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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話 , 晚風 中 的 庭院 應該 掛滿 飛翔 的 星星 吧 ? 夜深露重 , 你 終於 收起 曬衣架 上 的 衣服 。 疲倦 的 聲音 從 電話 那 頭 傳來 , 「 是 你 吧 ? 晾 著 的 卡其褲 。 」 輕聲 應和 著 , 你 說 「 真 糟糕 , 記性 不 好 忘 了 收 衣服 , 洗完 澡 躺 在 綿軟 的 雙人床 上 看 重播 的 夜線 新聞 , 猛然 想起 時 , 衣服 已經 沾 了 露氣 , 濕答答 得 在 門 外 哭 了 。 」 你 的 衣物 雖然 從不 曾 在 雨季 乾 過 , 可是 你 卻 很 嫌棄 烘衣機 這 類 產品 。 每 次 想 買 衣服 給 你 , 你 總是 說 好多 衣服 了 ; 可是 一 到 了 雨季 , 越來越 擠 的 曬衣架 和 越來越 空 的 衣櫥 , 你 笑笑 說 , 真 糟糕 , 老天爺 再 不 可憐 我 , 我 就 要 光 著 顫抖 的 身體 去 上班 了 。 「 來 呀 , 你 來 啊 。 」 我 的 城市 豔陽 高照 , 一點 都 沒 病雨 。 「 把 你 的 衣服 託 快遞 送來 吧 。 保證 兩 小時 就 乾爽 無比 。 」 我 笑說 著 。 那 個 暌違 已 久 的 庭院 , 兩 旁 長 著 綠 草 的 鵝卵石 小徑 , 老是 晾 著 沾滿 露水 衣物 的 曬衣架 , 那 個 住 在 心 底 的 遙遠 的 人 , 在 這樣 綿密 的 雨季 裡 , 多 想 在 你 身旁 , 為 你 尋找 一 件 乾 襯衫 。 一 個 人 的 生活 , 就 是 常常 燒壞 茶壺 , 常常 穿著 吸取 日月 精華 的 衣服 , 回家 的 第一 件 事 就 是 打開 一 屋子 所有 可以 打開 的 燈 , 常常 倦累 地 窩進 沙發 對著 二十四 小時 重播 的 節目 發呆 。 一 個 人 的 生活 。 是 晨 起 慌忙 醒來 把 自己 塞進 駕駛座 , 用 車速 擺脫 烏煙瘴氣 的 街道 , 不然 就 是 苦候 在 早餐店 前 等候 左手 交出 零錢 之 際 , 右手 拎 著 熱騰騰 的 早餐 。 一 個 人 的 生活 , 是 忍受 雨季 中 坑洞 街道 濺 起 水花 , 是 愁 對 一 屋子 乾 了 又 濕 的 冰冷 襯衫 , 是 決定 再 多 買 一 架 除濕機 , 還是 常常 窩在 沙發 上 寂寞 地 想 著 誰 ? 雨季 。 我 在 這 個 陽光 居住 的 城市 , 多 想起身為 你 尋找 一 件 乾 襯衫 。 我 也 和 你 一樣 , 獨自 在 如 雨 的 豔陽 下 生活 , 獨自 漫步 在 人潮 漫湧 的 下班 街頭 , 一 個 人 打開 一 屋子 的 燈 點燃 一 屋子 的 空氣 , 可是 卻 無法 一 個 人 抗拒 這 個 巨大 城市 翻過身 時 , 孤單 的 呼吸 與 耳語 般 的 細碎 喘息 。 你 來 看 我 , 三不五時 。 就 連 我 在 慣常 倚坐 的 窗 下 買 了 新 的 椅墊 , 你 都 可以 不辭辛勞 地 前來 「 試坐 」 , 很 欣賞 地 讚美 幾 句 棉絮 柔軟 材質 樸素 之類 的 話 , 一方面 似乎 安心 從此 不必 擔心 我 會 在 窗 下 得 了 風濕病 。 你 的 魚缸 買 了 新 的 魚 , 我 幾乎 逛遍 這 個 城市 的 水族館 , 想 看看 你 口 中 新 買 的 魚種 究竟 是 什麼 模樣 ? 