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東尼歐 的 信 之後 ， 馬上 就 可以 回到 了 威尼斯 。 在 《 冬天 的 故事 》 中 ， 安提克奴思 （ Antigonus ） 將 新 出生 的 嬰兒 留在 波西米亞 （ Bohemia ） 的 海岸 ， 但 波西米亞 根本 是 個 內陸國 … … 在 「 合理性 」 的 眼鏡 下 ， 細細 推敲 ， 這些 劇 中 的 安排 都 是 問題 ， 破壞 了 因果 關係 ， 令 人 難以 容忍 。 也 因此 引起 一代代 的 學者 提出 不同 的 解釋 ， 譬如 ， 安東尼歐 的 憂愁 是 因為 他 不可 啟齒 的 同性 戀情 … … 但 如果 「 合理性 」 不 是 觀賞 戲劇 時 的 首要 考量 呢 ？ 當 莎士比亞 的 觀眾 為 某 個 演員 唸出 的 無韻詩 感到 心神 飛揚 時 ， 當 他 的 靈魂 因為 一 段 獨白 的 撩撥 迴盪 不已 時 ， 誰 在乎 ？ 譬如 ， “ To be , or not to be ” 這 段 獨白 是 在 戲 中 戲 的 計謀 之前 還是 之後 ？ 只有 當 我們 離開 了 表演 的 現場 ， 離開 了 演員 的 聲音 ， 將 劇本 當 文字 來 閱讀 的 時候 ， 「 合理性 」 的 要求 才 會 出來 作怪 ， 製造出 許多 原來 不 是 問題 的 問題 。 莎士比亞 有 一 個 劇本 叫做 “ Much Ado about Nothing ” ， 中文 就 翻譯成 《 無事生非 》 或 《 庸人自擾 》 。 如果 我們 記得 莎士比亞 不 是 為 讀者 寫 劇本 ， 那麼 ， 何處 惹塵埃？ Things Shakespeare Never Did 08 莎士比亞 不當 倫敦人 莎士比亞 的 愛情 、 婚姻 、 子女 與 鄉愁 給 我 太太 我 第二 好 的 床 ， 帶 傢俱 1616年 的 4月 23日 ， 莎士比亞 在 家鄉 埃文河 畔 的 斯特拉特福 過世 了 。 沒有 引起 太多 騷動 ， 更 沒有 舉國 哀悼 ， 平凡 得 一如 你我 。 三 天 後 ， 他 下葬 在 家鄉 的 聖三一 教堂 （ Holy Trinity Church ） ， 享年 52 歲 。 在 這 個 平靜 的 鄉下 地方 ， 他 可能 是 少數 見 過 已故 女王 伊莉莎白一世 的 人 。 1603年 女王 過世 ， 享年 70 。 他 的 父親 約翰 ． 莎士比亞 （ John Shakespeare ） 在 1601年 去世 的 時候 ， 一樣 也 是 70 歲 。 52 歲 應該 仍 是 人生 的 壯年 ， 但 可能 是 出於 他 做為 詩人 的 洞見 ， 在 1616年 的 1月 ， 他 找 了 自己 的 律師 ， 草擬 了 遺囑 ， 卻 可能 認為 需要 補充 與 修改 ， 他 沒有 簽名 。 直到 他 去世 前 一 個 月 ， 3月 25日 ， 由 五 位 友人 見證 ， 他 在 修改 後 的 三 頁 遺囑 上 ， 每 頁 都 留下 了 簽名 ， 在 他 迄 今 流傳 下 的 六 個 簽名 中 ， 這 就 佔 了 三 個 。 遺囑 中 ， 大部分 的 財產 留給 了 才 出嫁 的 小 女兒 茱蒂絲 （ Judith ） ， 再 來 是 已 嫁 的 大 女兒 蘇珊娜 （ Susanna ） ， 還 有 劇團 的 同事 。 那 他 的 太太 安．海瑟威 （ Anne Hathaway ） 呢 ？ 在 第一 稿 的 遺囑 中 ， 安．海瑟威 的 名字 完全 被 忽略 了 ， 在 最後 確定 的 版本 中 ， 也 只是 吝嗇 地 補上 這 一 句 話 ： 「 品項 ， 給 我 太太 我 第二 好 的 床 ， 帶 傢俱 。 」 （ Item , I give unto my wife my se c ond best bed with the f urniture .
