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1,222 in text YL2017410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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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 簽 , 但 蔡 媽媽 要 來 這邊 和 我們 一起 住 。 」 這些 日子 以來 , 蘇珊 雖然 也 常 聽說 蔡 媽媽 的 遭遇 , 但 萬萬 沒想到 會 變成 今天 這 個 局面 ! 現在 回頭 想 , 她 當時 一定 看傻 了 眼 , 因為 我 出門 不 就 是 要 去 簽約 嗎 ? 結果 約 沒 簽成 , 反而 把 人家 的 老 母親 帶回 家 裡 住 。 雖然 丈二 金剛 摸不著 頭緒 , 蘇珊 還是 大方 地 接受 了 眼前 這 突如其來 的 演變 。 蔡 媽媽 年紀 大 了 , 經會 常 忘事 , 往往 開 了 火 就 跑去 睡覺 , 以至於 這 幾 個 月 來 , 蔡 媽媽 已經 燒壞 了 家 裡 的 兩 支 鍋子 , 廚房 瓦斯爐 的 四周 牆面 也 被 燒 得 焦黑 。 也 因為 這樣 , 每 次 我 和 蘇珊 出去 買 菜 時 , 就 會 帶 著 蔡 媽媽 一起 同行 。 這些 日子 , 家 裡 突然 多 了 一 個 人 , 也 帶來 一些 溫馨 , 只 是 蔡 媽媽 行動 很 不 方便 , 有 心臟 問題 , 一直 是 我們 最 大 的 隱憂 。 這樣 的 日子 一晃眼 就 過 了 五 個 多 月 。 一 天 晚上 , 蔡 媽媽 坐 在 客廳 沙發 上 , 輕輕 喊 著 我 : 「 恕權 , 你 來 。 」 我 走到 她 面前 , 她 慢慢 打開 緊握 的 雙手 , 手心 裡 有 一 隻 勞力士錶 。 她 說 : 「 我 要 你 把 這 隻 錶 拿去 當 了 , 幫 我 買 一 張 回 台北 的 機票 , 我 要 幫 你 推 音樂 ! 」 我 說 : 「 蔡 媽媽 , 別 開玩笑 了 , 你 走路 需要 支撐架 , 身 上 還 帶 著 心律 調整器 , 人家 連上 飛機 都 不會 讓 你 上 的 。 」 她 說 : 「 孩子 , 你 一定 要 幫 我 做 這 件 事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 知道 你 在 美國 生活 很 孤單 , 你 也 可能 不 喜歡 我們 這裡 。 但 台灣 如果 有 很多 朋友 , 你 想 回去 的話 , 我 可以 幫助 你 , 可是 一定 要 先 經過 你 三 位 孩子 的 同意 , 我 才 敢 放 人 , 否則 萬一 出 了 什麼 事 , 我 如何 對得起 你 的 家人 ? 」 次日 , 蔡 媽媽 遠 在 美國 東岸 醫院 實習 的 次子 來電 說 : 「 如果 媽媽 堅持 , 你 就 按照 她 的 意思 去 做 吧 。 」 又 隔 一 天 , 蔡 媽媽 的 長子 也 打電話 給 我 , 說 : 「 你 就 依照 我媽的 指示 去 做 吧 。 」 第三 天 , 換成 琳達 來電 , 她 說 : 「 如果 媽媽 要 這樣 做 , 你 就 依 她 的 指示 去 做 。 」 我 照著 蔡 媽媽 的 指示 , 到 洛杉磯 城 中 的 銀樓 把 勞力士 手錶 換成 現金 , 次日 幫 她 買 了 一 張 機票 。 我 真 不 知道 一 位 八十多 歲 的 老太太 , 身 上 帶 著 心律 調整器 , 扶 著 腳架 才 能 走路 , 而且 說話 有 一半 是 聽 不 清楚 , 她 要 如何 回去 幫 我 推 音樂 ? 