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 他們 進來 看 我 ， 那 後果 就 不堪設想 。 也許 他們 會 搶劫 ， 然後 把 我 殺死 在 床 上 。 」 「 噢 ， 這 不大 可能 吧 。 」 湯米 問道 。 他 撇下 陶品絲 一 個 人 站 在 門廳 裏 ， 自己 又 走進 剛才 他 從 裏面 出來 的 房間 去 了 。 陶品絲 沒有 跟 他 去 。 她 一直 站 在 門廳 裏 ， 眉頭 緊鎖 地 思考 著 。 門廳 盡頭 的 房門 開 了 ， 她 猛 地 抬頭 望去 ， 原來 出來 的 是 布萊 小姐 。 她 手托 一 隻 十分 沉重 的 金屬 花瓶 。 在 陶品絲 的 腦 中 ， 幾 件 事情 電光 火石 般 地 撞擊 著 。 「 是 了 ， 」 陶品絲 說 ： 「 是 了 。 」 「 哦 ， 您 有 何 貴 … … 我 ， 噢 ， 是 貝里福 夫人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」 陶品絲 說 。 她 緊接著 又 說 ： 「 您 就 是 詹森 夫人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沉重 的 花瓶 砸落 在 地板 上 。 陶品絲 彎腰 把 它 拎 了 起來 。 她 用 手 拈量 了 拈量 。 「 相當 方便 的 兇器 。 」 她 說 。 她 把 花瓶 放 在 地 上 ， 「 正好 用於 背後 襲擊 ， 」 她 又 說 ， 「 你 就是 這樣 對付 我 的 ， 是 不 是 ， 詹森 夫人 ？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… … 你 說 什麼 ？ 我 ， 我 ， 從來 沒有 ── 」 可是 陶品絲 沒有 必要 再 留在 那裏 了 。 她 已經 見到 她 的 話語 所 產生 的 效果 了 。 她 第二 次 說出 「 詹森 夫人 」 的 時候 ， 布萊 小姐 已經 毫無 疑問 地 洩漏 了 她 心 中 的 秘密 。 她 渾身 顫慄 ， 驚惶失措 。 「 那 天 在 你 家 門廳 的 桌子 上 有 一 封 信 ， 」 陶品絲 說 ： 「 是 寫給 坎伯蘭 某 個 地址 的 約克 夫人 。 那 地址 就 是 你 把 她 帶去 的 地方 ， 對 吧 ， 詹森 夫人 ， 在 你 把 她 從 煦陽嶺 帶走 之後 ？ 她 現在 就 住在 那裏 。 約克 夫人 ， 或者 說 蘭開斯特 夫人 ， 這 兩 個 名字 你 都 用 過 。 約克 和 蘭開斯特 ， 就 像 佩利 夫婦 在 花園 裏 種植 的 那 種 紅 、 白 相間 的 玫瑰花 ── 」 她 說完 便 猛 地 一 轉身 ， 走出 了 牧師 的 房子 。 在 她 身後 ， 門廳 裏 的 布萊 小姐 依舊 伏 在 樓梯 的 扶手 上 支撐 著 自己 ， 她 張 著 嘴 ， 呆呆 地 看 著 陶品絲 走 了 出去 。 陶品絲 回頭 望 了 望 前門 ， 沒 人 從 裏面 走出來 。 陶品絲 駕車 駛過 教堂 ， 向 貝辛 市場鎮 駛去 ， 可是 她 又 突然 改變 了 主意 ， 她 倒 了 車 ， 原路 開 了 回去 ， 再 左拐 ， 駛上 了 通往 運河 之 屋 旁邊 那 座 小 橋 的 那 條 公路 。 她 把 汽車 停 在 道路 邊 ， 從 院牆 大門 上 張望 著 ， 想 看看 是否 佩利 夫婦 中 的 任何 一 個 正在 花園 ， 可是 他們 兩 人 都 不 在 。 她 走進 大門 ， 順著 院 中 的 小路 走到 後門 。 門 鎖 著 ， 窗戶 也 緊閉 著 。 陶品絲 覺得 有些 不 快 。 也許 艾麗斯‧佩利 去 貝辛 市場鎮 買 東西 去 了 。 