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力 分子 ； 我 體 內 有 某 種 東西 讓 我 很 野 ， 我 就 是 靜 不 下來 ， 所以 老師 們 都 不 怎麼 喜歡 我 。 兒童 之 家 的 小孩 每 天 一起 從 家 裡 出發 ， 走到 學校 ， 一 路 上 沒有 大人 看管 ， 所以 很 容易 就 有 人 會 搞怪 。 我 當然 也 是 搞怪 者 之 一 。 舊式 城 內 巴士 的 車尾 通常 會 有 一 面 車牌 ， 車牌 上方 會 有 個 凹槽 ， 裡面 裝 著 一 盞 燈 。 當 巴士 要 離站 時 ， 我 經常 會 用 雙手 抓住 那 個 凹槽 ， 然後 把 腳 踩 在 保險桿 上 ， 免費 搭 車 往 那 條 街 的 下 一 個 站牌 去 。 當 巴士 到站 時 ， 我 的 手 也 差不多 沒有 力氣 了 ， 這時 我 就 會 鬆手 ， 然後 跳下 車 。 一切 盡如我意 ， 直到 有 一 次 巴士 並 沒有 在 下 一 站 靠 站 停車 ， 而是 直接 開上 幹道 。 看到 我 攀附 在 大巴士 的 後方 ， 汽車 駕駛 們 猛 按 他們 的 喇叭 ， 路 上 的 行人 們 也 齊聲 吶喊 。 我 的 手 已經 有點 滑 ， 我 知道 我 不可能 再 撐 太 久 。 還好 巴士 就 在 這時 停 了 下來 。 我 跳下 車 ， 並且 馬上 跑開 ， 感覺 上 地球 有 一半 的 人口 正在 後面 緊追 著 我 。 等 我 回到 村舍 之 家 ， 無可 避免 地 又 被 修理 了 一 頓 。 我們 這些 來自 兒童 之 家 的 小孩 很 容易 辨認 ， 因為 我們 穿 的 衣服 很 舊 而且 不 合身 。 那 是 因為 我們 沒 人 擁有 屬於 自己 的 衣服 ： 所有 的 衣服 我們 都 輪流 穿 。 工作 人員 通常 會 從 城 裡 某 家 洗衣店 帶回來 一 大 袋 衣服 。 接著 衣服 被 倒出來 ， 然後 就 看 你 能 抓到 什麼 衣服 。 我們 可能 會 穿到 一 條 長度 超過 膝蓋 的 寬鬆 短褲 ， 一 件 穿起來 令 人 發癢 的 襯衫 ， 一 件 條紋 緊身 短 背心 ， 以及 一 雙 灰色 的 長筒襪 — — 當然 是 縫補 過 的 ， 而且 高度 通常 只 到 腳踝 。 我們 的 髮型 也 都 相同 。 對 我們 男孩子 而言 ， 這 表示 頭 的 後面 及 兩 側 都 推高 。 我 還 記得 我 的 「 拉格 」 （ 那 是 我們 對 耳朵 的 俗稱 ） 總是 冰冰涼涼 的 。 女孩子 們 更 慘 ， 她們 比 我們 在 意外觀 ， 但 卻 全 被 剪成 一模一樣 的 布丁頭 。 我 在 村舍 之 家 待 了 幾 年 ， 那 段 期間 ， 我 經常 在 想 我 的 爸爸 和 兄弟 們 在 哪裡 ？ 我 還 有 機會 再 見到 可愛 的 老威利 叔叔 嗎 ？ 在 這裡 沒有 任何 一 個 大人 對 我 表現出 親切 或 和善 的 態度 。 對 他們 而言 ， 我 只 是 一 個 待 解決 的 問題 — — 一 個 應該 「 被 歸 定位 」 的 小孩 。 這 段 時間 我 得到 的 真正 好處 是 ： 當 規形 矯正夾 終於 被 拆下 時 — — 那 已經 是 好幾 月 後 的 事 — — 我 的 腿 變直 了 。 我 對 這 點 非常 高興 ， 因為 我 並 不 希望 長大 後 像 我 曾經 看過 的 幾 個 大人 那樣 ， 腿 是 彎 的 ， 而且 走路 的 姿勢 非常 好笑 。 