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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1,314 in text YL2017411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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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而 我 的 任務 是 徵召 樂手 。 我 要 拜訪 所有 我們 認識 的 樂手 , 徵召 願意 陪 老師 一同 行動 的 人 。 平心而論 , 這 實在 不 是 一 個 容易 的 任務 。 我 有 好 長 時間 連 自己 都 無法 說服 , 更 不用 說 說服 這麼多 其他 人 。 該 有 多 大 的 勇氣 , 才 能 向 每 一 個 人 開口 。 我 問 過 自己 為什麼 要 答應 , 尚 沒有 定論 。 老師 並 沒有 勸 我 。 在 他 將 計畫 闡述給 我 之後 , 由 我 選擇 。 即使 是 在 機場 候機 等 著 分別 上路 的 時刻 , 老師 也 並 沒有 給 我 任務 的 壓力 或 鼓勵 。 或許 老師 不 想 強求 。 或許 老師 知道 我 知道 該 怎麼 做 。 機場 的 玻璃 藍色 冰冷 , 窗 外 有 機械 起落 。 就 像 初次 見到 齊躍 的 那 一 天 , 老師 一直 在 說 著 他 沉浸 的 話題 。 「 我 最近 才 學到 軌道 共振 。 非常 有意思 。 它 是 說 , 當 一些 東西 繞 著 中心 轉 的 時候 , 所有 旋轉 的 軌道 都 會 相互 影響 , 最初 是 隨機 的 分布 , 到 最後 只 剩下 幾 個 軌道 , 相互 呈 簡單 和弦 。 起初 雜亂 , 最後 留下 的 只 是 有 共鳴 的 寥寥 幾 個 。 有 人 說 那些 小行星 就 是 因為 某 種 共振 被 振碎 的 星球 。 這麼 看 共振 就 是 選擇 , 從 無窮無盡 中 選擇 。 一 個 主調 , 總會 選擇出 和 它 密切 的 屬音 , 它們 就 是 骨架 。 宇宙 和 音樂 一樣 精細 。 」 老師 說 著 , 濃密 的 眉毛 壓低 眼 中 的 表情 。 有時候 他 會 停下來 , 轉 過 頭 來 , 看看 我 的 反應 。 老師 的 眼睛 裡 寫 著 他 沒 說出 的 話 。 我 忽然 覺得 老師 並 不 是 天然 地 生活 在 理論 的 空中 樓閣 中 , 而是 對 周 遭 心知肚明 , 卻 隻字不提 。 他 故意 進入 另 一 個 更 寬廣 的 世界 。 與 老師 分別 後 , 我 飛 了 很多 地方 。 在 每 次 飛機 起飛 和 降落 的 時候 , 我 總會 俯瞰 地面 , 看 每 一 個 星羅棋布 的 城市 與 鄉村 , 看 這些 相似 又 不同 的 人類 的 居所 。 人 活 在 大地 上 , 充滿 勞績 , 卻 詩意 地 棲居 。 這 話 說 得 太 抒情 。 人 往往 是 帶 著 睡意 棲居 的 , 醒來 也 仍 在 睡 。 當 夢魘 來臨 被 驚醒 之後 , 人們 用 自我 催眠 的 辦法 繼續 睡去 。 睡去 比 醒來 好過 得多 , 睡去 之後 , 生活 的 一切 都 可以 容忍 。 驚恐 可以 容忍 , 屈服 可以 容忍 , 限制 的 自由 也 可以 容忍 。 我 不 知道 大地 上 有 多少 人 每 天 為了 未來 擔憂 。 視線 以下 , 平原 還是 平原 , 草地 還是 草地 , 寧靜 的 鄉村 還是 有 著 紅頂 的 小 房子 。 乍看 起來 , 一切 都 沒 什麼 變化 。 如果 忘記 頭頂 的 月亮 , 似乎 現在 的 生活 和 五 年 前 也 沒 什麼 不同 。 這 是 和 歷史 相比 多麼 不同 的 一 種 境遇 。 