人家 會不會 把 她 當 瘋子 ? 但 我 也 知道 , 她 在 美國 的 生活 的確 很 孤單 。 我們 每 天 都 在 忙 , 白天 只有 她 一 個 人 在 家 , 或許 她 在 台灣 會 過 得 更 開心 。 起程 那 天 , 我 送 她 去 機場 , 地勤 人員 幫 蔡 媽媽 安排 了 輪椅 , 我 推 著 輪椅 到 登 機口 。 接著 , 一 位 高大 的 黑人 親切 地 從 我 手 中 接下 蔡 媽媽 的 輪椅 , 緩慢 地 推向 機艙 裡 。 蔡 媽媽 回頭 看 了 我 幾 眼 , 我 緊緊 咬住 自己 的 嘴唇 , 憋 著 不 想 讓 她 看到 我 眼 中 的 淚珠 , 因為 我 根本 不 知道 她 這 一 去 , 究竟 能不能 平安 抵達 台北 ? 而 她 的 心臟 是否 撐 得 住 ? 一九八○年 底 , 我 得到 全美 傑出 青年獎 , 單曲 〈 Take Me There 〉 ( 後來 納入 了 《 迴 》 的 專輯 裡 ) 進入 美國 告示牌 單 週 最佳 單曲 , 〈 Lately 〉 這 首 歌 也 獲得 全 美 歌謠 大賽 最佳 作品獎 。 我 在 美國 一邊 忙著 電腦 公司 的 工作 , 一邊 忙 於 唱片 宣傳 活動 ,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都 沒有 聽到 蔡 媽媽 的 消息 。 突然 有 一 天 , 一 位 鄭 女士 從 台灣 打電話 給 我 , 要 我 去 一 個 地方 取 機票 , 並且 立刻 飛回 台灣 , 展開 一 系列 的 拜會 活動 。 那 一 年 是 我 自 十三 歲 離開 台灣 之後 第一 次 返鄉 , 也 因為 這 一連串 的 拜會 , 接觸到 寶麗金 唱片 公司 的 台灣 分公司 。 巧合 的 是 , 寶麗金 在 香港 的 亞洲 總公司 剛好 於 幾 個 月 前 購買 了 我 在 美國 上榜 作品 的 國際 版權 , 當時 台灣 的 黃 總經理 不 相信 美國 排行榜 上 的 歌手 是 華人 , 就 在 我 面前 去電 香港 。 經過 證實 後 , 立刻 安排 我 在 東京 與 亞洲 總裁 諾門 先生 見面 。 而 這 一連串 的 引發 , 全 起源於 蔡 媽媽 。 一九八四年 , 我 在 台北 的 萬 人 體育館 演唱 時 , 蔡 媽媽 就 坐 在 第一 排 。 她 坐 在 輪椅 上 , 當 千萬 人 情緒 歡騰 時 , 音響 衝破 屋頂 , 我 在 舞台 上 看 著 她 , 此時 , 全 世界 只有 她 知道 、 我 知道 這 背後 全部 的 過程 與 故事 。 翌年 , 蔡 媽媽 的 次子 從 醫學院 畢業 , 我 安排 蔡 媽媽 返 美 。 未料 , 幾 個 月 之後 得知 她 病逝 於 美國 。 我 停下 一切 行程 , 立刻 飛奔 返 美 , 到 墓園 去 悼念 她 。 我 寫 了 一 首 歌 叫做 〈 麥芽糖 〉 ( 這 首 歌 收錄 在 我 的 第六 張 專輯 《 抹去 你 的 口紅 》 ) , 就 是 為了 紀念 蔡 媽媽 而 寫 , 也 把 我 心 中 一直 想 對 她 說 的 話 全 寫 在 音樂 裡 。 你 生命 中 的 貴人 是 誰 ? 每 個 人 都 希望 有 很多 貴人 , 但 貴人 又 是 如何 出現 的 呢 ? 我 沒有 絕對 的 答案 。 但 我 經常 跟 女兒 提到 , 在 我 的 生命 中 有 一 位 曾經 改變 我 一生 的 人 , 她 就 是 蔡 媽媽 。 我 告訴 女兒 : 「 你 有 義務 與 責任 主動 伸出 雙手 , 去 幫助 那些 就 在 你 周邊 需要 幫助 的 人 ! 」 貴人 可能 不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