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人 文化 也 有 很 類似 的 情況 ， 只 是 我們 比較 常有 的 表達 方式 ， 是 怕 我們 讓 父母 失望 。 我 有 一 位 朋友 ， 常 糾結 在 這樣 的 情緒 裡面 。 他 常 覺得 自己 半吊子 的 狀態 ， 很 難 跟 父母 交代 。 雖然 養 得 活 自己 ， 但 目前 看 不 到 什麼 大 發展 ， 也 沒 什麼 可以 讓 父母 拿出去 炫耀 的 成就 。 也許 ， 因為 如此 ， 他 對 別人 的 批評 很 敏感 。 敏感到 似乎 干擾到 他 的 工作 ， 只要 比較 難 一點 的 事 ， 他 就 很 想 躲 。 躲 不 掉 的 ， 他 就 處處 防衛 ， 深怕 被 攻擊 。 有時候 我 在 想 ， 如果 他 不要 花 那麼多 時間 維護 他 的 自尊 ， 為 自己 找 理由 ， 把 這些 精力 花 在 工作 上 ， 那 會 更 有 成就 。 要 做 事 ， 就 要 預期 會 被 罵 。 我們 當然 希望 圓滿 ， 但 圓滿 很 難 ， 特別 在 現在 的 社會 。 我 猜測 ， 即使 真 有 所謂 圓滿 存在 ， 也 會 被 罵 ， 因為 你 很 圓滿 ， 就 會 有 人 因為 覺得 他 相對 不 圓滿 ， 所以 攻擊 你 、 扯 你 後腿 ， 想 辦法 讓 你 變 得 更 爛 。 我 只 能 說 ， 如果 我 是 那 位 爸爸 ， 我 會 把 焦點 多 放 一點 在 孩子 的 情緒 上 ， 而 不 是 讓 自己 的 情緒 控制 自己 。 打從 一 開始 ， 我 可能 就 不會 那麼 積極 地 要 孩子 去 做 他 做 不 到 的 事 ， 他 不 需要 特別 做 什麼 來 滿足 我 ， 我 寧可 他 多 花 一些 時間 去 滿足 自己 ， 包括 按照 他 自己 的 步調 去 克服 自己 的 恐懼 ， 得到 成就感 。 我 也 會 鼓勵 孩子 ， 孩子 就算 不 想 進去 ， 我 帶 著 孩子 在 外面 看 也 可以 ， 不 需要 這麼 快 放棄 。 我 會 讓 孩子 知道 ， 「 這 次 沒辦法 ， 下 次 再 試試 看 就 好 ！ 」 也許 ， 在 教室 外面 ， 透過 透明 落地窗 看 著 裡面 的 有趣 活動 ， 跟 著 孩子 一起 笑 ， 會 讓 他 下 一 次 更 想 進去 。 也許 ， 不經意 地 跟 孩子 談到 ， 以前 克服 恐懼 的 成功 經驗 。 或許 ， 告訴 孩子 ： 「 沒關係 ， 有時候 ， 長大 就 會 找到 方法 ， 讓 自己 不會 那麼 怕 了 ！ 」 但是 不管 孩子 努力 的 結果 如何 ， 我 都 愛 他 ， 並且 傳達出來 讓 他 知道 。 我 認為 ， 他 帶 著 我 的 愛 ， 更 容易 突破 他 想 突破 的 困難 。 我 的 另 一 項 工作 ， 就 是 營造 環境 ， 讓 孩子 有 機會 再 嘗試 。 也許 ， 有 機會 讓 挑戰 的 難度 ， 調整到 比 目前 孩子 能 承受 的 ， 難 一點點 就 好 。 他 是 個 笑起來 多麼 可愛 的 孩子 ， 對照 他 哭叫 著 ， 要 牽 爸爸 的 手 的 模樣 ， 那 種 落差 讓 人 不捨 。 我 知道 ， 爸爸 很 失望 ， 不過 ， 他 如果 能 抽離出 自己 的 情緒 ， 多 看看 孩子 ， 我 相信 ， 他 失望 的 時間 可以 更 短 。 然後 ， 他 需要 了解 ， 孩子 做 不 到 不 是 只有 大人 失望 ， 孩子 自己 ， 也 承受 著 對 自己 的 失望 。 