人類 第一 次 作為 整體 感到 薄弱 。 以往 的 所有 衝突 都 是 一 部分 人 強過 另 一 部分 人 , 只有 這 次 是 所有人 同樣 薄弱 。 作為 強國 的 一些 國家 沒有 經歷 過 這樣 的 衰弱 , 曾經 一度 很 難 適應 。 他們 驚訝 地 發現 , 一些 以為 永存 的 英雄 主義 氣質 不見了 , 犧牲 和 為 自由 而 戰 的 民族 氣質 也 可以 隨著 潰敗 消散 。 這 多麼 動搖 人心 。 可 沒有 辦法 。 被 征服 的 民族 分歧 多過 團結 。 愛國 主義 早已 被 詬病 , 此時 的 「 愛球 主義 」 則 更 像 一 場 笑話 。 武力 抵抗 變成 零星 的 火花 , 人們 撤回到 自己 在 角落 裡 安全 的 房子 , 城市 和 公路 在 沉默 中 維持 著 原有 的 樣子 。 雲 下 的 世界 仍然 運轉 。 如果 不 想到 某 種 自由 , 似乎 可以 一直 這麼 繼續 下去 , 直到 習慣 。 這 有 什麼 不 好 呢 ? 吃 還 能 吃 , 睡 還 能 睡 , 藝術 灌輸 甚至 比 以前 還 多 。 只要 承認 他們 對 人類 的 統治 , 一切 就 能 繼續 。 而 承認 對 一般人 生活 又 有 多 大 影響 呢 ? 鋼鐵人 只是 要 一些 資源 和 礦產 , 要 地球 的 屈服 , 要 絕對的 權威 。 如果 能 順從 , 永遠 不 挑戰 , 永遠 承認 他們 的 地位 , 那 就 一切 都 沒 問題 , 像 以前 一樣 幸福 , 像 以前 一樣 自由自在 。 只 是 自由 又 是 什麼 東西 呢 ? 倫敦 是 我 的 第六 站 。 在 這 之前 我 到 了 北美 和 歐洲 大陸 。 進展 並 不 順利 , 這 我 也 能 想到 。 一方面 不能 把 這 計畫 告訴 太多 人 , 另一方面 在 我們 接觸 的 樂手 中間 , 同意 的 比率 非常 之 低 。 我 不 知道 我 要 有 多久 才 能 湊齊 一 個 樂隊 。 在 倫敦 南岸 步行區 , 我 見到 了 阿玖 。 阿玖 看上去 沒 什麼 變化 , 儘管 我們 已經 三 年 沒 見 。 頭髮 燙捲 了 , 戴 了 項鍊 , 除此之外 的 一切 還是 和 從前 一樣 。 臉龐 隱 在 長長 的 瀏海 下 , 彷彿 瘦 了 一點 。 她 穿 了 淺紅 裙子 和 一 件 灰色 長 大衣 。 在 細雨 剛 停 的 石板路 上 , 她 的 靴子 發出 有 規律 的 哢噠聲 , 好 一陣子 我們 都 沒 說話 , 只 有 靴子 的 聲音 像 我們 心 裡 悄然 轉動 的 鐘錶 。 阿玖 對 老師 的 計畫 同樣 感到 驚訝 , 但 沒有 多 說 什麼 就 立刻 答應 了 。 這 讓 我 略略 感到 驚訝 。 我 又 重申 了 一 遍 計畫 的 困難 和 風險性 , 她 點 了 點頭 , 表示 明白 , 但 沒有 收回 許諾 。 我 心 裡 有 一 絲 感激 和 微微 的 暖意 。 「 你 現在 還好 吧 ?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還可以 。 」 「 還 在 上 次 你 跟 我 說 的 樂團 ? 」 「 不了 , 」 她 搖搖頭 , 「 中間 換 過 一 個 樂團 , 但 現在 哪 個 樂團 也 不 在 了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樂團 解散 了 。 」 她 看 著 夕陽 中 的 泰晤士河 , 說 得 有一點 遲疑 , 「 然後 … … 大部分 團員 , 被 接到 了 香格里拉 。 」 「 也 被 接走 了 ? 」 阿玖 刷 地 轉頭 看 著 我 : 「 也 ? 難道 咱們 團 也 被 接去 了 ?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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