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1,124 in text YL2017408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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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怕 地 擔憂 著 被 擊潰 , 所有 對 死亡 的 恐懼 , 這些 我 現在 真的 應該 再 經歷 一 次 嗎 ? 要 防止 這 許多 苦難 一再 重複 , 抽身而出 不 是 比較 聰明 而 簡單 嗎 ? 的確 , 這樣 是 比較 簡單 而 聰明 的 。 荒野 之 狼 的 小冊子 對 「 自殺 者 」 的 主張 可能 是 這樣 或 那樣 , 卻 沒有 人 能夠 奪走 我 的 樂趣 , 阻止 我 藉助 二氧化碳 、 剃刀 或 手槍 省略 這 個 過程 , 它 的 沉痛 是 我 真的 必須 經常 且 深刻 體驗 的 。 不 , 見 鬼 的 , 世界 上 沒有 任何 力量 能 要求 我 再次 遭逢 它們 的 死亡 驚悚 , 再次 重新 自我 塑造 , 再次 完成 新 的 重生 轉世 , 轉世 的 目的 和 終點 尚且 不 是 平和 與 寧靜 , 只 是 再度 重新 自我 否定 , 再度 重新 自我 塑造 ! 也許 自殺 是 愚蠢 、 懦弱 而 卑鄙 的 , 也許 是 個 不 名譽 又 充滿 恥辱 的 緊急 出口 — — 脫離 苦難 之 輪 是 每 個 人 都 衷心 期望 的 , 即使 是 個 最 卑劣 的 出口 也 可以 , 這裡 再 也 沒有 高貴 勇氣 和 英雄 主義 的 戲碼 , 我 在 這裡 面臨 的 只 是 個 簡單 的 選擇題 , 只要 在 小 而 短暫 的 痛 和 難以 想像 、 燒灼 的 無盡 苦難 之間 擇 一 即可 。 在 如此 困頓 而 瘋狂 的 生命 裡 , 我 已經 夠 常 扮演 高貴 的 唐吉訶德 , 把 榮耀 放 在 舒適 前面 , 把 英雄 主義 置於 理性 之上 。 夠 了 , 也 該 結束 了 !11 此 處 所 指應 是 尼采 的 詩 〈 步入 孤獨 〉 ( Vereinsamt ) 。 我 終於 躺 到 床 上 , 清晨 正 打 著 哈欠 穿過 玻璃 , 這 鉛灰色 的 、 該死 的 冬雨 清晨 。 我 帶 著 決意 躺到 床 上 。 最 不尋常 的 卻 是 , 在 意識 的 最 邊緣 , 即將 進入 睡眠 的 瞬間 , 荒野 之 狼 小冊子 上 最 奇特 的 段落 一 閃 而 過 , 就是 提到 「 不 死 者 」 的 那 一 段 , 連結 著 清楚 的 記憶 , 記起 我 有 些 時候 , 而且 就 在 不久 前 , 曾經 非常 接近 地 感覺到 那些 不 死者 , 為了 能 在 老 音樂 的 一 個 節拍 下 , 一起 品嘗 不 死者 那 完全 冰涼 、 明亮 、 堅定 微笑 著 的 智慧 。 這 一切 浮現 、 發出 光芒 、 熄滅 , 沉重 得 像 座 山 一樣 , 把 睡眠 壓 在 我 的 額頭 上 。 我 在 中午 左右 醒來 , 內心 重回 昨晚 已 澄清 的 狀態 , 小書 放 在 床頭櫃 上 , 還 有 我 的 詩 。 從 我 最近 的 生活 混亂 之中 , 我 的 決心 冷靜 而 友善 地 看 著 我 , 經過 一 夜 睡眠 變 得 圓熟 而 堅定 。 匆忙 不會 造成 困境 , 我 就 死 的 決心 不 是 一時 興起 , 它 是 個 成熟 且 可 留存 的 果實 , 慢慢 成長 而 變 得 沉重 , 被 命運 之 風 輕輕 拂動 著 , 它 的 下 一 擊 必 令 瓜熟蒂落 。 