例 之外 ， 最 令 筆者 感佩 的 ， 即為 傅抱石 去世 前 對 她 耳提面命 的 一 番 話 。 那 是 一九六五年 八月 間 ， 傅益瑤 考上 南京 師範 大學 中文系 ， 開學 前 ， 父親 當面 給 她 的 贈言 ， 就 是 要 她 「 謙虛 謹慎 」 和 「 不要 借 錢 」 ， 並且 對 她 進一步 解釋 說 ， 所謂 「 謙虛 」 ， 指 的 是 要 了 解 自己 的 長短 ， 不可 妄自尊大 ， 而 所謂 「 謹慎 」 ， 指 的 是 要 她 懂得 自我 保護 ， 不能 對 任何 人 都 深信不疑 。 至於 「 不要 借 錢 」 ， 則 是 勉勵 她 必須 自立自強 ， 不可 動輒 求 人 解囊 相助 。 對 父親 這 番 語重心長 的 庭訓 ， 傅益瑤 始終 視 之為 刻骨銘心 的 座右銘 ， 一生 不 敢 或 忘 ， 因為 ， 一 個 多 月 後 ， 傅抱石 就 病發 不 起 。 對 她 來說 ， 縱然 父女 情深 緣淺 ， 惟 父親 的 那 一 席 話 ， 等同 留給 她 一 份 最為 珍貴 的 遺產 。 在 傅益瑤 的 眼 中 ， 身為 藝術家 的 傅抱石 ， 是 一 名 不折不扣 的 嚴父 ， 但 他 對 子女 的 疼愛 ， 與 天下 一般 做 父親 的 相較 ， 又 何曾 稍 遜 ！ 前 不久 友人電 傳給 我 一 部 描述 父子 關係 的 微電影 ， 雖說 是 不 常見 的 希臘語 發音 ， 觀看 後 照樣 讓 人 潸然 落淚 ， 再一次 深深 體會 世間 許多 父親 對 子女 無私 的 付出 。 電影 故事 其實 很 簡單 ， 講 說 一 位 老 父親 與 中年 兒子 靜坐 在 自家 花園 裡 的 長椅 上 ， 父親 目光 呆滯 ， 直視 著 前方 的 草地 ， 兒子 只 顧 讀 他 手 中 的 報紙 。 突然 ， 眼前 飛來 一 隻 小 麻雀 ， 父親 問 兒子 ： 「 那 是 什麼 ？ 」 兒子 瞄 了 一 眼 ， 答說 「 麻雀 」 ， 回 過 頭 繼續 看 他 的 報紙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老父 又 問 「 那 是 什麼 」 ， 兒子 感到 有點兒 惱火 ， 不耐煩 的 答道 ： 「 我 剛剛 才 告訴 你 ， 那 是 一 隻 麻雀 ！ 」 稍後 ， 那 隻 跳來跳去 的 麻雀 ， 又 飛到 草地 的 另 一 邊 ， 於是 ， 父親 重複 問 「 那 是 什麼 」 ， 這 次 ， 兒子 提高 了 分貝 答道 ： 「 麻雀 ！ 麻雀 ！ … … 麻雀 ！ 」 當 老 父親 又 一 次 問 同樣 的 問題 時 ， 做 兒子 的 再 也 按捺 不 住 ， 怒吼 道 ： 「 你 為什麼 要 這樣 整 我 ？ 我 跟 你 講 了 多少 次 那 是 麻雀 ！ 」 這時 ， 老父親 一聲不吭 ， 緩緩 站起身 來 ， 蹣跚 地 走進 屋子 ， 找來 一 本 封皮 泛黃 的 日記本 ， 要 兒子 大聲 讀出 其中 一 頁 。 日記 上 記載 了 如許 的 場景 ： 「 今天 ， 我 剛 滿 三 歲 的 小 兒子 ， 跟 我 坐 在 公園 裡 ， 一 隻 麻雀 飛到 我們 面前 ， 我 的 兒子 連續 問 了 我 二十一 次 那 是 什麼 ， 我 也 如實 的 一共 回答 了 二十一 次 ， 而 每 一 回 他 問 同 一 問題 時 ， 我 都 會 摟抱 他 一下 。 我 絲毫 沒有 動怒 ， 面對 著 愛兒 一 臉 的 天真 無邪 ， 我 心 中 只有 疼惜 ！ 」 讀完 父親 當年 所 記下 的 這 一 段 日記 ， 可想而知 ， 那 位 做 兒子 的 ， 不禁 雙眼 泛起 淚光 ， 轉過 身子 ， 緊緊 摟抱 著 老 父親 ！ 