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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 知道 我 曾經 徒步 在 這 附近 的 區域 走 了 好幾 公里 的 路程 , 所以 來 問 我 可不可以 告訴 他們 如何 翻越 山丘 到 蓋茲海德 。 我 知道 那 條 路徑 , 我 也 知道 那 扇 經常 上鎖 但 可以 通到 屋頂 的 窗戶 鑰匙 擺在 哪裡 , 所以 我 答應 幫忙 。 接著 我 決定 乾脆 跟 他們 一起 走 。 我 最近 又 夢到 自己 嘗試 回 桑德蘭 去 找 艾琳 , 而 這 正 是 我 的 機會 。 幾 個 晚上 之後 , 我們 三 個 人 從 那 扇 窗戶 爬出去 , 接觸到 夜裡 室 外 冰冷 的 空氣 。 我 還 記得 自己 暫停 了 片刻 , 看 著 在 黑暗 中 閃爍 著 的 繁星 , 感受 它 所 帶給 我 的 浩瀚 。 我們 躡手躡腳 地 經過 校長 的 窗戶 , 再 順著 排水管 滑下去 , 小心翼翼 地 越過 車道 , 然後 走出 大門 。 我們 選擇 走 小 巷道 , 上到 了 高丘 荒原 。 一 抵達 荒原路 , 我們 就 開始 跑 。 那 上面 的 風 很 大 , 我 的 帽子 在 荒原 的 某 處 被 風 吹掉 , 但是 我 正 因 跑步 而 覺得 很 熱 , 所以 冷風 襲來 感覺 起來 還 滿 舒服 的 。 那 天 夜裡 很 晴朗 , 在 星空 中 我 看到 一 顆 流星 。 就 在 那 個 時刻 我 才 發覺 自己 在 做 的 是 一 件 傻事 。 我 上 次 看到 艾琳 已經 是 五 年 前 的 事 , 我 開始 認清 事實 : 她 現在 應該 早 就 離開 瑞尼路 兒童 之 家 了 。 而且 因為 要 跟上 那 兩 個 大 男孩 的 腳步 , 我 已經 跑 得 精疲力盡 , 很 可能 我 再 撐 也 撐不了 多久 。 所以 我 叫 他們 停下來 , 經過 短暫 的 討論 後 , 我們 達成 共識 , 我 這 就 往回 走 , 並且 試 著 掩蓋 他們 所 留下 的 足跡 。 回程 所 花 的 時間 比較 少一點 , 因為 那 全 是 下坡路 。 那時 天 已經 快要 破曉 , 所以 我 急 著 爬上 排水管 , 穿過 窗戶 , 並 將 它 鎖上 , 然後 才 安靜 地 回到 我 的 床 上 。 我 累到 可以 睡 上 一 個 星期 , 但 幾 分鐘 後 舍監 就 進 寢室 來 把 我們 叫醒 。 雖然 我 虛弱 得 要命 , 但 吃 早餐 時 我 卻 幾乎 有 種 勝利 的 感覺 。 我 已經 達成 一 件 幾乎 不可能 的 任務 。 那 一 整 天 的 話題 全 都 環繞 在 我們 前 一 夜 的 脫逃 , 以及 警方 正在 清查 荒原區 、 想 找到 那 兩 個 失蹤 男孩 的 新聞 上 。 我 感到 如釋重負 , 自己 能 順利 回到 這裡 。 但是 隔天 , 在 早餐 時 , 兩 個 舍監 進到 餐廳 , 低聲 跟 校長 說 了 幾 句 話 。 接著 , 其中 一 位 舍監 拿出 一 頂 學生帽 , 然後 我 知道 我 完蛋 了 。 沒 多久 之後 , 我 就 站 在 校長 辦公室 外 等 。 他 叫 我 進去 , 而 當 我 轉身 要 把 門 關上 時 , 突然 閃現 一 道 光芒 , 一 陣 灼熱 的 疼痛感 打 在 我 的 後頸 , 接著 , 我 的 背 。 這 驚嚇 讓 我 失去 方向感 , 整 個 人 向 前 跪倒 在 地 上 , 用 手 與 膝蓋 撐住 身體 。 