我 的 旅行 藥包 裡 有 種 止痛 良藥 , 是 種 特別 強烈 的 鴉片 酊 , 我 很少 享用 它 帶來 的 樂趣 , 經常 好幾 個 月 都 不 用 ; 只有 在 身體 的 痛苦 折磨 我 到 無法 忍受 的 地步 , 我 才 會 使用 這 種 強烈 的 麻醉 藥劑 。 可惜 它 並 不 適合 用來 自殺 , 我 在 幾 年 前 試 過 一 次 。 當時 絕望 再度 將 我 包圍 , 我 吞 了 相當 多 的 量 , 足夠 殺死 六 個 人 , 卻 沒有 殺死 我 。 我 雖然 睡著 , 在 完全 麻醉 的 情況 下 躺 了 幾 個 小時 , 之後 卻 讓 我 驚懼 地 失望 , 胃部 的 強烈 痙攣 讓 我 醒來 , 把 毒物 全部 吐 了 出來 , 卻 未 完全 回過神 來 , 反而 再度 入睡 , 第二 天 中午 我 終於 清醒過來 , 殘酷 的 清醒 , 腦子 燒灼 而 空洞 , 幾乎 完全 沒有 記憶 。 除了 一 段 時間 失眠 和 討厭 的 胃痛 以外 , 這 個 毒藥 完全 沒有 任何 其他 作用 。 所以 不必 考慮 這 個 方式 。 然而 我 接著 在 我 的 決心 加上 一 個 形式 : 一旦 我 又 走到 那 個 必須 使用 鴉片 的 地步 , 那 就 允許 我 不用 這 種 暫時 的 而是 有力 的 解決 方式 , 死亡 , 而且 是 確切 的 , 可 信賴 的 死亡 , 用 一 顆 子彈 或是 剃刀 。 一切 都 想 清楚 了 — — 就 按照 荒野 之 狼 小書 上 可笑 的 方式 等到 我 五十 歲 那 天 , 這 對 我 來說 畢竟 還是 太 久 , 還 有 兩 年 的 時間 。 不管 是 一 年 還是 一 個 月 , 或是 就 在 明天 — — 大門 是 敞開 的 。 我 不能 說 這 個 「 決定 」 強烈 地 改變 了 我 的 生命 , 它 讓 我 面對 病痛 比較 無動於衷 , 在 使用 鴉片 和 酒精 的 時候 比較 沒有 顧慮 , 對 忍受 的 極限 有些 好奇 , 全部 就 這些 了 。 那 個 晚上 其他 經歷 的 後續 效果 比較 強烈 。 我 又 讀 了 幾 遍 荒野 之 狼 的 論文 , 有時 全心全意 帶 著 感激 , 就 好像 我 知道 有 個 看 不 見 的 魔術師 智慧 地 引導 著 我 的 命運 ; 有時 又 帶 著 嘲諷 和 輕視 抗拒 這 篇 論文 的 冷靜 清醒 , 它 似乎 完全 不 瞭解 我 生命 的 特殊 情緒 和 張力 。 裡面 有關 郊狼 們 和 自殺 者 的 片段 可能 完全 是 美好 而 聰明 的 , 就 種類 、 類型 而言 是 充滿 性靈 的 抽象 意涵 ; 然而 對 我 個人 , 我 自己 的 心靈 , 我 自己 獨一無二 的 個人 命運 , 在 我 看來 卻 不 是 可以 如此 粗略 歸納 的 。 我 關注 教堂 圍牆 邊 的 那 段 幻覺 還是 幻象 勝於 其他 一切 , 那 串 應許 的 跳躍 燈光 文字 和 論文 裡 的 說明 一致 。 當時 我 得到 許多 承諾 , 那 個 陌生 世界 的 聲音 強烈 地 激起 我 的 好奇 , 我 經常 好幾 個 小時 完全 沉溺 其中 反覆 思索 。 而 那些 文字 裡 的 警告 越來越 清晰 地 對 我 說 : 「 不 是 任何 人 都 能 進入 ! 」 以及 「 唯獨 瘋子 能 入場 ! 」 亦即 我 必須 是 瘋 了 而且 更 進一步 脫離 「 任何 人 」 之 列 , 那 個 聲音 才 能 傳進 我 耳 裡 , 那 個 世界 才 會 對 我 訴說 。 天啊 , 難道 我 不 是 早已 距離 一般人 的 生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