說來 ， 這 部 微電影 的 劇情 真是 再 簡單 不過 了 ， 所 勾勒出 的 ， 不單 是 感人肺腑 的 父子 親情 ， 而且 也 讓 觀 者 有 機會 重新 檢視 社會 中 父親 的 角色 。 或許 ， 你 也 會 認同 美國 名 作家 杜魯門 （ Margaret Truman ） 所 言 ： 「 唯有 在 你 長大成人 ， 得以 退後 一 步 看 他 ， 或是 在 自己 離 他 而 去 ， 成家立業 之後 ， 你 這 才 能 體認到 父親 的 偉大 ， 因而 感念 不已 ！ 」 我 從 傅益瑤 的 精彩 演說 中 ， 體會出 一 位 畫家 父親 的 苦心 ， 而 我 從 一 部 希臘語 的 微電影 中 ， 體會出 一 位 平凡 父親 的 不凡 ！ 我們 可能 無法 總是 對 人 敞開 家門 或 慷慨解囊 ， 但 總 應 敞開 我們 的 心房 。 — 美國 主教 莫瑟曼 __UNDEF__ We might not always be able to open our homes or our wallets , but we always need to open our hearts .
 
人間 冷暖 走 一 遭 不久 之前 ， 一 個 經常 探討 社會 議題 的 美國 網路 團體 ， 在 紐約 街頭 進行 了 一 場 發掘 人性 的 實驗 ， 以 測試 人們 究竟 會不會 以貌取人 ， 亦即 單 看 外表 來 決定 自己 是否 展現 同情心 。 其 結果 並 不 出人意表 ， 卻 仍 廣受 國際 媒體 的 注意 ， 紛紛 把 它 當成 趣聞 加以 報導 。 這 次 實驗 ， 是 先 由 一 位 穿 西裝 、 拿 拐杖 的 年輕 男模 在 路 上 行走 ， 故意 屢屢 摔跤 ， 而 每 次 都 有 不少 男女 路人 見義勇為 ， 立即 上前 攙扶 ， 頗 能 顯現 社會 溫馨 友善 的 一 面 。 然後 ， 又 找 一 位 男模 打扮成 不良於行 的 街友 模樣 ， 衣衫不整 之外 ， 還 大 包 小 包 的 拎 著 不少 家當 ， 依杖 蹣跚 而 行 ， 同樣 連連 摔倒 ， 卻 遭 路人 冷漠 以 對 ， 唯一 伸出 援手 的 ， 竟 還是 另 一 位 在 路 邊 席地而坐 的 流浪漢 。 在 約 兩 小時 的 對照 實驗 中 ， 不 難 發現 ， 人們 的 衣著 、 外貌 不僅 牽動 著 他人 的 觀感 ， 也 決定 了 能否 啟動 他人 的 同情心 ， 此 一 實驗 的 規模 雖然 不 大 ， 惟似 亦 足以 看出 人心 往往 有 現實 與 勢利 的 一 面 ， 更 印證 了 古人 所 點出 「 世情 看 冷暖 ， 人面 逐 高低 」 的 社會 通病 。 其實 ， 類似 的 街頭 實驗 ， 以往 在 國外 其他 城市 也 進行 過 ， 情節 的 安排 不管 如何 戲劇化 ， 但 其 結論 大同小異 ， 由 此 可 知 ， 國情 縱有 不同 ， 人性 卻 相去 不遠 。 而 因 筆者 早年 駐外 期間 ， 曾 多 次 前往 摩門教 的 聖地 美國 猶他州 鹽湖城 出差 ， 對 該 地 有 一 份 與眾不同 的 特殊 情感 ， 所以 ， 對 年 前 新聞 報導 當地 一 場 相似 的 人性 實驗 ， 記憶猶新 。 根據 彼時 「 路透社 」 所 披露 ， 在 二○一三年 十一月 二十四日 ， 也 就 是 感恩節 前 的 最後 一 個 禮拜天 清早 ， 鹽湖城 摩門教 的 主教 莫瑟曼 （ Bishop David Musselman ） 福至 心靈 ， 把 自己 化妝成 一 身 襤褸 、 潦倒 不堪 的 跛腳 遊民 ， 佇立 在 教堂 門 外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