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連 祖母 都 要 忍讓 再三 , 甚至 天下 傳言 祖母 曾經 下嫁 多爾袞 , 儘管 我 不 信 這些 流言 蜚語 , 但是 孤兒寡母 的 日子 畢竟 難過 。 父皇 很 聰明 , 忍 了 七 年 , 熬死 了 攝政王 , 獲得 了 親政 的 機會 。 而後 反 過 手 來 將 多爾袞 的 黨羽 打翻 在 地 , 成為 真正 乾綱獨斷 的 皇帝 。 父皇 能 做到 , 為什麼 我 就 做 不 到 呢 ? 一 日 , 鰲拜 臥病 在 家 , 我 決定 去 看望 。 當 我 邁入 鰲拜 豪華 的 宅子 時 , 嗅到 的 是 一 股 殺氣 。 頓時 , 我 警覺 起來 , 給 貼身 侍衛 一 個 眼色 。 臥床 的 鰲拜 , 神情 有些 緊張 , 我 一眼 就 瞧出 他 是 在 裝病 。 機敏 的 侍衛 一下子 就 搜出 他 枕席 之下 藏匿 的 利刃 。 局面 很 尷尬 , 我 看到 鰲拜 腦袋 上 豆 大 的 汗珠子 不住 地 往 下 淌 。 此時 , 我 該 怎麼辦 ? 拿下 他 嗎 ? 雖然 名正言順 , 但 這 是 在 人家 的 地盤 上 , 我 說話 管用 嗎 ? 還是 不要 動聲色 , 給 老 輔臣 一 個 臺階 下 吧 , 畢竟 他 的 刺客 面目 沒有 現形 。 我 從容 鎮靜 地 笑 了 笑 : 「 刀 不 離身 是 滿洲 故俗 , 各位 不要 大驚小怪 ! 」 一 句 話 替 鰲 拜 解 了 圍 。 接下來 , 我 在 他 的 臥室 裡 待 了 一會兒 , 噓寒問暖 一 番 , 而後 匆匆 離去 。 我 的 表情 很 自然 , 讓 這 位 久經 沙場 的 老臣 看 不 出 半點 蛛絲馬跡 。 這 是 一 次 驚險 的 探視 行動 , 為 了 自身 的 安全 , 也 為了 能 儘快 幹掉 這 個 心腹之患 , 我 在 武英殿 廣場 領 著 一 群 小 夥伴 每 天 都 練 「 布庫 之 戲 」 , 也 就是 摔交 。 鰲拜 也 見 過 我們 摔交 , 但 他 根本 沒有 把 我 放 在 眼 裡 , 估計 是 認為 我 太 貪玩 , 沒 當 一 回 事 。 其實 , 這些 身體 強健 的 小 夥伴 , 組成 了 我 的 私人 衛隊 , 而 他們 的 隊長 , 則 是 索尼 的 兒子 索額圖 ── 一 個 既有 心計 , 又 忠於 朝廷 的 半 大 小子 。 一 日 , 我 派 人 宣鰲 拜進 宮 , 說 有 要事 商量 。 毫無 戒備 的 鰲拜 還 像 往常 一樣 大搖大擺 地 走 了 進來 。 我 讓 索額圖 在 武英門 扣下 了 他 的 佩刀 , 攔住 了 他 的 隨從 , 只 讓 他 自己 來 見 我 。 我 在 大殿 接見 了 他 , 給 他 賜座 。 不過 , 搬來 椅子 的 侍衛 , 在 鰲拜 坐下 後 卻 沒有 離開 , 而是 站 在 椅子 後面 。 另 一 個 少年 太監 端 著 茶碗 遞給 鰲拜 , 太監 一 失手 , 燙 了 老 傢伙 一下 , 結果 茶碗 摔到 地 上 , 碎 了 。 就 在 鰲拜 趕緊 彎腰 撿 碎片 的 時候 , 他 所 坐 的 這 把 椅子 的 一 條 腿 突然 折 了 , 啪 的 一 聲 , 這 個 體態 肥碩 的 老 傢伙 重重 地 摔 在 了 地 上 。 這 一切 都 是 我 的 安排 , 太監 是 故意 的 , 而 椅子 則 是 精心 準備 的 , 雖然 四腿 齊全 , 但 其中 一 條 腿 是 被 鋸斷 之後 拼接上 的 , 只要 坐 著 的 人 一 彎腰 , 必然 摔跟頭 。 