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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1,312 in text YL2017411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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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什麼 , 在 寂靜 中 感覺 腳步 , 偶爾 相互 問 一下 對方 的 資訊 , 但 對 馬上 要 面臨 的 行動 計畫 , 我們 沒有 再 談 , 也 不 想 再 談 。 齊躍 問起 我 有 沒 有 女朋友 , 我 如實 告訴 他 , 我 大學 畢業 就 結婚 了 , 到 現在 已經 六 年 了 。 「 真的 ? 」 齊躍 顯然 有一點 驚訝 , 「 那 你 也 有 小孩 啦 ? 」 我 搖搖頭 : 「 沒有 。 她 去 英國 了 , 走 了 五 年 半 了 。 」 齊躍 怔住 了 : 「 那 你們 … … 」 「 沒有 , 我們 沒 離婚 。 」 我 說 , 「 不過 也 差不多 了 。 」 齊躍 沒有 繼續 問 下去 , 我 也 不 想 再 說 。 我們 又 沉默 地 走 了 一會兒 , 齊躍 帶 我 離開 了 園子 。 出門 的 時候 , 我 回頭 又 遠眺 了 一下 園子 裡 巍峨 的 大樓 。 這 曾經 是 這 個 國度 最 頂尖 的 研究 機構 , 薈萃 了 全 國 精英 的 頭腦 , 但 現在 也 寂寞 荒棄 著 如同 最 一般 的 人 走 茶涼 的 村莊 。 晚上 一 個 人 步行 回家 , 在 頭腦 中 回想 整 個 計畫 的 細節 。 漫長 的 步行街 冷冷清清 , 偶爾 有 一兩 個 人 步履 匆匆 地 經過 我 身旁 。 商店 都 關 著 , 顯得 蕭條 。 我 還是 無法 估量 這 個 計畫 的 意義 , 會 帶來 什麼 , 帶走 什麼 , 值不值得 , 該不該 做 。 不 是 想 不 清楚 , 而是 無法 抉擇 。 夜晚 的 涼意 讓 我 頭腦 清明 , 可 這 不 是 頭腦 清明 的 問題 。 這 是 內心 的 問題 。 我 越 是 客觀 地 將 局勢 看清楚 , 越 不能 確定 這 行動 是 不 是 該 做 。 我 開始 明白 , 為什麼 老師 選 了 布拉姆斯 。 在 計畫 中 最後 一 場 演奏會 上 , 老師 選 了 兩 首 曲子 。 柴可夫斯基 的 第六 和 布拉姆斯 第四 。 《 悲愴 》 容易 理解 , 激情 而 悲觀 的 動人 旋律 。 但 布拉姆斯 第四 就 不 容易 理解 了 。 布拉姆斯 常 給 人 溫暖 保守 的 印象 , 不慍不火 , 沒有 貝多芬 的 憤怒 和 華格納 的 狂放 , 也 不 打破 常規 , 乍看起來 似乎 很 不 適宜 做 英勇 誓師 , 我 曾經 疑惑 老師 為什麼 不 選擇 《 命運 》 或 理查·史特勞斯 , 又 或者 馬勒 的 《 復活 》 也 更 恰切 一點 。 布拉姆斯 很少 被 人 在 這 種 激情 的 時刻 想起 。 這 個 問題 我 問 過 老師 , 他 沒有 回答 , 只 說 是 個人 喜好 。 但 在 這 個 晚上 , 我 忽然 有些 明白 了 。 這 件 事 從始至終 就 不 是 一 場 激動 人心 的 戰鬥 , 而是 悲涼 到 最後 的 無可奈何 。 炸毀 月亮 , 即使 齊躍 說 了 它 的 原理 和 可行性 , 我 也 還是 深深 懷疑 最後 的 結果 。 怎麼 聽 都 不 像 是 能 成功 。 而 即便 老師 自己 是 相信 的 , 他 也 一定 知道 這 不 是 英雄 的 抵抗 , 而是 向 悲劇 結局 邁進 的 毀滅 的 抵抗 。 