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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1,093 in text YL2017407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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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 。 這 個 方法 也 可以 用來 測量 冰河 的 移動 。 我們 尋找 地圖衣 的 過程 , 其實 有點 亂 無章法 。 儘管 我們 選擇 的 地區 沒 錯 , 卻 沒有 確切 的 座標 , 也 不 確定 是否 真的 有 人 發現 過 最 古老 的 地衣 。 當時 , 北國 短暫 的 夏天 已 進入 尾聲 , 我們 離開 卡科爾托克 , 前 一 天 可能 朝 北行 , 後 一 天 就 改 往 南 走 。 只 見 冰山 在 海灣 裡 飄移 , 抬頭 盡 是 金屬灰 的 天空 。 地面 踩起來 鬆軟 不失 厚實 , 層層 苔蘚 充當 彈性 緩衝 , 繽紛 的 地衣 則 彩繪 著 岩石 , 包括 彷彿 有 亮紅 鼻子 的 馴鹿 地衣 , 以及 滿 布 岩石 的 黃地衣 , 宛如 揮灑 於 畫布 上 的 線條 , 紫 、 紅 、 綠 、 橘 , 色彩 紛 呈 。 城鎮 附近 的 灰黑地 衣植被 則 常 遭 人 動手 刮寫 , 上頭 充斥 名字 、 日期 和 電話 , 成 了 名副其實 的 地衣 塗鴉 。 這麼 隨意 找尋 全 世界 最 古老 的 地衣 , 讓 我 的 心情 既 輕鬆 又 嚴肅 ; 說來 荒謬 , 對於 這 類 向來 無 人 聞問 的 古 生物 , 找到 的 機率 和 找 不 到 的 機率 其實 差不多 。 雖然 地衣 經常 被 歸類為 真菌 , 但 它 其實 是 真菌 與 能 行使 光合作用 的 藍綠藻 所 形成 的 共生 聚合體 。 地衣 通常 棲息 於 低 汙染 的 環境 , 但 在 極 惡劣 的 條件 下 也 可以 生長 。 事實 上 , 某些 地衣 還 參與 過 一 項 實驗 : 該 實驗 基於 「 微生物 是 由 隕石 帶到 地球 上 」 的 假設 , 把 地圖衣 和 另外 兩 種 地衣 送到 外太空 暴露 了 10 天 , 回到 地球 後 , 地衣 依然 活 著 , 由 此 認為 它們 「 可以 適應 外太空 的 環境 」 。 格陵蘭 的 地圖衣 100 年 只 長 1 公分 , 就 連 各 大陸 漂移 的 速率 都 高出 至少 百 倍 。 如果 以 人類 的 角度 來 看 , 就 相當於 一輩子 只 長高 1 公分 。 我們 從來 沒 打算 要 找 最 大 的 地衣 , 而是 要 在 有限 的 時間 內 , 盡可能 尋找 更 大 的 地衣 標本 。 該 週 結束 前 , 我 本來 要 在 那 群 考古學家 的 陪同 下 , 繼續 我 的 地衣 尋訪 之 旅 , 海布斯加德 則 預計 飛往 新加坡 。 但 好事多磨 , 我們 接到 一 通 衛星 電話 , 得知 考古學家 搭 的 船 拋錨 了 。 海布斯加德 建議 我 自己 前往 , 還 幫 我 僱 了 一 位 有 快艇 的 當地人 陪同 。 我 陪 他 走到 直升機 起降場 , 他 再三 保證 方位 絕對 正確 , 要 我 「 找 黃色 小屋 就 對了 」 , 看 我 擔心 找 不 到 路 , 他 也 僅 一笑置之 。 我 向 他 道別 之後 , 便 往 港口 前進 。 從 快艇 往 懸崖 眺望 , 景色 相當 迷人 。 我們 順著 峽灣 開 了 約 1 小時 後往 右轉 , 進入 一 條 狹長 海灣 , 看起來 跟 其他 海灣 沒有 兩樣 , 船長 隨即 說 我們 到 了 。 