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我 只 想 去 教堂 看 一 眼 《 聖經 》 。 如果 那裏 用 的 也 是 摩登 的 版本 ， 我 就 去 問問 牧師 。 他 應該 有 《 聖經 》 ， 你 說 是 嗎 ？ 我 是 指 從前 的 版本 ， 欽定 英譯本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要 看 欽定本 的 《 聖經 》 （ 十七世紀 初 英王 詹姆斯 一 世 下令 匯集 學者 翻譯 的 譯本 。 一六一一年 完成 ， 是 一九七○年 《 新英語 聖經 》 問世 前 最 通行 的 譯本 。 後者 行文 全部 用 現代 英語 ， 通俗 易懂 ） ？ 」 「 我 只是 想 重新 讀 一 讀 那些 刻 在 童棺 墓碑 上 的 文字 而已 … … 它們 讓 我 很 感興趣 。 」 「 聽起來 很 好 ， 可是 我 不 相信 你 ， 陶品絲 ， 我 不 相信 你 一旦 起 走出 我 的 視線 會 不 做出 危險 的 事情 來 。 」 「 我 向 你 發誓 ， 我 不會 再 去 墓地 裏 東 找 西 尋 了 。 在 陽光 明媚 的 早晨 去 教堂 走走 ， 去 牧師 的 書房 坐 一 坐 ， 僅 此 而已 ── 還 有 什麼 比 這 更 百利 而 無 一 害 的 呢 ？ 」 湯米 半信半疑 地 看 了 看 自己 的 妻子 ， 讓步 了 。 ＊　＊　＊ 把 車 停 在 蘇登 千士勒 教堂 的 停柩 門 旁 之後 ， 陶品絲 仔仔細細 地 向 四下 望 了 望 ， 才 走 了 進去 。 她 的 這 種 懷疑 行為 是 某 個 在 特定 地點 受 過 重創 的 人 的 自然 反應 。 這 次 ， 似乎 在 那些 墓碑 之後 沒有 潛藏 的 伏擊 者 。 她 進 了 教堂 ， 裏面 有 一 位 年紀 很 大 的 老婦人 正 跪 在 地上 擦拭 銅器 。 陶品絲 躡手躡腳 地 走上 讀經台 ， 大概 翻 了 翻擺 在 那裏 的 《 聖經 》 。 擦銅器 的 老婦 不滿 地 抬頭 看 著 她 。 「 我 不會 把 它 偷走 的 。 」 陶品絲 為了 讓 她 安心 ， 就 這樣 說 了 一 句 。 她 又 小心翼翼 地 把 書閤上 ， 然後 又 輕 手 輕 腳 地 走出 了 教堂 。 她 原 想 再 去 不久 前 挖出 贓物 的 地方 仔細 看看 ， 可是 她 已經 保證 過 無論如何 都 不 去 。 「 任何 侵犯 這些 孩子 的 人 … … 」 她 對 自己 低聲 嘟囔 著 ， 「 可能 是 這 個 意思 ， 可是 這樣 的話 ， 應該 是 某 個 人 ── 」 她 開 著 車 ， 沒 多久 工夫 就 到 了 牧師 的 住所 。 她 下 了 車 ， 順著 門 前 的 便道 走到 前門 近 前 。 她 搖 了 搖鈴 ， 可是 裏面 沒有 傳出 「 叮叮 噹噹 」 的 鈴聲 。 「 繩子 斷 了 ， 我 想 。 」 陶品絲 自 語道 。 她 明白 ， 在 牧師 公館 都 是 這樣 。 她 推 了 推 門 ， 它 自己 開 了 。 她 站 在 門廳 裏 。 門廳 的 桌子 上 放 著 一 隻 碩大 的 信封 ， 上面 的 一 張 外國 郵票 佔去 了 很 大 的 面積 。 信封 上 印刷 的 地址 是 一 個 非洲 的 佈道團 。 還好 我 不 是 傳教士 ， 陶品絲想 。 然而 在 她 這 種 不著邊際 的 想法 後面 ， 還 有 別的 東西 。 在 某 個 地方 、 某 個 門廳 、 某 個 桌 上 的 什麼 東西 ， 她 應該 記得 的 … … 花 ？ 