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服 自己 的 挫折 、 恐懼 」 這樣 的 說法 常 一起 出現 ， 之間 有 邏輯 關係 。 喚起 人 的 好勝心 ， 視 挫折 、 恐懼 為 敵人 ， 或者 是 需要 被 打倒 的 障礙 ， 再 催出 一些 前進 的 動力 。 這樣 的 說法 ， 短 時間 內 會 有 效果 。 可是 ， 長期 來 說 ， 由於 挫折 、 恐懼 就 是 自己 的 一 部分 ， 等於 自己 不 允許 自己 的 存在 ， 容易 給 自己 更 大 的 情緒 壓力 ， 成功 的 時候 固然 可以 沖淡 一些 負面 情緒 ， 可是 失敗 的 時候 ， 恐怕 負面 情緒 反而 會 更 強烈 。 然後 ， 不管 在 什麼 情境 、 因為 什麼 事情 ， 我們 最後 要 面對 的 ， 除了 自己 的 「 情緒 」 ， 還 有 「 想法 」 。 很多 事 讓 我們 挫敗 ， 結果 不如 預期 ， 我們 就 可能 否定 自己 ， 感覺 沮喪 。 如果 我們 懂得 跟 這些 情緒 與 想法 相處 ， 才 能 進一步 談 ， 在 各 種 不同 的 情境 與 事件 中 ， 要 如何 解套 與 自在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有些 特殊 兒童 的 父母 ， 可能 一輩子 要 面對 旁人 異樣 的 眼光 。 不管 怎麼 努力 ， 孩子 的 進步 不如 一般 孩子 ， 父母 始終 得 承受 一些 壓力 。 這些 父母 ， 除了 內疚 與 自責 ， 有沒有 可能 再 發展出 其他 的 想法 ， 這 很 重要 。 像是 懂得 欣賞 孩子 的 進步 ， 理解 對 他人 造成 的 困擾 ， 看到 自己 的 成長 ， 同理 其他 類似 處境 的 父母 的 感受 … … 想法 多元 、 情緒 多樣 ， 那麼 ， 我們 自己 就 有 多 種 可能性 。 想法 、 情緒 的 流動 自在 ， 心胸 開闊 不 排拒 學習 ， 說 是 苦中作樂 也好 ， 說 是 痛苦 彰顯 了 意義 也 可以 ， 心 無 所 住 ， 任性 悠遊 。 那麼 ， 接納 了 自己 ， 就 不會 特別 想 去 戰勝 自己 。 這 是 跟 自己 交上 了 朋友 ， 所以 我 喜歡 講 「 跟 自己 和好 」 。 我們 對 每 種 想法 與 情緒 保留 ， 不見得 得 相信 它 、 陷入 它 。 就算 我們 相信 與 陷入 ， 也 不 必然 花 在 相信 與 陷入 的 時間 精力 就 得 要 長久 。 有 需要 就 留 ， 沒 需要 就 可以 走 。 跟 自己 交朋友 ， 有時候 可以 濃情蜜意 ， 有時候 也 可以 恬淡 如 水 。 就 像 我們 面對 孩子 時 ， 我們 可以 接受 在 我們 的 心 裡面 同時 有 兩 種 想法 並存 ─ 深 愛 著 孩子 ， 願意 為 他 犧牲 奉獻 ； 以及 被 孩子 限制住 我們 的 生涯 發展 ， 得 要 適時 找回 自己 的 想法 。 我們 因此 得到 了 些 行為 上 的 彈性 ， 這些 彈性 成為 了 身教 ， 剛好 有 機會 給 孩子 建立起 將來 要 面對 迅速 變化 且 複雜 的 未來 ， 所 需要 的 一 種 態度 。 隨遇而安 ， 但 行動 自如 。 感覺 上面 的 說法 ， 太 抽象 了 嗎 ？ 這樣 吧 ， 我們 常 做 一 種 練習 試試 看 ， 就 可能 會 感覺 具體 一些 。 就 是 在 自己 無法 擺脫 一 種 想法 ， 或者 沉溺 在 一 種 情緒 中 ， 或者 難以 施展 行為 的 時候 ， 問問 自己 還可以 怎麼 想 ？ 還可以 怎麼 感覺 ？ 