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環境 產生 的 一 個 超等 的 大 政客 」 。 就 某 一 角度 來 說 , 此 言 可謂 一語中的 。 袁世凱 脫胎 於 中國 傳統 文化 , 但 他 所 吸取 的 , 多 是 陰柔 與 負性 的 一 面 。 他 手腕 靈活 , 計謀 高超 , 縱橫捭闔 , 善於 把握 時機 , 玩弄 權術 , 專任 私黨 , 排斥 異己 , 深諳 封建 官場 哲學 之 精髓 , 且 無師自通 , 有 著 非凡 的 政治 天賦 。 他 做 事 從不 受 道德 的 約束 與 羈絆 , 而是 以 實利 、 效果 相 權衡 。 若 拿 他 與 孫中山 比較 , 他們 兩 人 一 個 最 大 的 區別 , 就 在於 道德 、 人格 與 理想 。 袁世凱 無所謂 道德 人格 , 只 想 一 個 勁 地 往 上 爬 , 追求 功名 利祿 , 心 中 沒有 什麼 偉大 的 理想 , 更 不會 弄出 什麼 主義 出來 要求 他人 也 要 為之 奮鬥 乃至 獻身 。 他 雖 不 沉湎 於 酒色 , 但 妻妾 成群 , 還 不 避諱 地 常常 出入 妓院 , 所 娶 一 妻 九 妾 , 就 有 大姨太 、 六 姨太 、 八 姨太 等 三 人 屬 妓女 出身 。 表面 看來 , 袁世凱 將 錢 、 權 、 名 、 利 看 得 十分 重要 , 而 實際 上 , 他 卻 什麼 也 沒有 撈到 手 中 。 他 一 個 勁 地 撈 錢 , 花 起 錢 來 出手 大方 , 從不 吝嗇 , 比如 他 出任 督撫 後 專門 設有 籌款局 廣斂 錢財 , 執掌 北洋 期間 接手 了 李鴻章 留下 的 八百萬 兩 銀子 , 其實 這些 錢財 , 並 未 用於 個人 揮霍 享受 , 也 不 置辦 私產 , 而是 作為 幕僚 的 開支 , 以及 賄賂 、 收買 與 進貢 ; 他 不住 地 抓權 , 在 掌權 的 過程 中 又 不得不 分權 與 放權 , 以致 一手 編練出來 的 新軍 被 手下 的 主要 將領 控制 、 利用 , 最後 成為 反對 他 的 工具 , 真 有一點 搬起 石頭 打 自己 腳 的 味道 ; 他 不時 地 充當 贏家 , 不斷 地 獲取 成功 , 其實 每 走 一 步 都 十分 艱難 , 彷彿 在 一 根 鋼絲 上 玩 魔術 般 地 艱難 滑行 ; 而 名 對 他 而言 , 不僅 在 其 身 前 的 每 一 重要 階段 就 遭 人 病詬 , 而且 死 後 , 在 一 部 中國 近代史 上 , 他 是 挨罵 最多 的 一 個 人 , 幾 與 古代 被 視為 惡貫 滿盈 的 秦始皇 、 曹操 、 隋煬帝 等 人 「 比肩 而 立 」 。 只 因 下 了 一 步 復辟 「 臭棋 」 , 當 了 八十三 天 皇帝 , 袁世凱 身敗名裂 , 英雄 頓時 成為 奸雄 與 狗熊 。 於是 , 他 生前 的 業績 被 淹沒 , 缺點 被 放大 , 成為 千夫指 , 成為 「 打倒 在 地 , 再 踏上 一 隻 腳 , 永世 不得 翻身 」 的 敗類 , 成為 近代 歷史 上 壞 得 不能 再 壞 的 人物 。 如果說 當年 投票 選舉 臨時 大總統 時 , 其 得票數 超過 孫中山 , 贏得 一 個 「 大滿貫 」 , 那麼 在 挨罵 這 一 點 上 , 他 也 超過 了 挨罵 挨 得 最 厲害 的 「 老 妖婆 」 慈禧 太后 , 幾幾乎 可以 拿 一 個 「 挨罵 冠軍 」 的 「 金牌 」 了 。 因為 至少 清朝 的 那些 遺老 遺少 , 不會 痛罵 慈禧 , 只有 他 袁世凱 , 哪 一 方 都 不 討好 , 得 遭受 所有人 的 斥罵 : 被 他 逼退 的 清室 要 罵 , 康有為 、 梁啟超 等 維新黨人 要 罵 , 孫中山 及 他 身後 的 國民黨 要 罵 , 普通 老百姓 在 他人 的 宣傳 鼓動 下 得 跟 著 罵 , 就 連 那些 一手 栽培 起來 的 曾經 跟 著 他 風光 不已 、 獲利 多多 的 親信 部下 、 北洋 將領 在 表白 自己 的 時候 也 會 跳腳 大罵 … … 袁世凱 就 這樣 被 人 罵 著 一直 罵 到 今天 , 估計 一時 難 有 翻身 出頭 之 日 , 往後 還 得 繼續 罵下去 , 遺臭萬 年 。 這 可 真是 應 了 老祖宗 留下 的 一 句 成語 和 諺語 ── 一 失足 成 千古 恨 。 __UNDEF__ 一 聲 沉悶 的 槍響 , 一 顆 罪惡 的 子彈 , 不僅 中斷 了 宋教仁 的 生命 , 也 中斷 了 中國 有史以來 最 有 希望 納入 世界 民主 規範 與 軌道 的 進程 , 打碎 了 無數 仁人 志士 美好 的 民主 夢想 。 11 .
