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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 哪裡 取得 能量 和 物質 , 來 讓 細胞 行使 功能 。 生化學家 滿 腦子 都 是 能量 的 流通 和 物質 的 流動 , 分子 生物學家 則 開始 談論 資訊 的 流動 。 現在 回頭 看 , 我們 可以 看出 雙螺旋 所 帶來 的 啟發 : 要 研究 生物 系統 裡 的 資訊流 , 可以 採用 類似 研究 能量 及 物質 的 方式 。 但是 因為 分子 生物學家 剛好 選擇 了 遺傳 系統 來 研究 , 於是 他們 便 能 以 分子 硬體 的 觀點 來 看 資訊流 。 事實 上 那 只是 碰巧 , 你 有 一 段 鹼基 序列 , 還 有 一 段 胺基酸 序列 , 它們 之間 的 邏輯 夠 扎實 , 而且 之間 的 關係 全 都 是 一 維 的 。 就是 這麼 簡單 。 「 這樣 吧 , 我 舉 個 例子 給 你 聽 。 二十 年 前 , 要是 你 跑去 問 生物學家 , 如何 才 能 製造出 蛋白質 , 他 會 說 這 是 個 麻煩 的 問題 , 因為 他 不 知道 。 可是 如果 跑去 問 生化學家 , 他 會 說出 答案 , 但 他 認為 重要 的 問題 在於 , 你 要 從 哪裡 取得 能量 來 製造 胜 ?
鍵 。 至於 分子 生物學家 則 會 說 , 那 根本 不 是 個 問題 , 重要 的 問題 是 你 從 何處 得到 指令 來 組合 胺基酸 序列 ; 甭管 什麼 能量 了 , 能量 自 會 見機行事 。 我 認為 差別 就 在 這裡 。 」 房間 擠滿 了 人 , 有的 在 我們 背後 , 有的 在 我們 身邊 , 此起彼落 的 談話聲 令 人 愉快 。 「 有關 生物 的 最 完美 描述 , 全 都 寫 在 卵子 裡 了。 」 布瑞納 說道 。 Omne vivum ex ovo ( 一切 生命 來自 卵 ) , 這 是 英國 醫師 哈維 ( William Harvey , __UNDEF__ 1578 - 1657 ) 在 十七世紀 對 學生 說 的 話 。 這時 房 裡 的 人 都 起身 走向 門 邊 , 原來 是 晚餐 登場 。 來到 大廳 , 學生 坐 在 比 講臺 低 一 階 的 地方 用餐 , 我們 只 能 看見 他們 用完 餐 離開 的 背影 。 高處 的 餐桌 是 由 兩 張 長 而 寬 的 橡木 餐桌 並排 而 成 , 因為 國王 學院 經費 充裕 , 學生 人數 也 多 , 不過 比魯茲 和 肯祖魯 的 彼得 學院 才 是 公認 菜色 最佳 的 。 「 願 神 賜福 我們 … … 」 院長 開口 了 , 全體 坐下 。 「 每 個 動物體 內 都 有 一 套 關於 該 動物 的 內部 描述 。 」 布瑞納 說 。 我 發現 他 有 一些 眉毛 長達 七 、 八 公分 。 那 晚 在 黑 袍 底下 , 他 穿 的 是 有點 退色 的 墨綠 套頭 毛衣 。 久 不久 , 沉甸甸 的 古董 銀器 便 沿著 桌子 正中央 閃耀 , 它們 的 色澤 都 很 深 。 「 想 找出 這 套 描述 , 是 屬於 經驗 與 觀察 的 問題 。 最 困難 之 處 在於 其中 包括 極 大量 的 細節 。 最 經濟 的 描述 語言 是 分子式 的 , 而 遺傳 方面 的 描述 已經 存在 了 。 我們 現在 還 不 知道 的 是 : 那 套 語言 的 各 種 名稱 是 什麼 ? 生物 自身 的 名稱 什麼 ? 例如 , 我們 不能 把 某 種 動物 的 名稱 取得 和手 一樣 , 也 不 敢 保證 在 製造 一 隻 手 的 時候 , 可以 用 製造 手套 的 用語 來 表達 。 