月亮 能否 炸毀 沒有 定論 , 但 如果 共振 引起 演出 之 處 的 地震 , 十 有 八九 我們 自身 難保 。 這 或許 是 一 種 殉難 吧 , 為 僅有 的 自由 殉難 。 只有 布拉姆斯 適合 現在 的 人類 。 有的 朋友 說 , 聽來聽去 聽到 最後 , 就 只 剩下 布拉姆斯 了 。 他 一 開始 不 吸引人 , 但是 到 最後 大家 最 沉浸 的 往往 是 他 。 布拉姆斯 的 音樂 有 骨子 裡 的 悲劇感 , 不用 製造 什麼 悲劇 色彩 , 也 不用 刻意 誇張 , 本身 就 帶 著 。 內斂 、 深沉 , 表面 上 不 露 的 悲傷 , 激情 像 看似 平靜 的 海洋 。 現在 想想 , 當 他 遠離 魏瑪 熱鬧 的 沙龍 , 獨自 守 著 古典 主義 的 理想 , 他 已 是 與 命運 面對面 。 一 個 人 面對 他 無法 改變 的 這 個 世界 的 命運 , 煢煢 孑立 。 耳機 中 播放 著 布拉姆斯 大提琴 協奏曲 沉靜 而 悽愴 的 旋律 。 只有 在 這樣 的 夜晚 , 走 在 這樣 無 人 的 街 上 , 看 著 掃街 者 的 掃帚 刷刷 地 掃過 厚實 的 落葉 , 才 能 感覺出 布拉姆斯 音樂 的 力量 。 總 有 一些 境況 是 你 無能為力 的 。 命運 就 是 你 看 得 清楚 局面 也 沒辦法 的 局面 。 這樣 的 時候 只 能 走向 孤獨 。 能 守候 自己 已 是 一 種 勇敢 , 何況 與 舊日 的 理想 一同 沉落 。 三一 個 星期 以後 , 我 踏上 奔向 世界 各 國 的 旅途 。 我 決定 幫 老師 完成 這 最後 一 場 盛大 的 演出 。 老師 和 齊躍 的 任務 是 布置 場地 , 而 我 的 任務 是 徵召 樂手 。 我 要 拜訪 所有 我們 認識 的 樂手 , 徵召 願意 陪 老師 一同 行動 的 人 。 平心而論 , 這 實在 不 是 一 個 容易 的 任務 。 我 有 好 長 時間 連 自己 都 無法 說服 , 更 不用 說 說服 這麼多 其他 人 。 該 有 多 大 的 勇氣 , 才 能 向 每 一 個 人 開口 。 我 問 過 自己 為什麼 要 答應 , 尚 沒有 定論 。 老師 並 沒有 勸 我 。 在 他 將 計畫 闡述給 我 之後 , 由 我 選擇 。 即使 是 在 機場 候機 等 著 分別 上路 的 時刻 , 老師 也 並 沒有 給 我 任務 的 壓力 或 鼓勵 。 或許 老師 不 想 強求 。 或許 老師 知道 我 知道 該 怎麼 做 。 機場 的 玻璃 藍色 冰冷 , 窗 外 有 機械 起落 。 就 像 初次 見到 齊躍 的 那 一 天 , 老師 一直 在 說 著 他 沉浸 的 話題 。 「 我 最近 才 學到 軌道 共振 。 非常 有意思 。 它 是 說 , 當 一些 東西 繞 著 中心 轉 的 時候 , 所有 旋轉 的 軌道 都 會 相互 影響 , 最初 是 隨機 的 分布 , 到 最後 只 剩下 幾 個 軌道 , 相互 呈 簡單 和弦 。 起初 雜亂 , 最後 留下 的 只 是 有 共鳴 的 寥寥 幾 個 。 有 人 說 那些 小行星 就 是 因為 某 種 共振 被 振碎 的 星球 。 這麼 看 共振 就 是 選擇 , 從 無窮無盡 中 選擇 。 一 個 主調 , 總會 選擇出 和 它 密切 的 屬音 , 它們 就 是 骨架 。 宇宙 和 音樂 一樣 精細 。 」 老師 說 著 , 濃密 的 眉毛 壓低 眼 中 的 表情 。 有時候 他 會 停下來 , 轉 過 頭 來 , 看看 我 的 反應 。 老師 的 眼睛 裡 寫 著 他 沒 說出 的 話 。 我 忽然 覺得 老師 並 不 是 天然 地 生活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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