原來 我們 也 可以 跟 著 孩子 一起 自在 她 為了 孩子 被 診斷為 發展 遲緩 ， 而 痛哭 流淚 。 這樣 的 畫面 ， 我 已經 很 熟悉 了 ， 但 還是 忍不住 情緒 上 有些 起伏 。 說 實在話 ， 孩子 有 狀況 ， 說不定 比 父母 自己 生病 ， 還 讓 父母 難受 。 孩子 一 出生 ， 很多 爸爸 媽媽 湧現 的 強烈 父愛 與 母愛 ， 希望 給 孩子 全 世界 最 好 的 事物 ， 這 是 很 常見 的 自然 反應 。 沒想到 ， 孩子 卻 有 狀況 ， 不管 從 遺傳 或 環境 的 角度 來 說 ， 父母 躲 不 掉 反覆 質問 的 自責 ， 有 著 很 深 很 深 的 愧疚 。 我 接觸 特殊 兒童 超過 兩 個 十 年 了 ， 看 著 許多 父母 ， 經歷 過 同樣 的 歷程 很多 次 ， 也 陪 著 父母 成長 很多 年 。 特殊 兒童 的 父母 ， 當 他們 年長 許多 之後 ， 看到 的 視野 ， 又 不 太 相同 。 「 希望 給 孩子 全 世界 最 好 的 事物 」 ， 這 個 想法 ， 即便 是 由 強烈 的 情緒 所 促動 ， 我們 自己 也 知道 並非 全然 理性 ， 但 我們 仍 忍不住 抱 著 這 個 想法 。 這 因此 成 了 執著 ， 我們 跟 孩子 ， 都 可能 受 執著 之 苦 。 所以 ， 當 孩子 有 一些 生理 、 心理 方面 的 困難 ， 當 孩子 在 學校 被 排斥 、 被 嫌棄 ， 當 孩子 不 珍惜 我們 所 給予 的 資源 … … 我們 的 情緒 ， 可能 會 在 某 個 陡然 的 瞬間 湧現 了 驚濤駭浪 。 浪濤 一直 被 拍打 的 ， 可能 是 我們 孩子 的 缺陷 ， 或者 孩子 的 不 夠 完美 。 我們 沒辦法 把 視線 從 孩子 的 「 沒有 」 移開 ， 把 孩子 的 「 有 」 看進來 。 說不定 ， 我們 腦海 中 已經 把 孩子 長大 過程 中 的 每 個 跌倒 ， 想 過 一 遍 （ 也許 比 實際 發生 的 還 更 糟 ） ， 而 沒辦法 把 心 靜下來 ， 去 欣賞 我們 所 忽略 的 理所當然 。 我們 注意 著 哪裡 ， 世界 就 在 那裡 。 有時候 ， 歲月 悠悠 ， 能 把 搖擺 顛頗 的 心 復歸 平靜 。 現實 狀況 不見得 改變 ， 但 我們 眼光 不同 ， 因此 我們 的 世界 也 變 得 不同 。 我們 會 發現 ， 孩子 比 我們 所 想像 的 還 要 自在 ， 然後 ， 我們 慢慢 發現 ， 原來 我們 也 可以 跟 著 孩子 一起 自在 。 孩子 有 可能 正 享受 他 的 赤子之心 所 帶給 他 的 美妙 感受 ─ 很多 事物 都 有趣 ， 明天 永遠 值得 期待 。 他 可能 很 懂得 表達 自己 的 喜惡 ， 他 可能 很多 事 都 想要 自己 來 ， 他 可能 很 願意 幫助 人 ， 或者 是 世界 上 最 善良 ， 他 也許 會 隨著 音樂 擺動 著 小 手 小 腳 ， 他 也許 看 著 寵物 ， 眼睛 裡 閃動 著 亮光 … … 或許 ， 我們 可以 再 進一步 看清 ， 孩子 所 遭遇 的 困難 ， 也 不見得 是 我們 能 決定 。 我們 的 DNA ， 或者 已經 存在 的 現實 環境 ， 大部分 我們 不得不 接受 。 我們 一 個 人 過於 渺小 ， 已經 被 上天 安排好 要 發生 的 事 ， 我們 也 很 難 憑 一己 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