而 鰲拜 摔倒 就 是 信號 。 刹 那 間 , 端 茶 的 少年 太監 和 站 在 椅子 後面 的 少年 侍衛 已經 將 鰲拜 摁倒 , 讓 他 無法 起身 。 這時 , 從 大殿 屏風 後面 突然 閃出 十幾 個 少年 。 甭問 , 他們 都 是 我 平時 以 摔交為 樂 的 玩伴 。 鰲拜 被 五花大綁 , 他 的 政治 生命 隨即 結束 。 鰲拜 的 黨羽 很 快 就 被 清洗 。 鰲拜 也 將 為 他 以前 的 言行 負責 , 被 推上 斷頭臺 。 然而 , 他 的 最後 一 次 求見 改變 了 我 的 想法 。 老淚縱橫 的 鰲拜 脫下 了 外衣 , 滿 身 的 傷疤 展現 在 我 的 眼前 。 有 的 , 是 他 跟隨 皇祖父 太宗 皇帝 東征西討 時 留下 的 , 有的 是 他 在 順治 朝 打天下 時 落下 的 。 此 情 此 景 , 讓 我 也 熱淚盈眶 。 鰲拜 啊 , 早 知 今日 , 何必 當初 , 如果 急流勇退 , 怎會 落得 如此 下場 呢 ? 我 沒有 將 他 送進 墳墓 , 而是 把 他 請 進 監獄 , 讓 他 在 那裡 好吃 好喝 , 聊度 餘生 。 而 我 , 則 順理成章 地 開始 享受 自己 的 親政 時代 。 滿漢 一體 的 年代 ── 從 博學 鴻詞 到 平定 三藩 鰲拜 被 押解 下去 了 。 望 著 他 的 背影 , 我 似乎 看到 了 先皇 的 背影 。 鰲拜 畢竟 是 先皇 的 功臣 啊 ! 我 知道 鰲拜 不可能 篡奪 我 的 皇位 , 但是 他 為什麼 如此 跋扈 呢 ? 思忖 良久 , 我 終於 明白 了 , 他 不 希望 我 走 父皇 的 老路 。 父皇 推行 了 很多 漢化 政策 , 在 鰲拜 這裡 都 被 廢除 了 。 鰲拜 的 良苦 用心 我 也 很 清楚 , 他 不 希望 大清 做 第二 個 金朝 。 他 希望 大清 能夠 保留 滿族 的 優良 傳統 , 別 因為 學習 了 漢族 文化 , 而 變 得 更加 腐化 墮落 。 為 此 , 他 不僅 在 官職 的 分配 上 基本 傾向 滿洲 貴族 , 而且 要 用 酷刑 鎮壓 江南 的 漢族 知識分子 , 讓 他們 害怕 , 讓 他們 屈服 。 父皇 剛剛 駕崩 , 蘇州 府堂 設置 父皇 靈位 , 所有 官員 齊聚 , 哭臨 三日 。 然而 , 蘇州府 下屬 的 吳縣 知縣 任維 初 貪贓枉法 , 激起 民憤 , 有 幾 個 讀書人 衝進 文廟 , 鳴鐘 擊鼓 , 還 有 上千 人 湧入 拜祭 父皇 的 府堂 。 地方官 認為 他們 此 舉 驚擾 了 先帝 之 靈 , 罪 大 惡極 , 就 抓 了 十八 個 書生 , 擬斬 立決 。 鰲拜 等 人 代表 我 批准 了 這 個 判決 。 是 為 「 哭廟案 」 。 蘇州 等 府 因 戰亂 多 年 , 經濟 尚未 恢復 , 富戶 尚且 貧困 , 賦稅 積欠 較多 。 哭廟案 爆發 兩 個 月 後 , 鰲拜 等 人 下令 清查 , 規定 凡 抗 糧 不納 , 均 從 重治罪 。 結果 有 上萬 名 士紳 因此 而 丟掉 功名 和 官銜 。 甚至 一 名 進士 僅 欠稅 一 釐 , 也 被 革除 功名 。 是 為 「 奏銷案 」 。 吳興 朱國楨 私撰 《 明史 》 , 藏 於 家 中 , 由於 家道 中 衰 , 子孫 就 將 該 書稿 出售 。 浙江 富豪 莊氏 購得 此 稿 , 廣聘 名士 將 其 增補 刊出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