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劇作家 ， 甚至 小說家 或 作家 。 透過 印刷出來 的 文字 ， 或者 對 讀者 展現 文采 ， 或者 成 了 人人 引用 的 座右銘 ， 或者 英語 考試 的 題目 ， 或者 展現 一 個 高妙 的 故事 ， 讓 十九世紀 初 英國 蘭姆 姊弟 （ Mary Lamb and Charles Lamb ） 可以 從中 抽取 提煉 後 ， 寫 於 童書 《 莎士比亞 故事集 》 （ Tales from Shakespeare ） 中 。 因為 讀者 ， 莎士比亞 真的 因此 超越 了 時代 。 莎士比亞 的 詩集 與 偽作 Shakespeare ’ s poetry and apocrypha 莎士比亞 對 出版 並 不 陌生 或 欠缺 企圖 ， 也 知道 一旦 大量 印刷 ， 不可 免俗 地 ， 出版品 就 是 商品 。 他 非常 認真 地 出版 了 自己 的 詩集 ， 包括 1593年 的 《 維納斯 與 阿多尼斯 》 、 1594年 的 《 盧克莉絲失貞記 》 （ The Rape of Lucrece ） ， 以及 1609年 的 《 十四行詩 》 （ Sonnets ） 。 在 當時 ， 這些 詩集 的 出版 都 深受 讀者 的 歡迎 ， 一再 加印 。 甚至 在 1590年代 末期 ， 因為 他 的 名聲 ， 一些 出版 的 劇本 也 都 偽稱 他 是 作者 ， 並 將 他 的 名字 印 在 封面 上 ， 藉 此 增加 銷路 ， 從此 成 了 所謂 的 「 莎士比亞 偽作 」 （ Shakespeare Apocrypha ） ， 包括 《 約翰 ．奧德卡瑟 爵士 》 （ The First Part of the True and Honorable Historie of the Life of Sir John Oldcastle , 1600 ） 、 《 倫敦 浪子 》 （ The London Prodigal __UNDEF__ , 1605 ） 、 《 約克郡 悲劇 》 （ A Yorkshire Tragedy , 1608 ） 等 ， 它們 的 出版 ， 應該 會 給 莎士比亞 帶來 一些 困擾 。 為 觀眾 寫 劇本 ： 劇本 從來 非 一成不變 但 莎士比亞 不 是 為了 讀者 寫 劇本 ， 他 是 為了 觀眾 。 儘管 今天 已 有 學者 指出 ， 有 一些 四 開本 的 劇本 ， 應該 是 來自 他 授權 、 甚至 親手 準備 的 手抄本 ， 以 抵制 未 經 授權 、 那些 「 偷偷 摸摸 盜印 」 的 壞 四 開本 ， 以 正 視聽 。 但 綜觀 他 的 職業 生涯 ， 他 寫 劇本 並非 為了 出版 ， 而是 為了 演出 ； 不 是 為了 書房 中 的 讀者 ， 而是 劇院 中 的 觀眾 。 「 為了 觀眾 」 ， 用 今天 流行 的 話 說 ， 他 的 劇本 就 是 「 客製化 」 的 產品 。 事實 上 ， 根據 那 個 時代 留下來 的 許多 文獻 ， 包括 其他 劇作家 的 手稿 、 劇團 經營 者 的 日記 、 劇作家 與 劇團 簽 的 合約 等等 ， 劇作家 的 工作 不但 要 自己 創作 劇本 ， 更 要 經常 改寫 舊 的 劇本 ─ 不管 是 自己 還 是 別人 的 ， 以 因應 劇本 在 重演 時 不同 觀眾 的 喜好 與 關心 （ 偶爾 也 因為 不同 演員 的 表演 風格 、 新 的 法律 ， 或是 審查 制度 的 意見 而 有所 調整 ） 。 在 不斷 地 改寫 （ revision ） 中 ， 劇作家 不會 在 完稿 ， 甚至 演出 後 就 一勞永逸 ， 劇本 也 從來 不 是 一成不變 的 面貌 。 譬如 ， 在 《 馬克白 》 中 ， 女巫 海克特 （ Hecate ） 這 個 角色 與 她 唱 的 兩 首 歌 ， 就 不 是 莎士比亞 的 原作 ， 而是 在 他 過世 後 ， 由 另外 一 位 常 與 莎士比亞 劇團 合作 的 劇作家 湯瑪斯 ． 