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 施密特 採集 了 不少 毯果 和 蜜環菌 ， 但 我 仍 沿途 蒐集 苔蘚類 的 樣本 ， 等 兩 位 學者 加以 辨認 後 ， 再 納入 收藏 之中 。 蜜環菌 固然 是 森林 裡 最 惡名昭彰 的 樹木 殺手 ， 但 其他 根部 疾病 也 不容 小覷 。 舉例 來 說 ， 薄層根腐病 或 隱孔菌 會 快速 分解 樹木 ， 可謂 大自然 的 回收 計畫 。 泰坦 對 我 說 ： 「 很多 樹木 也 會 遭到 甲蟲 攻擊 ， 尤其 是 因 根部 疾病 而 逐漸 凋零 的 樹木 。 甲蟲 通常 只是 加速 樹木 死亡 ， 因為 牠們 喜歡 聚集 在 染病 的 樹木 上 ， 而 這些 樹木 已經 失去 了 原本 『 驅趕 』 甲蟲 的 能力 。 」 （ 我 老 愛 想像成 以下 畫面 ： 樹木 與 甲蟲 狹路 相逢 ， 展開 實力 懸殊 的 生死戰 ， 拍成 慢 動作 戰鬥 場景 想必 很 精采 。 ） 蜜環菌 的 蹤跡 並 不只 在 地面 或 地表 下 才 能 發現 。 我 到 當地 之前 就 先 包 了 架 飛機 ， 想要 尋找 所謂 的 「 蜜環菌 死亡圈 」 。 蜜環菌 會 環狀 侵蝕 遭殃 的 樹木 （ 環狀 生長 已 是 長壽 生物 的 一 大 特色 ） ， 只要 清楚 目標 為 何 ， 就 能 從 空中 觀察 。 當時 我 帶 了 些 地圖 和 GPS ， 只 曉得 蜜環菌 潛伏 於 地表 之下 ； 我 先前 沒 搭 過 這麼 小 架 的 西斯納 輕型機 ， 稱不上 害怕 ， 倒 有點 暈機 。 我 盡力 拍 了 許多 照片 ， 最後 仍 反胃 嘔出 先前 在 汽車 旅館 喝 的 酸 咖啡 ， 只好 跟 駕駛 兩 人 狼狽 地 回到 機棚 。 離開 小鎮 前 ， 我 到 當地 郵局 把 植物 樣本 寄回 東部 ， 屆時 就 可以 在 我 住 的 布魯克林 公寓 大廳 信箱 取件 。 我 家 窗台 盆栽 裡 仍 種 著 有 犬類 殺手 之 稱 的 有毒 地衣 ， 旁邊 擺 著 外觀 有如 蠟燭 的 納米比亞多 肉 植物 ， 以及 來自 日本 屋久島 的 小型 鹿角 。 回國 多 月 後 ， 我 在 棚 內 拿 著 4 × 5 的 大 片幅 相機 ， 拍攝 一 片 長滿 蜜環菌 的 樹皮 ， 但 總 覺得 脫離 那 個 環境 之後 ， 它 就 顯得 了無 生氣 。 蜜環菌 # 1106 - 2232 （ 2,400 歲 ） 奧勒岡州 馬盧爾 國家 森林 蜜環菌 # 1106 - 19 B 24 （ 2,400 歲 ） 奧勒岡州 馬盧爾 國家 森林 遭 蜜環菌 侵蝕 的 樹木 # 1106 - 1414 奧勒岡州 馬盧爾 國家 森林 尋找 蜜環菌 死亡圈 # 1106 - 1129 （ 2,400 歲 ） 奧勒岡州 馬盧爾 國家 森林 {06 } 黃楊葉越 橘 Box Huckleberry 年齡 8,000 - 13,000 歲 （ 仍 有 爭議 ） 地點 美國 賓州 佩里郡 別名 耶路撒冷 越 橘 、 歐洲 越橘 俗稱 黃楊葉 越 橘 、 山桑子 學名 Gaylussacia brachycera 我 一路 追尋 最 古老 的 黃楊葉 越 橘 ， 最後 居然 來到 別人 家 的 後院 。 我 本來 聯絡 了 突斯卡羅拉 國家 森林 的 林區 管理 中心 ， 因為 在 該 森林 的 霍佛特舒爾 黃楊葉越橘 保育區 中 ， 有 一 株 越 橘 已 達 1,300 歲 。 沒想到 在 旁人 指引 之下 ， 我 找到 了 私有 地主 吉姆‧杜爾 （ Jim Doyle ） ， 他 家 的 越 橘 歲數 足足 多出 10 倍 。 黃楊葉 越 橘 （ 貌似 黃楊木 ， 故得 此 名 ） 是 藍莓 的 近親 ， 擁有 光滑 的 常綠 葉子 ， 春天 開花 ， 隨後 會 長出 果實 ， 可以 食用 ， 但 據說 毫無 味道 ， 大概 只有 松雞 愛 吃 。 