」 這時 一 大 盤 魚 上桌 了 , 放 在 我們倆 中間 。 「 我 自己 的 信念 是 , 只 了 解 一般 機制 是 不 夠 的 , 」 布瑞納 說 , 「 來 , 讓 我 舉 個 例子 給 你 聽 。 如果 你 對 我 說 這裡 有 一 個 蛋白質 , 它 的 遺傳 特性 是 什麼 ? 我們 可以 回答 得 詳盡 之至 。 但是 如果 你 問 我 , 這裡 有 一 隻 手 、 這裡 有 一 隻 眼睛 , 你 要 怎樣 做出 一 隻 手 或 一 隻 眼睛 , 它 的 遺傳 特性 是 什麼 ? 我們 就 沒 輒 了 。 那 需要 知道 確切 的 基因 數目 及 序列 、 它們 彼此 如何 互動 、 它們 到底 會 做 些 什麼 。 我們 必須 知道 程式 , 還要 知道 它 的 機械 語言 , 也 就 是 分子 語言 。 我們 必須 了解 它 , 基本 上 這樣 才 能 提出 一 套 製造手 或 眼睛 的 流程 。 「 我們 現在 正 試 著 採用 兩 個 方法 來 完成 。 一 個 是 透過 生物 整體 , 方法 是 做 突變 的 遺傳 分析 等 ; 這 是 蠻 古典 的 方法 , 端看 你 選擇 什麼 動物 作為 材料 , 以及 你 研究 得 有 多 深入 。 但是 真正 的 方法 , 也 是 最後 可以 長期 運作 的 方法 , 則 是 採用 細胞 培養 來 做 研究 、 建造 器官 。 一 步 接著 一 步 , 我們 終 將 利用 細胞 培養 製造出 視網膜 。 」 「 重要 的 是 弄 清楚 各 種 計算 究竟 如何 執行 。 」 布瑞納 說 。 我 問 他 , 如果 要 建構出 包含 所有 功能 的 複雜 生物 , 是否 需要 分成 各 種 層次 來 做 ? 「 來 , 我 再 舉 個 例子 , 」 布瑞納 說 , 「 我 剛才 對 你 說 , 分子 生物學家 會 對 生化學家 說 甭 管 能量 了 , 他們 也 確實 這麼 說 過 ; 讓 我們 找出 胺基酸 的 次序 , 能量 自 會見機行事 。 現在 大多數 分子 生物學家 會 告訴 你 , 當務之急 在於 找出 高等 生物 的 基因 是 如何 開啟 與 關閉 的 。 但是 , 你 可以 進一步 說 , 重要 的 是 哪些 基因 ? 它們 在 何時 又 是 如何 編組 在一起 ? 其中 哪些 基因 是 同時 作用 , 哪些 基因 又 是 接續 作用 ? 還 有 , 甭管 機制 了 , 它 自 會 見機行事 ! 」 這時 有 人 遞給 我們 一 大 盤 肉 及 幾 盤 蔬菜 。 「 你 瞧 , 」 布瑞納 說 , 「 我 的 意思 是 , 這些 都 還 非常 粗糙 ; 不過 我 認為 在 未來 二十五 年 間 , 我們 還是 得 教 生物學家 另 一 種 語言 。 我 不 知道 應該 稱 它 什麼 , 沒有 人 知道 。 不過 我 想 , 我們 的 目標 在於 研究 精密 系統 理論 的 基礎 問題 , 尤其 是 經過 天擇 而 產生 的 精密 系統 。 在 這裡 , 我們 遇到 一 個 有關 層次 的 大 問題 : 如果 相信 所有 邏輯 都 存在 於 分子 層次 , 那 恐怕 是 錯誤 的 。 我們 可能 需要 有別於 現在 已 定 的 機制 。 然而 還是 一樣 , 如果 是 在 核 ?酸 的 層次 發生 變化 , 那麼 除非 能 了解 所有 層次 的 計算 , 把 基因 的 所有 變化 都 與 發育 、 生長 或 行為 方面 的 變化 聯繫 在一起 , 否則 顯然 無法 了 解 任何 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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