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 能夠 演化 。 從 海灘 向 內陸 前進 一些 ， 在 雜亂 的 植被 之中 有 一 座 隕石坑 。 我 站 在 被 曬 得 發燙 的 微生物墊 上 ， 煞有其事 地 想像 著 ： 宇宙 如此 神祕 浩瀚 ， 說不定 有 某 個 微生物 隨著 隕石 來到 地球 ， 就 在 這 片 海灘 上 ， 生命 於焉 誕生 。 疊層石 # 1211 - 0512 （ 2,000 - 3,000 歲 ） 西澳省 卡伯拉站 疊層石 、 微生物 墊 #1211 - 0061 （ 2,000 - 3,000 歲 ） 西澳省 卡伯拉站 水下 疊層石 # 1211 - 0950 （ 2,000 - 3,000 歲 ） 西澳省 卡伯拉站 疊層 石 # 1211 - 0518 （ 2,000 - 3,000 歲 ） 西澳省 卡伯拉站 死亡 疊層 石 上 的 車軌 # 1211 - 0235 西澳省 鯊灣 ANTARCTICA 南極洲 {30 } 蘚類 Antarctic Moss 年齡 5,500 歲 地點象島 別名 無 俗稱 南極蘚 學名 Chorisodontium aciphyllum 我 頭 一 回 在 海 上 過夜 ， 竟然 就 來到 世上 數一數二 險惡 的 海域 ： 德雷克海峽 ， 只 為了 前往 南極洲 ， 找尋 5,500 歲 的 蘚類 。 我 先 是 在 某 位 朋友 的 旅遊 指南 上 發現 古老 蘚類 的 線索 ， 之後 過 了 2 年 ， 才 取得 已 出版 的 相關 研究 論文 。 我 找到 了 1987年 由 斯凡特‧布約克 （ Svante Bj ö rck ） 與 克里斯汀‧霍爾克 （ Christian Hjork ） 合撰 的 論文 ， 確定 了 位於 南極半島 東方 的 象島 （ 島 的 名字 來自 「 象鼻 海豹 」 ， 而 非 「 大象 」 ） 上 的 蘚類 年齡 和 位置 。 我 在 瑞典 隆德 大學 跟 他們 碰面 ， 藉機 問 了 一 大 堆 問題 。 我 特別 期待 與 這 群 研究 人員 會面 。 他們 不只 研究 這些 古 生物 ， 更 率先 發現 並 確定 其 種類 。 這 凸顯出 日復一日 的 生活 中 很 容易 忘記 的 事實 ： 研究 之 路 迢迢 ， 前方 充滿 未知 ， 稍 有 新 發現 就 足以 振奮 人心 。 就 目前 所 知 ， 他們 發現 古蘚 後 經過 25 年 ， 一直 到 我 造訪 之前 ， 沒有 人 再 親睹 它 的 風采 。象島 的 生存 環境 是 出 了 名地 惡劣 ， 南極 探險家 厄尼斯特‧薛克頓 （ Ernest Shackleton ） 的 遠征隊 受困 期間 曾 在 此 地 紮營 。 1914年 ， 薛克頓 率領 著 28 名 成員 ， 展開 「 南極 探險 的 英雄 年代 」 最後 一 次 航程 ， 企圖 完成 首度 穿越 南極 大陸 的 壯舉 。 這 項 目標 沒有 實現 ， 但 他們 的 求生 故事 實在 不可思議 ， 被 後世 稱作 「 堅忍 遠征 」 。 他們 搭乘 的 船隻 困在 威德爾海 的 冰層 中 ， 最終 沉沒 ， 遠征 隊員 被迫 在 冰層 上 住 了 好幾 個 月 ， 費盡 千辛萬苦 才 登上 象島 。 補給品 愈來愈 少 、 最終 用罄 ， 其中 菸草 的 損失 最為 慘重 。 而 隊員 們 實在 太過 需要 菸草 ， 最後 竟 試圖 拿 地衣 充數 ， 但 抽起來 的 效果 不 甚 滿意 。 幸好 蘚類 位於 島 上 另 一 頭 ， 否則 可能 也 會 遭殃 。 南極洲 無比 巨大 ， 想 找到 生物 純粹 得 碰運氣 ， 更 別 提 要 在 陽光 刺眼 的 冰天雪地 中 ， 發現 在 陰暗處 生長 的 植被 了 。 布約克 和 霍爾特 進行 田野 研究 時 ， 還 沒有 GPS 的 幫助 ， 他們 搭 直升機 前來 ， 因此 頂多 只 能 提供 附近 海灣 的 名字 。 