密道頓 在 改寫 時 添加 的 。 而 這 個 改寫 的 版本 就 成 了 F1 排版 時 的 來源 ， 一路 流傳 迄 今 。 由於 《 馬克白 》 只有 歌名 卻 沒有 歌詞 ， 但 這 兩 首 歌 又 在 湯瑪斯． 密道頓 自己 寫 的 劇本 《 女巫 》 （ The Witch ） 中 出現 ， 今天 很多 版本 或 演出 ， 就 乾脆 將 《 女巫 》 中 的 歌詞 合併到 《 馬克白 》 的 劇本 裡 。 不只 在 《 馬克白 》 ， 湯瑪斯． 密道頓 改寫 的 痕跡 也 出現 在 莎士比亞 的 《 一 報 還 一 報 》 中 。 這 反映出 改寫 別人 的 劇本 ， 是 一 件 需要 文才 與 編劇 技巧 ， 且 非 劇作家 不能 勝任 的 工作 。 更 重要 的 ， 他 曾 與 莎士比亞 合寫 過 《 雅典 的 泰門 》 ， 這 經驗 一定 使 他 對 莎士比亞 的 寫作 技巧 更為 熟悉 。 在 當時 ， 劇作家 之間 雖然 彼此 競爭 ， 但 也 彼此 合作 ， 特別 在 新 劇本 需求量 很 大 的 時候 。 沒想到 ， 也 正 是 因為 劇作家 們 彼此 合作 ， 這 個 慣例 竟然 為 研究 莎士比亞 帶來 意外 的 收穫 。 莎士比亞 的 手跡 與 更動 1728年 ， 英國人 發現 了 一 個 伊莉莎白 時代 的 劇本 《 湯瑪斯．摩爾 》 （ Sir Thomas More ） 的 手稿 ， 判斷 有 六 個 劇作家 共同 完成 。 自 1871年 以後 ， 逐漸 有 人 判斷 其中 三 頁 手稿 應該 是 出自 莎士比亞 ， 而 這 是 迄 今 除了 他 的 六 個 簽名 外 ， 他 唯一 留下 的 手跡 。 這 份 手稿 是 一 份 工整 的 手抄本 ， 判斷 是 莎士比亞 重新 抄寫 了 自己 原本 塗塗 改改 的 草稿 。 但 上面 還是 有 大約 十二 處 的 更動 ， 由於 莎士比亞 沒有 理由 再 去 修訂 ， 這些 更動 判斷 是 劇團 中 管理 劇本 的 簿記員 （ book keeper ） 或是 抄寫員 所 為 。 這些 更動 中 有 一 個 地方 很 特別 ， 就是 在 被 劃掉 的 兩 行 文字 中間 ， 莎士比亞 還 補寫 了 幾 個 字 進去 。 由於 墨水 顏色 更深 ， 判斷 應該 是 在 文字 被 劃掉 後 再 補上 的 。 莎士比亞 的 簽名 Shakespeare ' s signature 莎士比亞 存世 的 筆跡 很少 ， 一共 也 只 留下 六 個 簽名 ， 三 個 簽 在 他 的 三 頁 遺囑 上 ， 其中 一 個 前面 還 有 「 by me 」 二 字 。 另外 三 個 簽署 在 商業 文件 上 ， 有 法律 效力 ， 由 官方 存檔 。 它們 也 成為 鑑定 莎士比亞 手跡 的 依據 。 這些 細節 透露 了 在 一 個 沒有 打字機 與 電腦 的 時代 ， 莎士比亞 與 簿記員 或 抄寫員 之間 的 互動 ， 而且 看起來 莎士比亞 的 權威 並非 絕對 。 出於 某 種 要求 或 需要 （ 譬如 要 應付 審查 制度 ） ， 劇本 的 一些 台詞 遭到 簿記員 或 抄寫員 的 刪除 ， 但 莎士比亞 在 刪改 後 的 本子 上 又 發現 可以 補上 新 的 文字 。 這 個 來來回回 的 修改 ， 顯示出 劇本 在 寫好 離手 之後 ， 並非 從此 完封不 動 ； 只要 有 新 的 目的 或 需要 ， 劇本 仍然 在 經歷 不斷 地 改寫 。 這 也 是 為何 許多 劇本 有 多 個 四 開本 的 原因 。 至於 莎劇 不 動 如 山 的 正典 地位 ， 是 直到 F1 才 被 建立 的 形象 。 演員 的 即興 ， 讓 劇作家 的 構想 走樣 當 把 眼光 放 在 莎士比亞 的 手稿 ， 而 非 印刷品 時 ， 我們 看見 一 個 為了 觀眾 寫 劇本 的 劇作家 ， 還 有 他 手 中 變動 不 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