 知音 了 。 後來 我 也 開始 用 中文 寫 部落格 , 我 和 一 雄 之間 的 交流 也 增加 很多 新 的 內容 。 他 會 對 我 的 文章 提出 評語 , 對 我 的 想法 提出 質疑 ; 我 也 會 在 他 的 部落格 上 留言 。 我 感覺到 , 和 兒子 在一起 生活 了 十九 年 , 如今 的 我們 正 處於 最佳 的 母子 關係 。 因為 以前 一直 是 我 在 照顧 他 、 保護 他 , 而 現在 他 身為 一 個 成人 , 和 我 做 精神 上 的 交流 與 分享 。 一 雄 從小 就 是 個 不 讓 大人 操心 的 孩子 。 看來 我 真的 可以 完全 放手 了 。 一 雄 的 事 安定下來 , 接著 就 要 忙 琴繪 報考 大學 的 事 了 。 琴繪 從小 就 很 獨立 , 自己 的 事 很少 要 我 幫忙 , 這 次 準備 報名 資料 也 都 不 需要 我 插手 。 暑假 時 , 我 和 琴繪 一同 回 日本 參觀 了 兩 所 大學 。 琴繪 將來 想 成為 一 個 插畫家 , 我們 發現 在 東京 只有 多摩 美術 大學 和 東京 工藝 大學 有 她 想 讀 的 科系 。 在 大學 開設 「 漫畫 和 動畫 科系 」 , 在 日本 幾乎 是 沒有 的 。 東京 工藝 大學 於 二○○四年 開設 , 算是 先鋒 。 參觀完 兩 所 大學 後 , 琴繪 決定 只 報考 東京 工藝 大學 。 這裡 的 一切 都 是 琴繪 嚮往 的 , 教授 和 同學 們 也 都 非常 親切 , 可 說 是 對 東京 工藝 大學 一見鍾情 。 琴繪 將 所有 資料 準備好 寄到 了 日本 , 因為 考試 時間 已 接近 , 所以 拜託 學校 將 准考證 放 在 學校 裡 , 以免 郵寄 時 耽誤 了 時間 。 寄 報名 表格 時 , 我 特地 附上 一 封 信 。 本來 該 放心 了 , 我 想 還是 打 個 電話 和 學校 確認 一下 吧 。 十一月 二十六日 , 我 打到 東京 工藝 大學 招生 辦公室 , 沒想到 接 電話 的 人 說 : 「 我們 剛 審查 了 你 女兒 的 報名 文件 , 今年 她 沒有 報考 資格 , 非常 遺憾 ! 」 原來 琴繪 的 畢業 預定 證明 上 寫 的 是 二○○九年 六月 , 而 日本 大學 將 在 四月 開學 , 高中 還 沒 畢業 , 怎麼 可以 進 大學 呢 ? 日本 的 大學 都 是 四月 入學 , 在 外國 讀 高中 的 學生 便 面臨到 這 個 問題 。 因為 大多數 外國 學校 都 是 六月 畢業 , 這樣 就 很 難 銜接 日本 大學 的 入學 時間 。 暑假 參觀 大學 談到 這 個 問題 時 , 回答 都 是 強調 有 十二 年 教育 就 可以 了 , 卻 忽略 了 這 個 關鍵 問題 。 經過 我 一 個 小時 的 解釋 , 學校 說 : 可不可以 有 一 封 信 證明 , 一定 可以 在 四月 入學 ? 我 馬上 去 台 校 , 因為 早已 和 台 校 談好 , 琴繪 可以 提前 兩 個 月 畢業 , 所以 馬上 拿到 了 這 封 信 。 信 的 內容 用 傳真 發到 日本 , 然後 又 打電話 。 學校 回答 要 開會 商議 , 結果 要 第二 天 才 能 知道 , 並 要 我 第二 天 早上 十點 再 打 一 次 電話 。 第二 天 早上 我 又 打電話 , 學校 說 這 種 情況 是 第一 次 , 可不可以 證明 台 校 是 受 馬來西亞 政府 承認 的 學校 ? 「 沒 問題 , 我 去 辦 。 」 我 說 , 馬上 又 去 台 校 拿 證明 。 傳真到 日本 後 , 又 打電話 給 學校 。 回答 說 : 「 星期五 會 請教 校長 和 上司 , 結果 在 下 星期一 才 能 知道 。 」 我 將 傳真 資料 以 快遞 寄出 , 那 天 是 星期四 , 十一月 二十七日 。 十二月 一日 是 打電話 詢問 最後 結果 的 日子 , 時間 訂 在 下午 三點 。 拿起 話筒 前 , 我 做 了 幾 次 深呼吸 , 心跳 卻 明顯 加速 , 緊張 得 快要 暈倒 了 。 我 做好 了 各 種 準備 , 等待 判決 。 撥通 了 電話 , 是 個 非常 溫和 的 聲音 : 「 學校 同意 你 女兒 參加 這 次 的 考試 , 預祝 成功 ! 」 我 長長 地 鬆 了 一 口 氣 , 總算 結束 了 。 琴繪 說 : 「 如果 換作 別 個 日本 媽媽 , 在 第一 次 通電話 時 就 一 句 : 『 あ あ 、 そ う で す か ( 是 這樣 的 哦 ) 。 』 然後 就 放棄 了 。 可是 媽媽 沒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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