樹葉 ？ 信 還是 包裹 ？ 她 正 想 著 ， 牧師 從 她 左面 的 房門 裏 走 了 出來 。 「 哦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找 我 有事 嗎 ？ 我 … … 噢 ， 是 貝里福 夫人 呀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陶品絲 說道 ： 「 我 其實 是 想 來 問 您 是 不 是 有 一 本 《 聖經 》 。 」 「 《 聖經 》 ， 」 牧師 的 臉 上 露出 因 出乎意料 而 疑惑 不解 的 神態 ， 「 一 本 《 聖經 》 ？ 」 「 我 想 您 可能 有 吧 。 」 陶品絲 又 說 。 「 當然 ， 當然 ， 」 牧師 說 ： 「 事實 上 ， 我 想 我 有 好幾 本 《 聖經 》 。 是 的 ， 好幾 本 希臘文 的 《 聖約書 》 。 」 他 滿懷 希望 地 問 ， 「 你 要 的 不會 就是 這 本 吧 ？ 」 「 不 是 。 」 陶品絲 說 ： 「 我 要 的 是 ， 」 她 清晰 地 說 ： 「 欽定本 。 」 「 哦 ， 」 牧師 說 ： 「 當然 有 。 我 這裏 有 好幾 本 。 是 的 ， 好幾 本 。 很 遺憾 地 告訴 你 ， 如今 在 教堂 佈道 用 的 已經 不 是 這 本 了 。 我們 得 遵從 主教 的 意志 ， 而 主教 本人 十分 推崇 變革 ， 目的 是 吸引 年輕人 。 我 看 這 真 是 憾事 。 我 書房 裏 的 書 太多 了 ， 有的 書 被 別的 書 擠到 後面 去 了 。 不過 我 想 我 會 找到 你 想要 的 書 的 。 我 想 能 找到 。 如果 找 不 到 ， 我們 就 去 問 布萊 小姐 。 她 正在 帶 孩子 們 把 花 插到 花瓶 裏 ， 準備 用來 佈置 教堂 裏 的 『 兒童 角落 』 。 」 「 恐怕 她 的 腦力 在 急遽 衰退 ， 」 帕卡德 小姐語 帶 悲傷 。 「 沒有 人 知道 她 能 理解 多少 話 或是 不能 理解 多少 。 我 是 昨晚 告訴 她 的 ， 但 她 說 我 一定 搞錯 了 ， 因為 現在 正 是 學期 中間 。 她 似乎 認為 您 還 在 上學 。 可憐 的 老人 ， 她們 有時 糊塗 得很 ， 尤其 在 牽涉到 時間 的 時候 。 可是 今天 早晨 我 再次 提醒 她 您 要 來 看 她 時 ， 她 卻 說 根本 不可能 ， 因為 您 早 就 死 了 。 不過 ， 」 帕卡德 小姐 欣然 說道 ： 「 我 想 一旦 見面 ， 她 就 會 把 您 認出來 。 」 「 她 的 身體 怎樣 ？ 和 以前 差不多 嗎 ？ 」 「 算是 可以 吧 。 不過 坦白 地 說 ， 我 覺得 她 活不了 多久 了 。 她 雖然 沒有 什麼 病痛 ， 但 她 的 心臟 機能 已經 不如 從前 ， 事實 上 ， 是 遠遠 不如 從前 了 。 因此 我 覺得 有 必要 告訴 您 ， 您 或許 可以 做 些 準備 了 ， 以免 她 突然 過世 時 ， 您 一下 措手不及 。 」 「 我們 給 她 帶 了 些 花 。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還 有 一 盒 巧克力 。 」 湯米 說 。 「 你們 考慮 得 太 周到 了 。 她 一定 會 很 高興 。 你們 現在 就 上樓 去 看 她 好 嗎 ？ 」 湯米 和 陶品絲 起身 隨著 帕卡德 小姐 走出 接待室 。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