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131 in text YL201607156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他 也 弄 到 人家 吃 勿 消 程度   。 結果 大家 以 二八○ 票 對 二二○ 票 之 民主 ﹁   多數   ﹂   , 公請 他 喝 毒藥   , 才 把 老命 送掉   。     蘇格拉底 可能 是 人類 歷史 上   , 絕無僅有 的 大學 教授   , 為 批評 政府 太 民主 而 送掉 性命 的   , 真是 黑天 冤枉   !     蘇氏 為什麼 要 拚 老命 反對 ﹁   民主   ﹂ 呢   , 那 就是 由於 他 對 ﹁   知識   ﹂ 這 個 概念 的 特殊 看法   。 蘇公 是 講 ﹁   三字經   ﹂ 啟蒙 的   , 相信 ﹁   人 之初   , 性 本 善    ﹂ 。 但是 為什麼 人們 要 有 不善 呢   ? 那 是 由於 ﹁   無知   ﹂ 的 關係   。 他 認為 ﹁   知   ﹂ 是 ﹁  行   ﹂ 的 先決 條件   。 ﹁   知   ﹂ 裏 有 善 而 無 惡   ; 有 惡 之 ﹁   知   ﹂   , 就 不 是 真 ﹁   知   ﹂   。 ﹁   無知   ﹂ 則 ﹁  行   ﹂ 必 失 其 準則   。 所以 蘇格拉底 也 是 陽明山 上下來 的   , 主張 ﹁   知行 合一   ﹂   , 循 ﹁   知   ﹂ 而 ﹁  行   ﹂ 自能 臻於 善境   。     但是 什麼 是 ﹁   知 ﹂   呢   ? 吾人 又 如何 去 求 ﹁   知   ﹂ 呢   ? 老蘇 說 要 知 ﹁   知   ﹂   , 得 先知 ﹁   不 知   ﹂   。 因為 所有 事物 和 概念 之中 皆 有 真 ﹁   知   ﹂   , 但 一般人 皆 不 ﹁   知   ﹂ 此 真 ﹁   知   ﹂   , 而 強 ﹁   不 知   ﹂ 以為 ﹁   知   ﹂   , 所以 糊塗 一 輩子 而 不 ﹁   自知   ﹂   。 因而 無 ﹁   自知 之明   ﹂ 的 生命 是 不 值得 活下去 的   。     老蘇 這 種 說法 是 侮辱 我們 知識分子 或 大學 教授 嗎   ? 非 也   ! 我們 就是 過 了 一輩子 ﹁   無知   ﹂ 或 ﹁   強 不 知 以為 知   ﹂ 的 糊塗 生活 而 不自覺   。     筆者 未 敢 妄評 同文 之 ﹁   無知   ﹂   , 但 卻 深 ﹁   知   ﹂ 自己 之 ﹁   無知   ﹂   。     記得 還 不足 十 歲 時 的 一 個 夏天   , 我 與 一 位 同年 的 表兄 折木 為 槍   , 在 一 片 穀場 上   , 表演 ﹁   操兵   ﹂   。 我 二 人 那時 的 檢閱 者 和 評判員 是 一 群 吃 下午茶 的 農民   。 等 我 二 人 操演 完畢   , 他們 一致 認為 表兄 ﹁   操   ﹂ 的 像 ﹁  兵   ﹂   , 我 ﹁   操   ﹂ 的 不 像   。     我 對 這 一 裁判   , 至 感 不服   。 因為 不久 之前 家人 曾 帶 我 ﹁   進城   ﹂   , 適逢 城 內 ﹁   過 兵   ﹂   。 那些 荷槍 而 過 的 丘八  , 走 起 路 來   , 兩 腿 一 提 一 提 的   , 給 我 印象 極 深   。 所以 我 後來 ﹁   操兵   ﹂ 也 全 式 模仿   。 這 步伐 是 我 親眼 看到 的 ﹁   真兵   ﹂   、 ﹁   真 操   ﹂   , 還 會 有 錯 嗎   ? 因此 我 心 中 始終 不 認錯   , 反覺 他們 ﹁   無知   ﹂   。 一直 等到 我 做 了 ﹁   童子軍   ﹂   , 才 ﹁   知道 ﹂   我 以前 在 穀場 上 ﹁  操   ﹂ 錯 了   。     以上 是 筆者 童年 時期 一 件 ﹁   無知   ﹂ 的 小 經驗   。 可是 其後 數十 年 中   , 這 種 ﹁   無知   ﹂ 的 經驗   , 不斷 地 重演   。 就 拿讀 蘇格拉底 的 經驗 來 說 罷  , 從 中學   、 大學 到 現在   , 以 ﹁   不 知   ﹂ 而 為 ﹁   知   ﹂ 的 經驗   , 就 翻過 多少 次 身   。 如今 斗膽 再 向 各界 讀者 大談 蘇格拉底  , 如 有 高明   , 匡 我 不 逮   , 則 ﹁   聞 善言 則 拜   ﹂ 之餘   , 生命 中 不 又 要 多出 個 ﹁   無知   ﹂ 的 階段 來 了 嗎  ?    吾 生 也 有涯而知 也 無涯   。 人生 一輩子 本來 就 在 這 個 無止境 的 ﹁   無知   ﹂ 過程 之中   , 一段段 地 摸索 前進   。 ﹁   知識分子   ﹂ 究竟 有 多少 ﹁   知識   ﹂   , 實在 是 天曉得   。     不過 ﹁   無知   ﹂ 如 下 走 者   , 縱作 惡 也 不會 太 大   。 大不了 誤 了 人家 幾 個 子弟   , 欺騙 了 若干 讀者 罷了   。 可是 手 握 兵符 政柄   、 掌 生殺 大權 的 人   , 如果 只是 全盤 ﹁   自信   ﹂   , 而 毫不 ﹁   自疑   ﹂   ; 自覺 聰明 天縱   , 不 知 其 ﹁   不 知   ﹂   , 而 強 不 知 以為 知   , 那 就 民 無類 矣   。 所以 胡適之 先生 以前 主張 多 談 點 ﹁   問題   ﹂   , 少 談 點 ﹁   主義   ﹂   , 也 不 是 毫無 道理 的   。     照 蘇格拉底 的 看法   , 一 個 哲學家 像 胡適 那樣 的 人   , 要 有 自知之明   , 已經 很 難 了   , 何況 群眾   ! 因此 那 以 ﹁  德謨  ﹂ ︵  demo , 希臘文 為 ﹁   民眾   ﹂   ︶ 意志 為 依歸 的 ﹁  德謨克拉西  ﹂ ︵  democracy  ︶   , 實在 是 最 庸俗 和 最 無知 無能 的 政體   , 應該 廢除   。 但是 ﹁   眾人 之 事   ﹂ 究竟 要 讓 誰 來 管 呢   ? 蘇格拉底 因而 主張 元首 大位 要 讓 ﹁   有德 者 居 之   ﹂   。 ﹁  德  ﹂ 只是 ﹁   知   ﹂ 的 表現   , 有 ﹁   知   ﹂ 自然 就 有 ﹁  德  ﹂ 了   。     但是 怎樣 才 能 化 ﹁   無知   ﹂ 為 ﹁   有 知   ﹂ 呢   ? 這 個 從 無 到 有 的 過程 和 方法   , 便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