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 紛至沓來 的 種種 苦難 ， 我們 究竟 要 擁有 什麼 樣 的 信心 ？ 我們 究竟 要 仰靠 什麼 樣 的 力量 ？ 我們 究竟 要 永懷 什麼 樣 的 盼望 ？ 走 一 趟 世界 獨一無二 的 苦路 ， 說不定 ， 你我 就 能 得到 一些 難得 的 啟示 ！ 如果 你 不 在乎 功勞 給 誰 ， 你 所 能 成就 的 事 ， 將 令 人 嘖嘖稱奇 。 — 美國 總統 杜魯門 It is amazing what you can accomplish if you do not care who gets the credit .
 
百 年 古 船 歸來 記 日前 ， 有 幾 位 朋友 ， 由於 多 次 聽 我 講起 搶救 百 年 帆船 「 自由 中國號 」 的 精彩 過程 ， 就 以 眼見 為 憑 作 理由 ， 嚷 著 要 我 帶 大家 跑 一 趟 基隆 ， 打算 仔細 瞧 一 瞧 這 條 古 船 的 廬山真面目 ， 以及 它 現在 的 安身 之 所 。 不消說 ， 此 事 因 我 而 起 ， 我 當然 義不容辭 ， 樂於 從命 ！ 個人 一輩子 任職 於 公 部門 ， 國內 國外 工作 ， 加總 起來 ， 服務 年資 長達 三四十 年 ， 回首 來時路 ， 值得 一 提 的 事 ， 不在少數 ， 但 我 從未 料到 ， 將 一 艘 古 帆船 從 美國 運回來 ， 竟 成為 我 職場 生涯 最後 一 哩 路 中 ， 永遠 值得 回憶 的 一 筆 。 事情 就 發生 於 二○○九年 的 四月 二十四日 。 這 一 天 ， 對 在 台灣 的 無數 公務員 來 說 ， 只不過 是 忙忙碌碌 、 朝九晚五 上班 生活 的 又 一 個 日子 而已 ， 並 無 任何 可 述 之 處 。 然而 ， 對 筆者 來 說 ， 這 一 天 卻 有 著 非凡 的 意義 ， 只是 當時 我 自己 也 一無所知 ， 一 無 所 感 ！ 那 是 一 個 星期五 ， 算是 小 週末 ， 心情 有點 輕鬆 ， 我 跟 往常 一樣 ， 一早 踏進 辦公室 後 ， 在 開啟 電腦 正式 核閱 電子 公文 ， 或 找 同仁 來 談 公事 之前 ， 先 會 花 個 十來 分鐘 ， 約略 瀏覽 一下 報紙 的 要聞 ， 當然 ， 那些 經常 反映 民眾 意見 的 投書欄 ， 自 不宜 輕易 略過 。 或許 是 長期 以來 工作 所 培養出 的 敏感度 使然 ， 當 我 瞄到 《 聯合報 》 民意 論壇版 有 一 則 讀者 投書 ， 標題 為 「 搶救 自由 中國號 ， 搶救 文化 資產 」 時 ， 立即 被 其 吸引 ， 快速 讀畢 ， 就 劍及履及 的 請 秘書 查出 投書人 曾樹銘 的 電話 ， 不到 幾 分鐘 ， 已 跟 曾君 通上 話 ， 相 詢 之下 ， 才 掌握 此 事 的 來龍去脈 ， 以及 目前 的 大致 情況 。 原來 ， 一九五五年 春 ， 就 在 一江山 外島 陷落 ， 大陳島 軍民 撤退 ， 台海 戰雲 密布 之 際 ， 有 五 位 台灣 年輕人 ， 再 加上 一 位 美國 副領事 ， 駕駛 著 一 艘 十九世紀 末 建造 的 中式 帆船 「 自由 中國號 」 ， 花 了 一百多 天 ， 克服 種種 險阻 ， 成功 橫渡 太平洋 ， 安抵 美西 的 舊金山 ， 成為 當年 轟動 國際 的 大 新聞 。 這 艘 在 台灣 航海史 上 寫下 傳奇 一 頁 的 古 帆船 ， 從此 就 流落 於 異鄉 ， 在 近 一 甲子 的 歲月 中 ， 四 易 其 主 ， 最後 一 位 船東 雖然 非常 清楚 該 船 的 來歷 ， 不忍 遽然 把 它 拆毀 ， 卻 發出 最後 通牒 ， 揚言 若 一 兩 個 月 內 不能 為 它 找到 適當 歸宿 ， 那 就 只有 選擇 割捨 一 途 了 。 