還可以 怎麼 行動 ？ 多 談談 可以 做 什麼 ， 而 不 是 只有 不能 做 什麼 。 CHAPTER 3 觀照 ． 關係 當 我們 觀照 不 到 自己 的 時候 跟 孩子 們 談 過年 時 的 情緒 ， 剛 開始 粗略 地 問 ， 孩子們 對於 事件 與 情緒 的 連結 並 不 是 太 清楚 ， 就是 講 不 太 清楚 情緒 。 可是 ， 隨著 仔細 探究 ， 一些 細微 的 情緒 ， 跟著 正面 情緒 而 來 的 負面 情緒 ， 也 就 一一 浮現 了 。 其實 情緒 是 在 的 ， 只 是 孩子們 需要 花 時間 ， 有 人 幫助 引導 去 覺察 與 體驗 。 大人 的 覺察 會 好 一點 ， 但 在 現在 過於 忙亂 的 社會 裡 ， 即使 大人 也 常 觀照 不 到 自己 。 我 想起 他 ， 我們 曾經 對於 「 覺察 」 ， 有些 討論 。 他 自謙 學藝不 精 ， 學 過 靜坐 ， 主要 是 在 呼吸 上 下功夫 。 他 以前 一旦 煩亂 ， 或 疲累 ， 電腦 打開 ， 就 開始 沉浸 在 網路 的 事件 ， 有 好笑 的 影片 就 看 ； 想到 哪 一 個 粉絲 專頁 ， 很 久 沒 瀏覽 了 ， 就 點 一下 ； 想到 要 買 個 什麼 東西 ， 就 找 一下 購物 網站 ； 想到 之後 可能 要 去 哪裡 ， 就 查 一下 google map ； 想 知道 這 幾 天 的 天氣 ， 就 看 一下 奇摩 氣象 … … 他 覺得 ， 整 個 人 好像 陷進去 的 感覺 。 等到 他 「 醒來 」 ， 意識到 自己 正在 做 什麼 ， 常常 半 小時 、 一 小時 就 過去 了 。 是 做 了 一些 事 ， 但 最 重要 的 事 沒 做 ， 或 只 做 一 部分 ， 不但 沒 休息到 ， 又 感覺 更 疲憊 ， 心情 更 煩亂 。 他 形容 ， 那 像是 注意力 散掉 的 狀態 ， 他 的 行為 完全 受 外界 影響 。 他 是 這樣 過 了 不少 時間 ， 才 意識到 ， 他 沒 把 靜坐 的 好處 拿出來 用 。 我 跟 他 說明 ， 單純 以 認知 心理學 來 說 ， 我們 可以 把 「 我 」 ， 分為 物件 層次 ， 以及 後設 層次 。 物件 層次 是 我們 正在 運作 的 心理 歷程 ， 後設 層次 能 監測 與 控制 物件 層次 的 活動 。 簡單 地 說 ， 我們 一邊 做 事 ， 一邊 站 在 更 高 的 位置 ， 看 著 自己 正在 做 什麼 。然而 ， 後設 層次 的 運作 ， 似乎 需要 比較 多 的 能量 。 個人 的 行為 無法 受到 意識 指揮 的 時候 ， 可以 想成 是 後設 層次 的 運作 不佳 。 我 的 講法 ， 是 當下 要 召喚 後 設 層次 的 認知 來 幫助 我們 。 相對於 他 的 講法 ， 後設 層次 的 運作 不佳 ， 或許 很 接近 他 所謂 「 注意力 散掉 」 的 狀態 。 他 說 ， 聽 我 這樣 講 ， 他 覺得 很 有趣 。 他 是 把 後設 層次 的 認知 ， 視為 「 真正 的 我 」 ， 物件 層次 的 認知 ， 視為 「 我 的 心智 」 ， 是 負責 把 「 真正 的 我 」 的 意志 ， 實現出來 的 工具 。 不過 殊途同歸 ， 「 真正 的 我 」 沒有 發揮 作用 ， 就 會 讓 「 我 的 心智 」 任意 遨遊 ， 迷失 了 方向 。 不 只 是 這樣 ， 他 也 發現 ， 當 「 真正 的 我 」 沒有 適當 發揮 作用 的 時候 ， 不但 會 開始 浪費 時間 ， 還 會 開始 堆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