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1,318 in text YL20174116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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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一剎那 , 我 看到 老師 縱身 向 地面 的 裂隙 跳下去 , 而 阿玖 跟 在 身後 。 兩 個 人 的 身影 如 墜落 的 彩虹 , 在 空中 劃出 久久 不能 散去 的 光影 。 我 整 個 人 完全 空白 了 , 以為 自己 要 死 了 , 以為 我們 都 要 死去 。 而 就 在 這 時候 , 狂怒 的 飛機 忽然 像 失去 意識 的 昆蟲 , 滑翔 向 遠方 , 墜落 在 遙遠 的 地點 , 開出 烈焰 的 花 。 一切 突然 停下來 。 我 在 不明所以 中 失去 了 意識 。 五一 個 月 之後 , 我 坐 著 齊躍 的 車 , 車 開 在 郊外 寂靜 無 人 的 山路 上 , 車 的 後座 上 放 著 林 老師 最 喜歡 的 白色 菊花 。 我們 去 的 墓園 很 遠 , 汽車 行駛 在 無 人 的 山路 上 , 百轉 千迴 。 山岩 延伸 著 看 不 見 的 方向 , 樹木 在 一 側 遮住 山 下 的 視線 。 車 靜默 地 開 著 , 我們 靜默 地 肩 並肩 坐 著 。 齊躍 的 表情 凝重 , 這 一 個 月 以來 他 一直 很少 笑容 , 我 知道 他 是 為什麼 。 他 認為 是 他 自己 的 隱瞞 才 讓 老師 死去 , 因此 背上 了 沉重 的 心理 負擔 。 我 想說 幾 句 安慰 的 話 , 可是 不 知道 該 怎麼說 。 從 某 種 程度 上 講 , 他 是 想 多 了 。 但 從 另外 的 角度 , 我們 都 清楚 他 是 對 的 。 我 想 了 很 久 老師 為什麼 會 跳下去 。 最終 的 結論 是 老師 已經 做好 了 死亡 的 一切 準備 , 從 他 策劃 這 一切 的 那 一 天 起 , 我們 抱 著 僥倖 生存 的 願望 , 而 老師 已經 在 內心 相信 了 月球 會 毀滅 , 地球 會 裂開 。 我 對 此 懷疑 , 但 老師 相信 , 齊躍 的 隱瞞 加深 了 他 的 相信 。 誰 會 想到 會 是 這樣 的 結果 呢 ? 天梯 的 共振 引起 斷裂 和 倒塌 , 但 不 是 月球 , 而是 實驗室 。 月球 實驗室 建築 的 倒塌 引發 反應堆 的 核爆 , 進而 點燃 黑洞 實驗 設備 的 爆炸 , 產生 了 微型 黑洞 , 而 它 在 短 時間 內 迅速 吞噬 了 周圍 的 物質 , 劇烈 的 反作用 噴發 又 吞噬 了 周圍 的 基地 。 鋼鐵人 在 最後 的 瞬間 試圖 遙控 地球 的 飛機 , 但是 只有 片刻 的 掙扎 。 這 一切 , 誰 能 知道 呢 ? 我 問 過 齊躍 , 為什麼 不 早一點 將 真實 的 計畫 告訴 我們 。 齊躍 苦笑 著 搖搖頭 , 你 難道 以為 鋼鐵人 真的 不 知道 咱們 的 籌畫 嗎 ? 他們 其實 早 知道 , 只是 他們 知道 月球 沒 可能 炸裂 , 才 不 去 管 這 種 小兒科 的 犧牲 , 但是 如果 告訴 任何 人 , 讓 他們 知道 月球 實驗室 有 實驗 製造 黑洞 的 能力 , 那麼 一切 都 不同 了 , 我們 會 在 第一 時間 全 被 消滅 。 齊躍 說完 看 著 我 , 眼 中 有 著 我 第一 次 見到 的 苦澀 的 悲哀 。 墓園 寂靜 空曠 , 墳墓 並 不 多 , 排列 得 很 整齊 。 