於是 ， 搶救 該 船 一時之間 變成 刻不容緩 之 事 ， 不少 對 該 船 命運 極為 關心 的 人士 ， 包括 仍 在世 的 三 位 高齡 船員 周傳鈞 、 胡露奇 、 麥克文 ， 都 一再 聯繫 在 台 友人 ， 希望 這兒 有 單位 可以 接受 船東 的 捐贈 ， 並 儘速 設法 把 它 運回 。 此外 ， 過世 船員 陳家琳 的 女兒 陳玲玲 ， 亦 特地 為 該 船 目前 的 處境 設立 網站 ， 呼籲 各界 能 及時 伸出 援手 。 事實 上 ， 投書人 曾樹銘 本身 就 是 一 位 研究 中式 帆船 的 專家 ， 他 強調 ， 「 自由 中國號 」 當年 完全 靠 風帆 為 動力 ， 完成 橫渡 太平洋 的 壯舉 ， 老一輩 的 國人 還 能 說上 幾 句 ， 但 時下 的 年輕人 ， 對 此 必然 一頭霧水 ， 很 難 了 解 為何 有 人 會 如此 瘋狂 ， 甘冒 九死 一生 的 危險 ， 去 追逐 人生 的 夢想 ， 而 這 艘 船 若 能 完整 運回 國內 ， 做 教育 展示 之 用 ， 一定 可以 加深 民眾 對 台灣 海洋 文化 的 認識 。 在 聽完 曾樹銘 的 一 番 說明 後 ， 我 深刻 體認到 此 事 確 有 其 急迫性 ， 身為 文化 資產 保存 機關 的 負責人 ， 豈容 坐視 ？ 當天 我們 就 發 了 急電 給 駐 舊金山 辦事處 ， 請 其 就近 查告 「 自由 中國號 」 的 現況 ， 以及 船東 的 真正 意向 。 同時 ， 鑒於 此 事 涉及 高度 的 專業性 與 複雜性 ， 必須 借重 相關 學者 專家 集思廣益 ， 共商 處理 之 道 ， 於是 我 決定 立即 籌組 諮詢 顧問 小組 ， 負責 研究 如何 把 一 艘 老 帆船 運回來 的 技術 ， 以及 將來 如何 予以 安置 與 典藏 的 問題 。 這 個 顧問 小組 的 成員 ， 全 是 學有專精 之 士 ， 而且 都 很 有 使命感 ， 大家 一致 認為 ， 不 把 這 條 古 帆船 運回 台灣 ， 將 是 此間 海洋 文化 資產 的 一 大 損失 。 眾人 雖 有 這樣 的 共識 與 方向 ， 惟 彼時 無 人 料到 ， 此 事 竟是 如此 困難重重 ， 幾乎 成為 現代版 之 「 不可能 的 任務 」 。 我們 所 碰到 的 第一 個 難題 ， 是 打探 不 到 任何 一 家 貨運 公司 有意 承攬 ， 同仁 接洽 得 很 辛苦 ， 卻 處處 碰壁 ， 事實 上 ， 有 幾 家 公司 也 非 一口 回絕 ， 而是 在 其 駐 美 業務 人員 實地 踏勘 後 ， 發現 該 船 千瘡百孔 ， 船體 已 脆弱 不堪 ， 根本 經不起 拖吊 以及 長途 海陸 運輸 ， 所以 ， 即使 有利可圖 ， 亦 不 敢 貿然 承接 。 同仁 費盡 心力 ， 終於 找到 一 家 公司 提出 報價 ， 再 加上 保險 、 簡易 修復 、 拍攝 紀錄 影片 、 出版 專書 等 支出 ， 我們 最初 提報 了 台幣 一千八百多萬 元 的 預算 ， 不過 ， 令 人 失望 的 是 ， 上級 與 相關 部會 均 表 樂觀其成 ， 卻 無 預算 可 予 支持 ， 只 希望 我們 能 自行 籌措 。 為 此 ， 我 快 發愁 到 夜夜 無法 安枕 的 地步 。 說 實在話 ， 我們 自行 的 業務 經費 亦 非 特別 寬裕 ， 要 勻支 如此 龐大 數額 ， 有如 天方夜譚 。 還好 我 有 一 個 精英 組成 的 顧問 小組 ， 我 把 所有 遇到 的 難題 都 搬到 會 中 討論 ， 在 三 年 多 的 時間 中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