這裡 就 是 「 蘇德雷‧伊格利庫 」 ( 這 算是 「 丹格 」 方言 , 也 就 是 丹麥語 混合 格陵蘭語 ) 。 我 翻越 一顆顆 岩石 , 踩 過 軟爛 到 不行 的 冰河泥 , 才 看到 亮橘色 的 北極 海域 專用 救生衣 , 這 類 服裝 只有 外地人 才 會 穿 。 果然 , 泥巴路 的 盡頭 ( 不 往 前 走 就 得 回頭 踩 爛泥 ) 就 是 那 棟 黃色 小屋 。 離開 前 , 快艇 主人 ( 我 連 他 的 名字 都 不 曉得 ) 用 破爛 的 英語 對 我 說 了 幾 句 話 : 如果 我 需要 幫忙 , 可以 試 著 找 一 座 綿羊 牧場 。 一時之間 , 我 好 想 返回 卡科爾托克 , 但 還是 忍 了 下來 。 我 背起 露營 背包 , 相機袋 掛 在 胸 前 , 往 山 上 的 屋子 走去 。 屋子 的 門 卡住 了 , 但 並 沒有 鎖 , 應該 有 人 來 過 又 走 了 。 我 想 也許 會 有 留言 , 卻 遍 尋不 著 紙條 。 當時 大約 下午 四 、 五點 , 角落 有 個 破舊 的 洋娃娃 , 就 像 低俗 恐怖片 裡 的 角色 , 直直 盯 著 我 瞧 。 我 瞬間 明白 了 當前 情況 的 嚴重性 : 我 孤伶伶 一 個 人 , 竟 來到 這 個 荒郊 野外 , 既 沒辦法 打電話 求援 , 又 沒有 任何 物資 , 不 確定 該 去 哪裡 找 人 , 也 不 清楚 他們 是否 知道 我 要 來訪 , 更 不 知道 他們 何時 會 回到 小屋 。 我 脫下 所有 裝備 , 只 攜帶 了 相機 , 就 往 山 上 走去 。 我 這 輩子 從 沒 這麼 孤獨 過 , 清楚 感受到 四周 的 寂靜 壓 著 我 的 耳膜 , 胸 內 的 心跳聲 無比 清晰 。 黃色 小屋 附近 仍 有 其他 建築 , 多多少少 都 有些 荒廢 。 岸 邊 有 棟 破敗 的 屋子 仍 掛 著 「 小吃店 」 的 招牌 , 看上去 頗為 荒謬 , 就 連 處境 這般 落魄 的 我 都 不禁 發噱 。 我 往 上坡 走 著 走 著 , 真的 看到 一 座 仍 有 人 經營 的 農場 。 一 隻 狗 朝 我 狂吠 , 我 猶豫 地 爬上 陡梯 , 敲 了 敲門 , 等 不 到 人 回應 , 就 又 敲 了 一 次 。 終於 , 一 名 男子 開 了 門 , 他 貌似 四十 好幾 , 身材 削瘦 且 毫無 表情 , 對於 面前 這 位 女子 獨自 出現 在 家門口 , 他 絲毫 不 覺得 奇怪 。 他 不會 說 半 句 英語 , 我 則 不 懂 任何 格陵蘭語 。 我 開始 比手劃腳 , 先 是 把 手 搭 在 雙眼 上 , 假裝 瞇眼 望 向 遠方 , 模仿 起 尋找 的 動作 。 他 沒有 反應 。 我 又 模仿 挖掘 的 動作 , 希望 傳達 「 考古學家 」 的 意思 。 他 依然 沒 反應 。 我 忽然 想起 前 一 週 在 卡科爾托克 拍 了 幾 張 同伴 的 照片 , 就 拿出 相機 給 他 看 。 他 似乎 微微 點 了 點頭 , 手 指 著 我 剛 走來 的 那 條 路 , 呢喃 了 幾 句 話 , 我 唯一 聽懂 的 是 類似 「 kilometers ( 公里 ) 」 的 字眼 , 然後 他 就 把 門 關上 了 。 我 可 沒 這 個 打算 , 再 走下去 恐怕 會 死 在 北極 荒原 , 畢竟 為了 尋找 古老 地衣 , 我 在 毫無 準備 的 情況 下 , 已經 走 得 夠 遠 了 。 我 回到 黃色 小屋 , 利用 身 上 僅有 的 食物 , 在 瓦斯爐 上 煮 了 頓 像樣 的 晚餐 , 以免 之後 沒 機會 了 。 屋 內 沒有 自來水 , 但 廚房 裡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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