損毀 音樂 ， 掐住 音樂 ， 卻 始終 無法 完全 抹煞 它 的 精髓 — — 生活 ， 亦即 所謂 的 真實 ， 正 是 如此 將 偉大 的 世界 圖像 戲局 隨意 拋擲 ， 讓 韓德爾 的 音樂 接上 一 段 有關 中小企業 塗改 赤字 技巧 的 演講 ， 將 神奇 的 樂團 演奏 變成 難以 下嚥 的 拖泥帶水 音調 ， 把 科技 、 勤奮 、 粗野 的 排泄物 及 嘔吐物 推到 思想 和 真實 、 交響樂團 和 耳朵 之間 。 整 個 生命 就 是 這樣 ， 小子 ， 而 我們 必須 讓 它 這樣 下去 ， 如果 我們 不 是 蠢驢 ， 我們 就 會 一笑置之 。 您 這 一 類 的 人 根本 沒 資格 批評 收音機 或 生命 ， 您 還是 先 學學 傾聽 吧 ！ 學 著 去 重視 那些 值得 認真 對待 的 東西 ， 取笑 其餘 的 ！ 或是 您 已經 作 得 更 好 、 更 高貴 、 更 聰明 、 更 有 品味 ？ 噢不 ， 哈利 先生 ， 您 沒有 。 您 把 自己 的 生命 變成 可憎 的 病態 故事 ， 將 您 的 天賦 變成 不幸 。 而 如 我 所 見 的 ， 您 除了 糟蹋 這樣 一 個 美麗 的 、 令 人 神魂顛倒 的 年輕 女孩 ， 把 刀 刺進 她 的 身體 讓 她 死去 以外 ， 就 不 知道 該 拿 她 怎麼辦 ！ 您 認為 這 是 正確 的 嗎 ？ 」 「 正確 ？ 喔 不 ！ 」 我 絕望 地 叫喊 著 ， 「 我 的 天啊 ， 一切 都 錯 得 離譜 ， 該死 的 愚蠢 而且 糟透 了 ！ 我 是 畜生 ， 莫札特 ， 一頭 愚蠢 惡劣 的 畜生 ， 病態 而 迂腐 ， 您 說 得 再 正確 不過 了 。 — — 至於 這 個 女孩 ： 這 是 她 自己 想要 的 ， 我 只是 達成 她 的 願望 罷了 。 」 莫札特 無聲 地 笑 著 ， 不過 倒是 非常 仁慈 地 關掉 收音機 。 適才 還 衷心 確信 的 辯白 ， 這時 自己 聽來 實在 相當 愚蠢 。 赫爾敏娜 之前 提到 — — 我 忽然 想起 — — 時間 和 永恆 的 時候 ， 當時 我 立刻 就 將 她 的 想法 當成 我 自己 想法 的 投射 ； 然而 被 我 殺死 這 個 想法 其實 是 赫爾敏娜 突 來 的 念頭 和 期望 ， 完全 沒有 受到 我 任何 影響 ， 被 我 理所當然 地 接收 了 。 但是 當時 我 何以 並非 只是 單純 接受 相信 這 個 如此 可怖 而 陌生 的 想法 ， 而是 根本 事先 就 已經 猜到 了 ？ 也許 是 因為 這 根本 是 我 自己 的 想法 ？ 那 我 又 為何 正巧 在 這 個 時刻 殺 了 她 ， 在 我 發現 她 赤裸 著 躺 在 另 一 個 人 懷裡 的 時候 ？ 一切 了然 於 胸 又 充滿 嘲諷 的 是 莫札特 無聲 的 笑 。 「 哈利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您 真 愛 說笑 。 除了 刺 她 一 刀 以外 ， 這 個 美麗 的 女孩 對 您 真的 別 無 所 求 了 嗎 ？ 您 真 讓 人 開 了 眼界 ！ 不過 您 至少 扎實 地 刺 了 下去 ， 這 可憐 的 孩子 死透 了 。 也許 現在 是 時候 讓 您 瞭解 ， 您 對 這 位 女士 所作所為 的 後果 ， 或者 您 想 擺脫 這 個 後果 ？ 」 「 不 ， 」 我 叫 著 ： 「 難道 您 一點 都 不 明白 嗎 ？ 擺脫 這 個 後果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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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企求 的 只有 贖罪 ， 贖罪 ， 贖罪 ， 把 我 的 頭 伸到 斷頭台 上 ， 讓 自己 接受 處罰 ， 被 毀滅 。 