我 感到 我 的 背 上 及 腿 上 繼續 被 擊打 了 很多 下 , 接著 我 聽到 巨大 的 斷裂聲 及 東西 碎裂 的 聲音 , 一 種 言語 無法 形容 的 疼痛 襲上 我 的 背 , 並且 往 下 傳到 我 的 雙腿 。 我 聽到 校長 在 遠處 大喊 的 聲音 , 以及 其他 一些 我 無法 辨識 的 聲響 。 接著 所有 的 疼痛 一起 發威 , 壓 在 我 身 上 , 我 開始 大聲 哭嚎 。 從 我 的 下 半脊椎 一直 到 我 的 腳底 , 都 處於 一 種 針刺 般 的 麻木 狀態 。 那些 重擊 停止 了 。 我 瞥見 他 手 中 的 那 根 枴杖 , 它 已經 斷成 兩 截 。 在 那 之後 的 事 我 記 不 太 得 , 只 知道 一 個 舍監 嘗試 把 我 放到 病床 上 , 這 個 動作 讓 我 哀嚎 得 比 先前 更 淒厲 。 沒有 人 給 我 任何 醫療 處置 , 我 被 留在 病床 上 自行 恢復 。 那 是 一 段 痛苦 、 可怕 的 時光 。 我 知道 我 的 背部 已經 受到 永久性 的 傷害 , 但是 我 什麼 也 不能 做 。 雖然 後來 我 還是 能 下床 及 走路 , 但是 好幾 個 星期 之 久 , 我 走路 都 是 一 跛 一 跛 的 , 而且 頸部 及 脊椎 的 疼痛 此後 就 一直 伴隨 著 我 。 那 是 我 最後 一 次 嘗試 回去 找 艾琳 。 我 的 傷 讓 我 有 一 段 時間 什麼 地方 都 不能 去 , 而且 , 既然 她 現在 已經 很 可能 不 在 瑞尼路 兒童 之 家 , 我 也 不 知道 該 到 哪裡 去 找 她 。 然而 , 不 知 怎地 , 在 我 心 中 深處 , 我 仍然 很 確信 有 一 天 我 會 再 見到 她 。 有 一 天 , 一 個 新 的 自然課 老師 來 學校 報到 。 在 介紹 新 老師 時 , 他 被 稱為 邦貝 先生 , 我們 當下 就 看出 他 和 其他 老師 不 一樣 。 和 其他 舍監 那 種 兩 側 與 後面 都 推高 的 髮型 比起來 , 他 的 頭髮 長 得多 , 而且 他 的 行為 舉止 也 輕鬆 得多 。 這 時候 是 六○年代 , 在 學校 大門 外 的 世界 裡 , 一 場 社會 革命 正在 進行 。 他 把 一點 這樣 的 氣氛 帶進 我們 這裡 。 他 認為 「 教育 」 是 跟 我們 談話 , 並且 解釋 事情 給 我們 聽 , 而 不 是 拿 一些 東西 給 我們 學 , 而 當 我們 學 不 會 時 就 修理 我們 。 他 啟發 我們 , 讓 我們 知道 這 世界 上 住滿 了 許多 有 知識 的 人 及 許多 無 知識 的 人 , 而 那些 有 知識 的 人 掌握 全 局 , 所以 如果 你 想要 掌控 自己 的 人生 , 就 必須 擁有 知識 。 我們 先前 都 認為 我們 上 的 課 既 無聊 又 沒有 意義 , 但 他 讓 我們 看到 , 我們 需要 了解 周 遭 的 世界 。 突然間 , 我們 全 都 很 想 好好 學習 , 但是 我們 當中 大部分 的 人 連 最 基本 的 東西 都 不 懂 , 所以 我們 全 都 開始 很 用功 地 學習 。 我們 很 喜歡 邦貝 先生 , 但是 那些 年紀 比較 大 的 舍監 並 不 是 太 高興 。 我們 有 一 次 看到 他 抓住 另 一 位 老師 的 手 , 那 個 老師 正 要 用 枴杖 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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