在 路燈 閃爍 的 街口 打電話 告訴 你 老闆 說 那 種 魚 該 怎麼 養 , 水溫 要 高 、 飼料 少量 多 餐 ; 在 街口 慌忙 掏 筆 記下 水族箱 中 現有 的 魚種 , 折返 水族館 問 老闆 這些 魚種 的 和諧度 。 你 是 羞於 啟齒 的 , 尤其 是 在 商人 面前 。 於是 , 我們 身處 不同 的 城市 , 不同 的 氣溫 底下 , 為 同 一 缸 心愛 的 魚 奔波 。 一 個 人 的 生活 , 兩 個 人 的 愛情 。 那 是 , 許多 現實 無法 跨越 , 卻 又 跨越 許多 現實 的 感覺 。 就 像 你 傾盆大雨 的 城市 裡 , 積水 過多 的 庭院 和 一 屋子 掛滿 的 濕冷 襯衫 , 水族箱 中 五 尾 心愛 的 白 獅頭魚 被 凍死 … … 。 我 仰頭 看 著 這 一 片 千千萬萬 人 共有 的 天空 , 多 想 , 在 這 座 豔陽 高照 的 城市 裡 , 為 雨季 中 的 你 , 尋找 一 件 不再 濕冷 不再 一 個 人 的 乾 襯衫 。 流星 你 一直 很 驚訝 , 我 過人 的 記憶力 。 談話 間 , 我 常時 不時 冒出 一 句 : 是 呀 , 你 不 是 如何如何 嗎 ? 你 往往 楞 了 一 兩 秒 , 像是 在 說 , 我 跟 你 講 過 這 件 事 嗎 ? 又 像 是 我 可以 清楚 記得 , 我們 相見 的 某 一 天 , 你 穿著 某 一 件 衣服 , 搭配 怎樣 的 褲子 , 穿 涼鞋 嗎 ? 還是 皮鞋 ? 還 有 那些 不 知名 的 錯綜 的 小 巷子 , 在 等候 紅綠燈 或 穿越 斑馬線 時 , 在 陌生 的 人潮 裡 , 我們 極其 靠近 地 說話 … … 。 這些 零碎 的 畫面 常常 在 我 的 腦海 裡 飄忽 而 過 , 有時 我 甚至 覺得 , 那些 畫面 裡 隱藏 著 線索 與 暗示 , 我 必須 一遍遍 模擬 拚湊 著 , 也許 就 能 將 那些 枝節 片段 , 拚湊出 一 個 完整 的 故事 , 一 個 惦記 的 理由 。 曾 不止 一 次 告訴 過 自己 , 別 去 顧慮 , 別 去 擔憂 那些 無謂 的 問題 , 該 怎樣 , 就 怎樣 。 我 以為 自己 可以 控制好 的 , 例如 , 可以 在 你 思念 我 時 , 我 才 說 思念 你 ; 例如 , 假使 我們 之間 的 友善 關係 , 就 到 今天 結束 , 就 再 不 聯絡 , 再 不 相識 , 那麼 我 也 可以 心滿意足 , 微笑 著 說 : 能 認識 你 , 已經 是 莫大 的 幸福 。 例如 , 我 可以 假裝 對 發生 在 你 身 上 的 事 , 不 加 聞問 , 灑脫 地 說 : 如果 你 想 告訴 我 , 自然 就 會 告訴 我 。 例如 , 面對 你 突然 的 熱情 或 突然 的 冷漠 , 我 可以 知道 自己 究竟 該 怎麼 做 。 我 以為 自己 可以 理性 控制 內心 的 諸多 意念 , 只 看 存在 的 本身 , 只 記憶 美好 的 部分 , 像是 用 一 把 刀 仔細 切割 那時 那 刻 的 快樂 , 淬取 凝結 。 不要 貪心 、 不要 奢望 、 不要 想像 後來 的 情節 。 但 我 畢竟 也 和 別人 一樣 , 只 是 個 平凡 的 女孩 , 並 不 真的 那麼 堅強 勇敢 啊 。 我 多麼 擔心 有 一 天 , 自己 對 愛情 不再 渴望 , 因為 害怕 失望 ; 我 擔心 自己 遺忘 了 初初 認識 你 時 , 那 種 顫動 的 感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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