她 此刻 十分 希望 見到 艾麗斯‧佩利 。 陶品絲 敲 了 敲門 。 開始 的 時候 ， 她 只是 輕輕 叩門 ， 後來 她 開始 重重 地 捶擊 門板 。 沒 人 應門 。 她 轉 了 轉 門把 ， 可是 門 還是 緊閉 不 動 。 門 被 鎖住 了 。 她 站 在 那裏 ， 不 知 該 做 什麼 。 有 一些 問題 是 她 極 想 問 艾麗斯‧佩利 的 。 可能 佩利 夫人 去 了 蘇登 千士勒 。 她 可能 回 村子 去 了 。 運河 之 屋 不 好 的 地方 就 是 附近 從來 見 不 到 一 個 人影 ， 也 幾乎 沒有 車 會 駛過 那 座 小 橋 。 想 找 個 人 問問 佩利 夫婦 今天 上午 可能 去 了 什麼 地方 ， 是 根本 不可能 的 。 17 蘭開斯特 夫人 陶品絲 皺 著 眉頭 站 在 原地 。 這時 ， 門 十分 突然 地 打開 了 。 陶品絲 倒退 了 一 步 ， 一時 呼吸 不得 。 站 在 她 面前 的 人 是 她 無論如何 也 沒有 想到 會 見到 的 人 。 門口 站 著 的 那 個 人 ， 裝扮 與 她 在 煦陽嶺 時 一模一樣 ， 笑容 也 同樣 帶 著 淡淡 的 和藹 。 她 正 是 蘭開斯特 夫人 。 「 噢 。 」 陶品絲 開口 了 。 「 早安 。 您 找 佩利 夫婦 嗎 ？ 」 蘭開斯特 夫人 說 ： 「 今天 是 市集日 。 能 讓 你 進來 屋 裏 還 真是 夠巧 的 。 剛才 我 找 了 好 一會兒 鑰匙 。 我 看 這 鑰匙 一定 是 後來 配 的 ， 你 說 呢 ？ 快 請 進 。 也許 你 想 喝 杯 茶 什麼 的 。 」 恍如 身在 夢境 之中 的 陶品絲 邁進 了 門檻 。 蘭開斯特 夫人 依然 保持 著 女主人 的 優雅 風度 ， 把 陶品絲 領到 了 客廳 。 「 請 坐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恐怕 我 找 不 到 那些 茶杯 放 在 什麼 地方 。 我 在 這裏 剛剛 待 了 一 兩 天 。 讓 我 想想 … … 一定 是 這樣 … … 我 以前 見 過 你 吧 ， 對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」 陶品絲 答道 。 「 那時 您 住 在 煦陽嶺 。 」 「 煦陽嶺 ， 煦陽嶺 。 這 名字 好像 讓 我 想起 了 一點 東西 。 哦 ， 對了 ， 是 帕卡德 小姐 。 是 啊 ， 好 地方 。 」 「 您 倉促 離開 了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陶品絲 問道 。 「 人 就 是 那麼 不 通 情理 ， 」 蘭開斯特 夫人 說 ： 「 她們 把 你 催來催去 的 ， 不 給 你 時間 安排 事情 ， 或是 仔細 收拾 行李 什麼 的 。 不過 我 看 也 是 出於 好意 。 當然 我 很 喜歡 親愛 的 奈莉‧布萊 ， 不過 她 是 個 很 武斷 的 人 。 我 有時候 覺得 ， 」 蘭開斯特 夫人 上身 向 陶品絲 前 傾 著 ， 繼續 說道 ： 「 我 有時候 覺得 ， 覺得 她 不 大 ── 」 她 富含 深意 地 拍 了 拍 自己 的 前額 。 「 當然 那 是 有 可能 的 ， 尤其 對 一 個 老處女 而 言 。 那些 一直 單身 的 婦女 。 不管 是 工作 還是 做 別的 ， 都 十分 投入 ， 可是 她們 有時 也 會 胡思亂想 。 副牧師 都 被 弄得 焦頭爛額 的 。 她們 ── 就是 這些 老處女 ── 以為 副牧師 向 自己 求 過 婚 ， 但 實際 上 人家 從來 沒有 這 種 念頭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