我們 走到 老師 的 墓 前 , 低頭 弔唁 。 寂靜 的 衣冠塚 , 沒有 老師 的 人 , 但 有 他 的 靈魂 安息 。 花朵 和 石碑 安靜 樸素 , 石碑 上 只有 名字 , 沒有 多餘 的 字樣 , 幾 束 顏色 、 品種 各 異 的 花束 標誌 著 在 我們 之前 前來 的 弔唁 者 。 我們 各自 閉上 眼睛 , 在 心 裡 對 老師 說 了 自己 的 話 。 老師 的 墓 旁 是 阿玖 的 墓 。 我 將 一 枝 白色 玫瑰 和 從 我 脖子 上 墜落 的 碎掉 一半 的 玉 放 在 她 的 墓 前 , 玉 碎 得 晶瑩 , 那 是 她 結婚 時 送 我 的 信物 。 墓碑 上 , 阿玖 笑靨 如 花 , 如 十 年 前 我 第一 次 見到 她 時 的 樣子 , 洗 去 路 上 一切 塵土 飛揚 。 阿玖 , 我們 終於 回家 了 , 不 是 嗎 ? 我 望 著 她 , 在 心 裡 說 。 照片 裡 的 她 好像 笑 得 更多 了 一點 。 我 望 著 望 著 , 望出 了 眼淚 。 齊躍 將 手 搭 在 我 的 肩頭 。 遠遠 望去 , 空曠 的 墓園 延伸 如同 一 座 花園 。 草坪 勾勒出 死者 安息 的 所在 , 如 生前 的 居所 一樣 透露出 靈魂 的 氣息 。 偶爾 的 鳥鳴 讓 空氣 顯得 更 寂靜 , 青草 的 香氣 帶來 泥土 的 芬芳 。 春天 回到 地球 。 暫時 的 拯救 和 喘息 讓生 者 的 生活 可以 繼續 , 等待 著 看 不清 的 未來 的 下 一 次 進攻 。 天空 很 輕盈 。 我 和 齊躍 坐下 , 坐 在 墓碑 前 與 死者 交談 , 對 飲 一 壺 酒 。 在 孤獨 的 地球 上 , 這 小小 的 角落 成為 我們 四 個 心 裡 最 接近 的 一隅 。 月亮 在 頭頂 , 隱約 透明 。 繁華 中央 3 你 為什麼 不 願意 ? 因為 我 想 靠 自己 。 靠 自己 做 什麼 ? 靠 自己 拚命 。 然後 呢 ? 死 在 黑暗 中 ? 那 也 好過 變成 你們 活 在 陽光 裡 。 ( 笑聲 ) 沒 錯 , 你 可以 不 在乎 我們 。 但 你 也 不 在乎 自己 的 才華 嗎 ? 阿玖 初 到 倫敦 的 時候 是 二十二 歲 。 那 一 年 她 大學 畢業 , 小提琴 專業 , 進入 英國 皇家 音樂 學院 讀作 曲系 研究生 。 她 想要 成為 蕭邦 、 拉赫曼尼諾夫 那樣 的 音樂家 , 這 是 她 心 裡 放不下 的 念頭 。 出國 之前 , 她 和 陳君 領 了 結婚證 。 二十二 歲 結婚 是 很 少見 的 , 但 他們 已經 相處 了 八 年 , 她 只是 想 讓 陳君 放心 , 她 出國 不 是 為了 更 多姿多彩 的 花花世界 , 而 只是 為了 心 裡 作曲家 的 執著 。 她 很 愛 陳君 , 但 她 放不下 這 個 機會 。 陳君 沒有 反對 , 就 像 他 對 所有 其他 事情 那樣 , 看上去 不 在意 。 阿玖 獨自 一 個 人 踏上 異鄉 的 旅途 , 從 希斯洛 機場 出來 , 她 坐 輕軌 進城 , 看 著 身邊 的 各 種 膚色 和 邊角 殘破 的 座椅 , 既有 一 種 異域 的 疏離 , 也 有 一 種 安然 回家 的 感覺 。 她 終於 到 了 這 個 地方 , 一直 夢想 的 地方 , 那 一 刻 的 感覺 就 像 回到 了 故鄉 。 她 懂得 如何 照顧 自己 。 她 到 學校 報到 , 經 受 語言 的 考驗 , 克服 嚴謹 官僚 重重 文件 的 阻撓 , 最終 辦妥 了 保險 、 學生證 、 銀行卡 、 暫住證 和 租房 證明 。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