於是 我 嘗試 聯絡 美國 航太 總署 、 英國 南極 調查所 和 Google ， 希望 獲得 協助 。 最後 只有 Google Earth 回覆 我 ： 他們 要 我 聯絡 明尼蘇達 大學 的 極 地 地理 研究 中心 ， 因為 他們 擁有 目前 數一數二 先進 的 遠距 成像 技術 。 現在 從 太空 前往 南極洲 都 比 從 地面 來得 容易 ， 但 我 並 不會 就此 放棄 嘗試 。 ─ 不 出 幾 分鐘 ， 原本 還 遠 的 暴風雨 就 已 來到 我們 上空 。 風 雪 在 窗 外 呼嘯 ， 鐵灰色 的 大浪 拍打 著 船身 ， 打亂 了 船隻 原本 前後 左右 的 擺動 節奏 ， 搖晃 變 得 完全 無法 預測 。 儘管 我 努力 想 用 意志力 克服 反胃 ， 但 第一 天 早上 還是 吐 到 腰 都 直 不 起來 ， 吃 了 抗 暈眩 藥 後 就 昏睡 了 一 天 ， 幸好 不適感 沒有 持續 下去 。 我們 和 其他 晚上 航行 的 船隻 一樣 ， 穿越 了 開放 水域 ， 然後 神奇 的 事 發生 了 ： 我們 已 身處 南極 海域 。 我們 那 料事如神 的 船長 早 在 前 一 天 就 望見 首 座 蟄伏 在 遠方 暗處 的 冰山 。 但 到 了 第三 天 早上 ， 天氣 晴朗 ， 看見 的 冰山 數量 更 是 倍增 。 有些 冰山 十分 雄偉 ， 反射 著 飽滿 的 藍色 ， 有些 則 像 飲料 中 兀自 融化 的 碎冰塊 。 海平面 上 再次 出現 點點 陸地 ， 盡 是 覆 著 白雪 的 山脈 ， 另外 也 開始 看到 形形色色 的 動物 ： 阿德利 企鵝 和 巴布亞 企鵝 、 鸕鷀 、 食 蟹 海豹 、 海燕 、 兇猛 的 賊鷗 和 大型 信天翁 。 某 隻 豹斑 海豹 獵來 一 隻 阿德利 企鵝 當 午餐 ， 像 貓 一樣 把 獵物 左 拍 右 打 ， 但 這 可 不 是 在 玩耍 ， 而是 想 把 牠 打 得 皮開肉綻 ， 才 能 吃 得 到 裡頭 鮮嫩 的 部位 。 此時 ， 我 正在 庫佛維爾島 上 尋覓 。 這 是 這 段 航程 停靠 的 第一 站 ， 毗鄰 南極 大陸 ， 卻 未 與 之 相連 。 從 岸 邊 放眼 望去 盡 是 陡坡 ， 兩 邊 長滿 了 蘚類 和 橙色 地衣 ， 養分 來自 企鵝 的 糞便 。 裸露 的 岩層 積不了 冰雪 ， 因此 苔蘚 植物 便 在 此 開拓 起 自己 的 地盤 。 我們 繼續 向 南 挺進 ， 接著 停泊 在 尼科港 。 一 坐上 橡皮 小 艇 ， 我 就 看到 一 對 座頭鯨 ， 把 頭尾 露出 水面 ， 像是 在 跟 我 打招呼 。 牠們 好奇 地 打量 一會 後 ， 就 重回 了 大海 之中 ， 我們 一 行 人 則 走到 沙灘 ， 腳 下 的 防水靴 微微 濺 起 冰冷 的 水花 。 眼前 的 景象 壯麗 遼闊 ， 讓 我 深受 震撼 ， 幾乎 杵 在 原地 。 這 片 大地 自 遠古 時代 冰封 至今 ， 卻 仍 充滿 了 適應 極 地 環境 的 獨特 生物 。 我 生平 首次 踏上 南極洲 ── 這 趟 攝影 計畫 中 最後 一 塊 大陸 。 夜晚 ， 我們 抵達 了 象島 。 我 在 鬧鐘 響 前 就 已 起床 ， 跟 船長 站 在 船橋 上 ， 看 著 一 張 1987年 考察 之 旅 所 拍 的 照片 。 這 張 青色 照片 塵斑 點點 ， 我 把 裡面 的 景物 對照 著 眼前 岩岸 的 輪廓 ， 才 發覺 照片 中 下坡 的 角度 不 對 ， 方向 根本 完全 相反 ， 那 篇 科學 論文 還 把 背景 的 康沃利斯島 誤認為 克拉倫斯島 。 這些 人為 疏失 在所難免 ， 更 反映 了 要 精確 描述 這 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