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115 in text YL2016071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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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進 。 但是 那 並 不 是 我們 所 知道 的 那 個 家 。 爸 已經 搬去 和 他 弟弟 ( 威利 叔叔 ) 一起 住 了 。 威利 叔叔 在 卡農卡登街 有 一 間 房子 。 那裡 比 我們 原先 的 家 大 一點 , 但是 屋況 差不多 。 原來 我們 最 小 的 弟弟 布萊恩 也 已經 被 送到 兒童 之 家 , 但 沒 人 知道 他 在 哪裡 。 所以 家 裡 現在 只 有 三 個 小孩 。 每 天 爸 出去 工作 時 , 威利 叔叔 就 要 負責 將 我們 藏起來 。 他 要 我們 反覆 練習 爬進 一 張 捲 起來 的 舊 床墊 裡 躲藏 , 在 裡面 不能 發出 半點 聲音 。 我們 覺得 這 是 很 好玩 的 遊戲 。 威利 的 身高 大概 只 有 一百五十七 公分 左右 , 他 肯定 是 你 所 見 過 心腸 最 軟 的 矮 男人 。 感覺 上 是 我們 幾 個 小孩 在 照顧 他 , 而 不 是 他 在 照顧 我們 。 他 看起來 真的 很 像 一 隻 猴子 ; 他 的 五官 幾乎 就 和 黑猩猩 一模一樣 。 附近 所有 小孩 到 戲院 看 泰山 電影 時 ( 那些 沒辦法 花 六 便士 門票 進場 的 人 就 偷偷 溜進去 ) , 都 會 在 片 中 認出 他 的 身影 , 而且 每 個 人 都 很 喜歡 他 。 有 一 天 , 門口 有 人 大聲 敲門 。 威利 向 外 看 , 是 警察 ! 他 馬上 叫 我們 躲進 床墊 裡 , 並且 吩咐 我們 不要 出聲 。 我們 聽到 威利 把 門 打開 , 接著 是 對方 的 吼聲 及 威利 的 辯解 。 然後 , 有 人 腳步聲 又 重 又 急 地 爬上 樓梯 , 進入 房間 , 四處 走動 。 這時 我們 忍不住 笑 了 出來 , 心想 : 這 一定 是 威利 在 跟 我們 開玩笑 , 就 像 他 平常 一樣 , 想要 嚇嚇 我們 。 蒙 在 床墊 裡 的 咯咯笑聲 , 洩露 了 我們 的 位置 。 「 哈囉 , 男孩 們 。 」 一 個 非常 高大 的 警察 靠過來 , 探頭 看進 床墊 裡 。 這 時候 , 樓梯 底下 起 了 一 場 混戰 。 爸 下班 回來 , 發現 警察 在 家 裡 , 一 旁 的 威利 只是 失望 地 扭 著 自己 的 雙手 。 和 警察 同行 的 一 個 社工 人員 告訴 爸 , 他們 要 把 我們 再次 帶到 兒童 之 家 。 爸 的 回應 是 將 他 擊倒 , 接著 再 試圖 擊退 那些 要 逮捕 他 的 警察 。 最後 的 結果 是 , 爸 被 帶進 一 輛 黑 瑪利亞 ( Black Maria , 當時 警察 們 常用 的 黑色 廂型車 ) 裡 載走 , 幾 個 臉 上 、 手 上 盡 是 瘀青 的 警察 一路 護送 著 他 。 我們 三 個 小孩 則 被 塞進 那 輛 有 大型 頭燈 的 黑色 轎車 , 送回 梣溪樓 , 威利 叔叔 則 獨自 一 人 留在 門 前 , 他 跟 我們 揮手 說 再見 時 , 他 那 張 小 臉 呈現出 心碎 的 表情 。 再次 , 我們 被 送回 梣溪樓 的 嚴厲 管教 系統 中 , 有 一 大 堆 的 規定 和 毒打 等 著 我們 。 