我 已經 很 習慣 規形 矯正 夾 ， 所以 剛 脫掉 矯正 夾 的 那 幾 天 ， 我 感覺 怪怪 的 ， 不斷 低頭 看 我 的 腿 ， 不 敢 相信 它們 竟然 那麼 直 。 生日 及 聖誕節 只 會 讓 我 感到 更 悲傷 更 孤單 。 那 段 期間 只 有 一 次 的 聖誕節 讓 我 印象 特別 深刻 。 那 是 聖誕節 前夕 ， 我 從 寢室 的 窗戶 往 外 看 ， 發現 幾 盞 輕微 擺晃 的 燈火 從 護士 的 棚屋 出發 ， 穿過 空地 朝 我們 走來 。 當 她們 靠 得 更 近 時 ， 我 看 得 出 那 是 排成 一 長 排 的 護士 ， 她們 身 上 穿著 深藍色 的 斗篷 ， 手 中 提 著 裡面 裝有 蠟燭 的 燈籠 。 她們 是 在 報佳音 。 當 她們 再 更 靠近 時 ， 我 可以 看到 她們 的 斗篷 內 閃 著 奇特 紅 光 ， 以及 她們 制服 前方 的 白色 十字架 。 整 個 場景 讓 人 感覺 非常 奇妙 。 她們 的 歌聲 宛如 天籟 ， 我 則 像 被 施 了 魔法 似地 ， 著迷 地 看 著 她們 。 有 一 天 ， 就 在 我 七 歲 生日前 不久 ， 每 個 小孩 都 被 吩咐 要 將 自己 的 行李 打包好 。 所有 的 人 都 要 離開 這裡 ， 包括 工作 人員 在 內 。 村舍 之 家 要 關門 了 ， 我們 全 都 得 搬到 其他 的 兒童 之 家 去 。 一個個 的 袋子 及 箱子 被 放 在 一 輛 大 廂型 車 上 載走 ， 一 部分 的 小孩 ， 包括 我 在 內 ， 則 搭乘 另 一 輛 巴士 跟著 那 輛 車 ， 越過 一 條 河 ， 開往 一 棟 嶄新 的 房屋 。 最後 ， 我們 在 一 棟 有 兩 個 前門 的 房子 前 停 了 下來 。 這 棟 房屋 才 剛 蓋好 不久 ， 周圍 還 有 其他 幾 棟 根本 還 沒 完工 的 房屋 。 他們 告訴 我們 ， 這 是 瑞尼路 兒童 之 家 。 我們 緩步 走進 那 棟 房屋 ， 一 個 叫 桃莉絲 阿姨 的 女士 帶 我們 到 各自 的 房間 去 ， 她 是 我們 未來 的 看護 之 一 。 那 天 下午 我們 都 忙著 將 行李 解開 ， 整理 我們 的 房間 ， 並 將 東西 歸位 。 女孩子 們 住 一 間 ， 男孩子 們 住 另 一 間 。 我們 必須 先 把 床 鋪好 ， 並 將 房間 整理 就緒 ， 才 能 去 吃 晚餐 。 瑞尼路 兒童 之 家 非常 乾淨 ， 而且 是 全新 的 。 但 那 對 我 並 沒有 多 大 意義 ， 它 只不過 是 另 一 個 兒童 之 家 ， 而且 不比 前 一 個 好 到 哪裡 去 。 唯一 讓 我 喜歡 的 一 點 是 ， 它 很 靠近 一 座 大 山丘 的 山頂 ， 我們 小孩子 平常 可以 在 山丘 上 玩耍 ， 或 順 著 它 的 斜坡 往 下 衝 ， 讓 風 灌進 我們 的 頭髮 裡 。 這 一 點 實在 很 棒 ， 但 其他 部分 則 和 之前 的 差不多 。 我們 被 送往 另 一 個 學校 就讀 ， 而且 在 週間 的 晚上 ， 我們 不能 到 外頭 去 玩 ， 因為 我們 有 工作 要 做 。 我 的 工作 是 擦 皮鞋 — — 每 天 晚上 我 必須 擦 十二 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