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0,930 in text YL201740454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, 還 有 一半 的 花叢 上 仍 有 未 綻放 的 花苞 。 「 一 公斤 的 玫瑰 能 賣 多少 錢 呢 ? 」 我 問 。 「 大約 一 里拉 ( 台幣 約 十一 元 ) 。 一 個 早上 每 個 工人 大概 只 能 採收 五 公斤 。 」 瓊安 接著 說 , 「 而 三千 公斤 的 玫瑰 花瓣 才 能 製造出 一 公斤 的 純 精油 , 這 也 是 為什麼 精油 這麼 值錢 的 原因 。 」 了 解 精油 如此 得來 不易 後 , 我們 便 趕緊 幫忙 採收 。 用 拇指 和 食指 輕輕 地 在 花萼 部分 稍微 轉動 就 可以 摘下來 , 當 我 抓到 訣竅 、 採 了 幾十 朵 而 沾沾自喜 時 , 農人 們 早已 在 十幾 公尺 外 的 花田 另 一 頭 了 。 玫瑰 玫瑰 我 愛 你 站 在 花團錦簇 的 山野 間 , 心情 特別 開朗 。 我 想 我 大概 能 了 解 瓊安 所 說 的 , 那 種 「 玫瑰 在 呼喚 她 」 的 感覺 了 。 原本 都 用 英語 和 我們 溝通 的 瓊安 和 穆斯塔法 , 忽然 在 遠處 大聲 唱起 中文 歌 : 「 玫瑰 玫瑰 最 嬌美 , 玫瑰 玫瑰 最 豔麗 , 春夏 開 在 枝頭 上 , 玫瑰 玫瑰 我 愛 你 。 」 我 和 古夏 都 驚訝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瓊安 說 , 之前 帶 香港 客人 來 採 玫瑰 , 他們 分享 這 首 歌 給 她 。 「 那 妳 知道 歌詞 的 意思 嗎 ? 」 「 他 有 說 , 但 我 幾乎 都 忘 了 , 到 現在 只 記得 『 玫瑰 玫瑰 我 愛 你 』 的 意思 。 」 瓊安 說 , 「 這裡 真的 很 療癒 吧 ? 美麗 的 風景 和 迷人 的 花香 , 這 首 歌 簡直 就 是 厄斯帕爾塔 的 代言曲 。 」 我 看見 那 個 男孩 一 個 人 自顧自 地 採 著 花 , 金髮 碧眼 的 他 , 或許 因為 常 時間 在 戶外 工作 , 皮膚 曬 得 紅通通 的 。 「 你們 是 家人 嗎 ? 」 我 走過去 問 那 男孩 。 「 對 , 她 是 我 奶奶 , 其他 兩 個 是 我 的 堂哥 。 」 說完 他 又 低下 頭 , 一 臉 嚴肅 地 挑選 已經 開花 的 玫瑰 。 「 我 可以 幫 你 拍 一 張 照 嗎 ? 」 他 停下 手 邊 的 工作 又 抬起 頭 , 稚嫩 的 臉龐 似乎 想 擠出 一 絲 笑容 , 但 在 鏡頭 下 卻 帶 著 一 抹 苦澀 。 他 可能 在 想 : 「 別 鬧 了 吧 ! 我 一早 就 採 那麼 幾 公斤 , 別 浪費 時間 了 。 」 為了 不再 打擾 他 工作 , 我 對 他 道 了 謝 就 離開 。 以 我 和 古夏 的 慢 動作 , 在 這裡 似乎 也 幫 不 上 忙 , 便 和 這 家人 道別 。 直到 我們 的 車子 離開 那 條 連接 花田 的 小徑 前 , 他們 都 一直 微笑 著 站 在 路 旁 和 我們 揮手 。 我 從 後照鏡 看過去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那 位 男孩 的 笑容 在 我 眼 中 還是 帶 著 一絲絲 憂傷 。 往 北 的 一路 上 幾乎 沒有 什麼 車 , 只 有 幾 台 老爺爺 駕駛 的 拖引機 。 經過 一 大 片 的 薰衣草 花田 後 , 我們 來到 一 個 叫 賽尼爾 ( Senir ) 的 小 村莊 , 街道 上 只有 幾 隻 狗 和 坐 在 路 邊 納涼 的 老人 , 穆斯塔法 工作 的 玫瑰 精油 煉油廠 就 在 這裡 。 