」 莫札特 極度 輕蔑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您 還是 這麼 激情 ！ 不過 您 會 學到 幽默 的 ， 哈利 。 幽默 總是 黑色 的 絞架 幽默 ， 必要 的 時候 您 也 會 在 絞架 上 學會 。 您 準備好 了 ？ 是 ？ 好 ， 那麼 請 您 到 檢察官 那兒 去 ， 讓 法院 那 毫無 幽默 的 機器 處置 您 ， 直到 在 監獄 裡 某 個 清晨 的 冰涼 斷頭 時刻 。 您 準備好 接受 這 一切 了 嗎 ？ 」 有 個 銘刻 忽然 出現 在 我 面前 ： 處決 哈利 我 點頭 表示 接受 。 四面 牆 之間 一 個 光禿禿 的 院子 ， 牆 上 是 加 了 柵欄 的 小 窗戶 ， 斷頭台 乾淨 俐落 地 架 在 那兒 ， 穿著 長袍 和 小 禮服 的 十幾 個 男人 ， 正 中間 是 我 凍僵 地 站 在 灰撲撲 的 清晨 空氣 裡 ， 整 顆 心 因為 可悲 的 疑懼 而 糾 在一起 ， 但 也 是 坦然 而 認命 的 。 我 隨著 命令 向 前 ， 隨著 命令 跪下 。 檢察官 脫下 他 的 帽子 ， 清 了 一下 喉嚨 ， 其他 人 也 輕 咳 了 一下 。 檢察官 拿 著 一 紙 公文 ， 在 面前 展開 宣讀 著 ： 「 諸 位 ， 您 面前 站 著 的 是 哈利．哈勒爾 ， 被 控 恣意 濫用 本 神奇 劇場 ， 被 判 有罪 。 哈勒爾 不僅 侮辱 了 這 崇高 的 藝術 ， 將 我們 美麗 的 圖像 大廳 與 所謂 的 真實 混淆 ， 將 被 投射 的 女孩 以 一 柄 投射 的 刀 刺死 ； 此外 他 毫無 幽默感 地 意圖 將 本 劇場 當成 自殺 機器 。 因此 我們 判處 哈勒爾 永遠 活下去 ， 並 剝奪 進入 本 劇場 的 許可 十二 個 小時 。 被告 也 必須 接受 被 恥笑 一 回 的 刑罰 。 諸 位 ， 現在 進行 懲罰 ： 一 — — 二 — — 三 ！ 」 數到 三 之後 ， 所有 在場 的 人 都 完美 地 開始 大笑 ， 高聲 和鳴 的 笑 ， 可怕 的 ， 人類 根本 無法 忍受 的 冥府 笑聲 。 當 我 回過神 來 ， 莫札特 就 像 之前 一樣 坐 在 我 身邊 ， 拍 著 我 的 肩膀 說 ： 「 您 已經 聽到 判決 了 ， 因此 您 必須 習慣 繼續 聽 著 生命 的 收音機 音樂 ， 這 會 對 您 有 好處 的 。 您 出乎尋常 地 沒有 天賦 ， 親愛的 蠢小子 ， 不過 您 現在 畢竟 慢慢 瞭解 您 被 要求 的 是 什麼 ， 您 應該 學習 笑 ， 這 就 是 對 您 的 要求 。 您 應該 掌握 生命 的 幽默 ， 這 一生 的 黑色 幽默 。 當然 您 樂意 做 世界 上 任何 事 ， 只是 不 樂意 做 您 被 要求 的 事 ！ 您 樂意 刺殺 一 個 女孩 ， 接受 被 盛大 地 處死 ， 您 大概 也 樂意 讓 自己 苦修 鞭 打 百 年 之 久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打從 心 底 願意 ， 」 我 在 悲慘 之中 叫喊 著 。 「 當然 ！ 每 種 愚蠢 又 缺乏 幽默 的 活動 都 找 得 到 您 ， 您 這 慷慨 的 先生 ， 所有 激情 而 無趣 的 行動 都 有 您 的 份 ！ 我 可 不 是 因此 而 在 這裡 的 ， 對 您 的 浪漫 贖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