黃楊葉 越 橘 「 自交 不 親和 」 （ 聽起來 像是 某 種 病 ， 但 其實 只是 說 它 無法 像 某些 開花 植物 一樣 進行 自花授粉 ） ， 植株 又 分布 得 相當 鬆散 （ 賓州 棲地 和 墨西哥 之間 只有 不到 百 株 ） ， 遇到 同 類 的 機率 太過 渺茫 ， 因此 只得 仰賴 無性 繁殖 。 1889年 ， 賓州 一帶 仍 驕傲 地 慶祝 著 《 獨立 宣言 》 簽署 滿 百 年 ， 杜爾 的 祖父母 身為 農場 主人 ， 在 賓州 中部 購買 了 許多 土地 。 杜爾 家族 原本 專門 開採 頁岩油 與 伐木 ， 到 了 大 蕭條 時期 改行 狩獵 捕 魚 ， 或 靠 著 土地 自給自足 。 杜爾 還語 帶 自豪 地 提到 ， 喬治 ‧ 華盛頓 曾 在 離 此 地 不 遠 的 轉彎處 ， 失足 落入 朱尼亞塔河 （ 薩斯奎漢納河 支流 ） 。 我 無法 找到 其他 人 來 證實 他 的 說法 ， 但 這 的確 為 本來 就 多采多姿 的 家族 傳說 ， 平添 更多 想像 空間 。 說 巧 不巧 ， 我 自己 的 家人 在 該 地 也 有 淵源 。 我 的 祖母 來自 捷克斯洛伐克 ， 1957年 以來 就 定居 於 哈里斯堡 ， 我 順道 探望 了 她 。 後來 母親 從 家鄉 巴爾 的摩 開車 來 找 我 ， 兩 人 結伴 去 看 越 橘 。 一直 到 1920年 ， 杜爾 家族 才 曉得 自家 土地 除了 華盛頓 的 故事 ， 還 有 其他 不凡 之 處 。 哈里斯堡 自然 歷史 學會 秘書 哈維‧沃德 （ Harvey A .
 
Ward ） 在 1929年 2月 14日 的 信 中 ， 描述 了 他 的 發現 ： 我 離開 隊伍 去 探索 河谷 ， 立即 留意到 一 叢 低矮 灌木 ， 長滿 亮晃晃 的 綠 葉 。 我 從來 沒 見 過 這 種 植物 ， 當下 研判 應 是 某 種 越 橘 ， 而且 絕對 是 常綠 植物 … … 它 沒有 明顯 的 果實 或 花朵 ， 但 依據 《 葛雷 植物 手冊 》 的 簡要 說明 ， 我 確信 自己 發現 了 前所未見 的 黃楊葉 越橘 群落 。 我 把 植物 樣本 分別 寄 至 紐約 植物園 、 葛雷 植物 標本館 和 華盛頓 農業部 。 數 天 後 ， 我 陸續 收到 各 單位 的 回音 ， 均 證實 了 我 的 推測 … … 華府 的 費德瑞克‧柯維爾 博士 （ Dr . Frederick V . Covill ） 和 艾德嘉‧惠瑞 博士 （ Dr . Edgar T . Wherry ） ， 以及 紐約 植物園 的 約翰‧斯摩爾 博士 （ Dr . John K . Small ） ， 皆 前往 該 群落 調查 了 數 回 ， 莫不 對於 群落 規模 嘖嘖稱奇 。 近年 來 ， 公園 管理局 已 提議 ， 只要 杜爾 家族 把 部分 私人 土地 改為 公園 用地 ， 就 可以 不必 再 照顧 黃楊葉 越 橘 ； 杜爾 先生 對於 這 項 提議 絲毫 不為所動 ， 但 依然 大方 地 讓 研究員 進出 。 俗話說 ， 種樹 最佳 的 時機 是 十 年 前 ， 第二 佳 的 時機 是 今天 ； 同 理 可 證 ， 我們 應該 趁早 保育 現存 的 黃楊 葉越 橘 ： 該 群落 曾 佔地 百 畝 、 蔓延 一 哩 ， 卻 在 1963年 22號 與 322號 公路 重建 過程 中 遭 破壞 ， 後來 更 受到 一 場 大火 的 重創 。 那 回 尋訪 後 過 了 多 年 ， 隨著 科學 不斷 進步 ， 不少 人 質疑 起 黃楊葉 越 橘 是否 真 有 13,000 歲 。 如今 ， 根據 全新 的 冰期 資料 ， 加上 遺傳 漂變 和 基因 突變 等 因素 ， 杜爾 家 的 黃楊葉越橘 實際 上 可能 接近 8,000 歲 ， 但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