宋教仁 : 走向 民主 的 挫折 一 暗殺 宋教仁 的 那 聲 沉悶 槍響 , 常 使 我們 產生 一 種 恍兮惚兮 的 時空 錯亂 之 感 , 雖 近 一 個 世紀 了 , 但 彷彿 就 發生 在 昨日 抑或 今天 , 又 似乎 離 我們 十分 遙遠 , 遠 得 像 一 個 遙不可及 的 童話 。 一九一三年 三月 二十日 晚 十點 四十五分 , 上海 滬寧 火車站 , 一 輛 開往 北京 的 列車 升火 待發 , 月台 上 人影 幢幢 , 旅客 如 潮 。 應 袁世凱 急電 相邀 北上 共商 國是 的 國民黨 代理 理事長 宋教仁 在 黃興 、 于右任 、 廖仲愷 等 友人 陪同 下 , 從 車站 特 設 的 議員 休息室 出來 , 大家 有說有笑 地 向 檢票口 走去 。 突然間 , 一 顆 子彈 向 宋教仁 射來 。 沉悶 的 槍聲 中 , 他 當即 彎下 腰 來 , 捂住 中彈 的 肚子 , 對 近旁 的 于右任 痛苦 地 說道 : 「 我 中 槍 了 。 」 送行 的 人們 一面 七手八腳 地 將 他 扶上 一 輛 汽車 , 送往 就近 的 老 靶子路 滬寧 鐵路 醫院 急救 , 一 面 呼喊 巡警 抓捕 兇手 。 距 宋教仁 僅 幾 步 之 遠 的 兇手 在 第一 槍 擊中 目標 後 , 為 防 追捕 , 趕緊 趴伏 在 地 , 又 接連 朝 左 、 向 右 放 了 兩 槍 , 有意 製造 混亂 與 恐怖 。 隨著 兩 聲 清脆 而 刺耳 的 槍聲 呼嘯 著 在 空中 掠過 , 兇手 一躍 而 起 , 箭 一般 地 迅速 逃竄 。 奇怪 的 是 , 往 日夜 班車 必 有 警察 巡邏 的 車站 , 此時 卻 找 不 到 半 個 巡警 的 身影 。 兇手 身材 矮小 , 逃跑 中 在 光滑 的 地面 摔 了 一 跤 , 馬上 爬起 , 跑 不 多 遠 , 又 沉沉 地 跌倒 在 地 , 他 顧不得 疼痛 , 又 迅速 爬 了 起來 , 飛也似 地 朝 站 外 狂奔 而 去 … … 子彈 由 宋教仁 右腰 射入 , 傷及 小腹 與 大腸 , 適近 心臟 , 傷勢 十分 嚴重 。 醫院 組織 醫術 高明 的 醫生 全力 搶救 , 實施 手術 , 取出 槍彈 。 術 後 雖 注射 了 止痛藥 , 但 宋教仁 仍 痛不欲生 , 輾轉 呼號 , 慘不忍聞 。 他 自認為 「 從未 結怨 於 私人 」 , 實在 想 不 出 遭致 何 人 暗算 , 呻吟 中 不由得 連 聲歎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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