 
） 「 第二 好 的 床 」 （ my se cond best bed ） ？ 只有 這樣 ？ 甚至 不 是 最 好 的 ？ 遺囑 上 這 句 對 妻子 餽贈 的 輕描淡寫 ， 引起 很多 學者 的 猜測 ， 他們 遽論 莎士比亞 與 太太 的 感情 不睦 ， 他 在 婚姻 生活 中 並 未 找到 幸福 ， 「 第二 好 的 床 」 暗示 了 安．海瑟威 不過 是 他 生命 中 「 第二 好 」 的 人 而已 … … 拈花惹草 、 同性戀 ？ 十四 行 詩 的 捕風捉影 如果 劇本 中 由 角色 說出來 的話 太過 間接 ， 不足以 直接 反映 作者 的 意志 ， 那麼 ， 他 的 詩歌 如何 ？ 莎士比亞 在 1609年 出版 的 154 首 《 十四行詩 》 （ Sonnets ） ， 就 成 了 好事 者 眼 中 可靠 的 「 消息 來源 」 。 有 人 認為 ， 莎士比亞 長年 隻身 一 人 在 倫敦 ， 難免 拈花惹草 ， 甚至 感染上 性病 ， 而 第153 首 剛好 提到 了 「 奇怪 的 隱疾 」 （ strange maladies ） ── 一般 認為 就是 當時 的 梅毒 ， 這 就 證明 了 他 混跡 倫敦 時 的 風流 行徑 。 第127 到 152 首 ， 則 帶來 另 一 個 繪聲繪影 的 傳說 ： 在 這些 詩 中 ， 莎士比亞 顯得 熱情 、 大膽 ， 甚至 用語 猥褻 。 譬如 ， 在 第144 首 中 ， 莎士比亞 形容 獻 詩 的 對象 是 「 我 的 邪惡 女性 」 （ me female evil ） 、 「 我 的 壞 天使 」 （ my bad angel ） 。 更 撩撥 眾人 窺奇 欲望 的 ， 她 似乎 還 是 一 位 「 黑色 淑女 」 （ dark lady ） ── 可能 是 一 位 黑人 ， 更 可能 已婚 了 。 她 是 誰 ？ 於是 很多 女性 的 名字 紛紛 湧現 在 學者 的 候選 名單 上 。 如果 這 還 不 夠 聳動 ， 十四 行 詩 的 前面 126 首 ， 更 讓 學者 們 有 文章 可 作 ， 因為 這些 詩 主要 是 獻給 一 位 年輕 的 男子 （ a fair youth ） ， 而 莎士比亞 的 同性戀 傾向 ， 也 從此 揭露 。 從 傳記 到 八卦 雜誌 ， 一直 以來 ， 人們 對 名人 的 感情 生活 ， 似乎 很 難 遏止 窺私 好奇 的 欲望 ， 更 往往 拒絕 接受 過分 平凡 的 版本 ， 特別 當 對象 是 像 莎士比亞 這樣 多產 的 作家 時 。 人們 好像 不 太 願意 相信 ， 一 個 從事 戲劇 工作 的 人 ， 會 有 一 個 非常 不 戲劇 的 平淡 人生 。 彷彿 他 的 戲劇 ， 只 是 一 個 傳奇 人生 的 複本 。 莎士比亞 的 頭顱 被 盜 ？ ！ Where is Shakespeare ’ s skull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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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在 本 書 撰寫 之 際 ， 英國 的 考古學家 有 一 個 驚人 的 發現 ： 他們 運用 雷達 探測 技術 ， 重勘 莎士比亞 在 聖三一 教堂 的 墓穴 ， 發現 他 的 頭顱 已經 不見了 。 這 證實 了 在 1894年 出版 的 雜誌 《 大 船 》 （ Argosy ） 上 的 一 則 故事 ： 盜墓 者 早 在 1794年 ， 就 將 莎士比亞 的 頭顱 偷走 了 。 在 17 、 18世紀 時 ， 盜墓 曾 在 英國 十分 風行 ， 人們 會 將 名人 的 頭顱 拿來 分析 一下 ， 看看 是 什麼 原因 造就 了 天才 。 儘管 莎士比亞 的 墓誌銘 上 早已 留下 了 警語 ： 「 親愛的 朋友 ， 看 在 耶穌 的 分 上 ， 請 不要 挖掘 圈圍 在 此 的 塵土 。 祝福 放 了 此 墓 者 ， 也 詛咒 移 我 骸 骨 者 。 」 （ Good friend , for Jesus ’ sake forbea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