抵達 工廠 不久 後 , 正好 有 今早 採收 的 第一 批 新鮮 玫瑰 , 裝 在 麻布袋 裡 從 卡車 上 一袋袋 卸下來 。 秤 過重 後 , 工人 會 把 玫瑰花 倒 在 空曠 的 陰涼處 , 讓 花瓣 溫度 降低 , 避免 悶 在 麻布袋 中 開始 發酵 。 幾 公噸 的 玫瑰 花瓣 傾瀉 而 下 , 形成 了 名符其實 的 花海 , 瓊安 請 我們 跳進去 , 隨便 想 怎麼 玩 都 沒關係 。 「 真的 可以 嗎 ? 不會 破壞到 花 ? 」 古夏 問 。 「 反正 這些 玫瑰 到 了 下午 全 都 要 丟進 機器 裡 蒸餾 , 現在 只是 在 晾乾 , 形體 不會 影響 。 」 瓊安 回答 。 玫瑰 精油 的 傳統 萃取 方法 , 是 在 銅鍋 中 加入 一 比 三 的 玫瑰 花瓣 和 泉水 , 以 小火 煮到 接近 沸點 , 經過 兩 次 的 蒸餾 和 冷卻 , 淬煉出來 的 金黃色 玫瑰 精油 和 玫瑰水 便會 分離 , 過程 費時 費工 。 不過 近年 來 , 各 家 煉油廠 都 已經 用 全自動 的 不鏽鋼 鍋爐 , 容量 超過 十 倍 , 只 需要 人工 控制 花瓣 與 水 的 比例 。 最後 , 使用 完畢 的 玫瑰渣 都 會 拿去 花田 作 堆肥 , 物盡其用 。 瓊安 說 , 以往 他們 的 採購 客戶 都 來自 美 、 法 、 德 等 全球 知名 的 化妝 品牌 , 這 家 工廠 目前 正在 轉型 中 , 除了 淬煉 玫瑰 精油 外銷 , 也 開始 和 當地 企業 合作社 成立 自己 的 品牌 , 可以 大幅 增加 利潤 。 只不過 , 土耳其 的 化妝品 工業 技術 還不是 很 先進 , 品牌 也 很 難 與 世界 競爭 , 當地 農家 目前 能 做 的 , 就 是 透過 產地 的 深度 之 旅 , 在 第一線 與 消費者 建立 認同感 。 她 和 穆斯塔法 合作無間 , 一 個 人 負責 控管 玫瑰 精油 的 製程 與 品質 , 另 一 個 人 則 把 厄斯帕爾塔 玫瑰 的 美 , 介紹給 全 世界 的 客人 。 這 時候 我 才 發現 , 瓊安全身 都 是 不同 層次 的 粉色系 裝扮 。 我 問 她 是 特別 搭配 的 嗎 ? 她 笑 了 一下 , 又 自顧自 地 唱起 「 玫瑰 玫瑰 我 愛 你 」 。 安塔利亞 度假 勝地 的 齋戒月 位在 厄斯帕爾塔 南邊 的 安塔利亞 , 是 土耳其 的 第五 大城 , 也 是 典型 地中海型 氣候 的 度假 勝地 。 每 年 的 觀光客 來客量 可 達 一千萬 人次 , 僅次於 巴黎 、 倫敦 和 紐約 , 位居 世界 第四 。 而 其中 最 主要 的 遊客 , 來自於 地緣 鄰近 的 俄羅斯 。 從 莫斯科 往 南 飛越 黑海 , 約 三 個 小時 就 可 抵達 , 是 距離 俄羅斯 最近 的 地中海型 氣候 度假 城市 。 我們 在 返回 伊斯坦堡 的 安塔利亞 機場 , 就 被 滿滿 的 俄羅斯 遊客 給 淹沒 。 安塔利亞 在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後 到 土耳其 共和國 成立 前 , 曾 被 義大利 短暫 瓜分 佔領 過 , 但 這 個 城市 並 沒有 留下 太多 的 義式 風情 。 如同 所有 鄰近 愛琴海 的 土耳其 城市 , 安塔利亞 是 個 氣氛 輕鬆 、 民風 相對 較 開放 的 地方 , 即使 街道 上 有 穿著 清涼 的 女性 , 也 不會 投 以 太多 異樣 的 眼光 。 抵達 安塔利亞 市區 時 已經 晚上 了 , 時 逢 齋戒 期間 , 晚間 便是 遵守 戒律 的 穆斯林 活躍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