唯一 的 一 件 好事 是 — — 雖然 我 到 後來 才 懂得 感激 — — 他們 為 我 裝 了 規形 矯正夾 , 幫 我 把 彎腿 弄直 , 並且 給 我 額外 份量 的 配給 奶粉 罐頭 , 來 提供 我 養分 。 我 腿 上 的 鐵夾 很 重 , 而且 只有 在 夜裡 才 能 將 它們 拿掉 , 因此 我 不 喜歡 這 個 東西 。 但 後來 我 漸漸 習慣 了 , 戴 著 它們 照樣 能 出去 玩 。 事實 上 , 戴 著 它們 還 滿 方便 的 , 尤其 是 玩 足球 要 射門 時 — — 我 的 鋼鐵腿 對 任何 一 個 膽敢 阻 我 去路 的 人 來 說 都 是 致命 的 武器 。 男孩 們 經常 玩 一 種 叫 「 國王 」 的 遊戲 。 我們 全 都 靠 牆 站 成 一 排 , 只 有 一 個 男孩 例外 。 他 手 裡 拿 著 一 顆 舊 網球 , 使盡 全力 用 那 顆 球 丟 我們 , 直到 有 人 被 他 丟中 。 那 個 被 丟中 的 男孩 就 要 把 球 撿起來 , 換 他 當 丟 球 的 人 , 以 此 類推 。 到 最後 還 沒 被 丟中 的 那 個 人 , 就 是 當天 的 國王 。 有 一 天 , 女孩 們 也 加入 我們 , 其中 一 個 女孩 贏 了 當天 的 遊戲 。 這 讓 那些 年紀 比較 大 的 男孩 很 不 舒服 , 於是 那 顆 球 被 換成 一 塊 磚頭 。 這 個 作法 奏效 : 接下來 的 那 一 回合 遊戲 沒有 半 個 女生 參加 , 有 幾 個 男孩 也 選擇 退出 。 他們 覺得 我們 很 笨 , 當然 , 他們 是 對 的 , 但是 我們 當時 並 不 這麼 認為 。 留下來 玩 的 男孩 一 個 接 一 個 地 出局 。 他們 身 上 帶 著 瘀傷 , 但 還好 都 傷 得 不 重 , 雖然 有 個 男孩 的 耳朵 被 磚塊 刮破 。 我 一直 撐 到 只 剩 最後 三 人 才 被 丟中 。 磚頭 擊中 我 的 規形 矯正夾 , 所以 我 一點 也 沒 受傷 。 這時 只 剩 我 的 兩 個 哥哥 還 沒 出局 , 所以 我們 宣布 他們 都 是 當天 的 國王 。 庭院 旁 的 某 一 段 內圍牆 上 有 一 個 小型 拱門 。 它 的 高度 不到 一百八十 公分 , 上端 呈 拱形 , 門 兩 側 的 牆 則 大約 都 是 兩百一十 公分 高 。 這 個 門 幾乎 沒 在 使用 , 但 有 一 天 , 基於 某 種 理由 , 我們 被 允許 穿過 那 道 門 到 內 圍牆 的 外面 去 玩 。 牆 的 另 一 側 有 一 片 草地 斜坡 , 那 斜坡 一直 沿伸到 外 圍牆 的 牆腳 。 男孩 們 再次 玩起 國王 的 遊戲 , 這 次 他們 用 的 是 普通 的 球 , 而 我 就 站 在 內圍牆 邊 看 他們 玩 。 突然間 , 我 的 腦 中 一 片 空白 。 等到 我 睜開 眼睛 , 我 發現 自己 正 躺 在 草地 上 , 頭 上 隆起 一 個 包 , 一 個 石塊 躺 在 我 旁邊 。 那 塊 石頭 是 從 圍牆 裡面 丟出來 的 , 剛好 打 在 我 頭 上 。 我 站起身 來 , 沿 牆 走 了 一 段 路 , 一面 用力 揉 著 我 的 頭 。 其他 人 向 我 揮手 ; 他們 已經 看到 剛才 發生 的 事 , 所以 揮手 叫 我 到 他們 那邊 去 。 但是 我 還 沒 走到 他們 那裡 — — 砰 ! 另 一 塊 石塊 又 砸 在 我 的 頭 上 , 我 再次 倒 在 地 上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