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我 把 她 想錯 了 。 當時 ， 我 很 害怕 ， 猶如 一 陣 潮水 般 的 驚恐 … … 可是 我 錯 了 ， 我 不 是 怕 她 ， 我 是 替 她 擔心 ， 我 以為 她 要 出事 ， 我 想 保護 她 ， 救 她 一 命 。 我 … … 」 她 疑惑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您 明白 我 的 意思 嗎 ？ 還是 聽起來 很 莫名其妙 ？ 」 「 沒有 人 比 我 更 明白 ── 世界 上 任何 人 都 沒 我 明白 。 」 陶品絲 凝視 著 他 ， 皺起 眉頭 。 「 她 … … 她 是 誰 ？ 我 是 說 蘭開斯特 夫人 ── 約克 夫人 ， 這 都 是 假 的 ， 那些 以 玫瑰 而 取 的 名字 … … 真實 的 她 是 誰 ？ 」 菲利普‧斯塔克 的 聲音 變 得 有些 粗啞 ： 「 你 讀 過 皮爾‧金特 的 詩 嗎 ， 貝里福 夫人 ？ 」 「 她 是 誰 ？ 真實 的 她 ？ 真的 她 ， 實在 的 她 ， 她 是 誰 … … 為何 她 眉頭 鎖 著 上帝 的 烙印 ？ 」 他 踱到 窗 邊 。 他 在 那裏 站 了 許久 ， 向 遠處 望 著 。 突然 ， 他 轉回 身 來 。 「 她 是 我 的 妻子 。 願 上帝 幫助 我 。 」 「 您 的 妻子 … … 她 不 是 死 了 嗎 ？ 教堂 裏 的 追思牌 ── 」 「 她 死 於 海外 ── 那 是 我 四處 散播 的 說法 。 而且 我 在 教堂 為 她 設 了 一 個 追思牌 。 人們 不會 對 被 奪走 愛妻 的 鰥夫 追問 不休 。 從 那時 起 ， 我 就 不 在 這裏 住 了 。 」 「 有 人 說 是 她 離開 了 您 。 」 「 這 種 說法 也 可以 。 」 「 您 把 她 帶走 ， 是 因為 您 發現 孩子 的 事 … … 」 「 看來 你 知道 這些 事情 ？ 」 「 是 她 告訴 我 的 。 這 似乎 ── 難以置信 。 」 「 大部份 時間 她 相當 正常 ， 誰 都 猜 不 到 。 不過 警方 開始 懷疑 了 ， 我 必須 有所 行動 ， 我 得救 她 、 保護 她 … … 你 理解 ── 你 能 理解 嗎 ， 一點點 理解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」 陶品絲 回答 ， 「 我 十分 理解 。 」 「 她 ── 曾 是 那麼 可愛 ， 」 他 的 聲音 有些 顫抖 。 「 你 看 她 ， 那邊 ， 」 他 指 著 牆 上 的 油畫 ， 「 睡蓮 … … 她 是 個 瘋狂 的 丫頭 ， 一向 都 是 。 她 的 母親 是 沃倫德 家族 的 最後 一 代 。 一 個 古老 的 家族 ， 實行 近親 通婚 。 海倫‧沃倫德 ， 她 偷偷 離開 了 家 ， 她 和 不三不四 的 人 混 在一起 ， 和 一 個 罪犯 共同 生活 。 她 的 女兒 當 了 演員 ， 從小 接受 舞蹈 訓練 ， 睡蓮 是 她 最 受 歡迎 的 角色 。 後來 她 也 和 一 群 匪徒 混 在一起 ， 想 追求 刺激 ── 純粹 為 了 追求 刺激 … … 可是 她 也 總是 覺得 生活 絕望 。 「 她 嫁給 我 的 時候 ， 已經 告別 了 過往 的 一切 ， 她 想 從此 安定下來 ， 安靜 地 生活 ， 過 著 家居 生活 ， 養 幾 個 孩子 。 我 有錢 ， 可以 給 她 她 所 想要 的 東西 。 可是 我們 沒有 孩子 。 這 讓 我們 兩 人 都 很 傷心 。 於是 她 開始 有 了 罪惡感 ， 一直 念念不忘 ── 或許 她 的 精神 一向 微微 的 不 平衡 ， 我 不 知道 。 原因 並 不 重要 ， 她 … … 」 他 絕望 地 擺 了 擺 手 。 「 我 愛 她 ， 我 一直 深 愛 她 ， 不 管 她 … … 她 做 了 什麼 。 我 希望 她 平安無事 ， 我 想 保護 她 的 安全 ， 而 不 是 讓 別人 把 她 關 起來 ， 終身 囚禁 ， 憂傷 終老 。 我們 確實 做到 了 ── 很多 年 。 」 「 我們 ？ 」 「 奈莉 ── 我 可愛 、 忠誠 的 奈莉‧布萊 。 親愛 的 奈莉‧布萊 。 她 表現 絕佳 ， 計劃 並 安排 了 一切 。 挑選 養老院 ， 使 她 享受到 所有 可能 的 舒適 與 奢華 。 而且 沒有 誘惑 ── 沒有 孩子 ， 使 她 見 不 到 孩子 。 這 十分 奏效 。 她 所 選 的 養老院 都 離 這兒 很 遠 ， 坎伯蘭 ， 威爾斯 的 北部 ， 不可能 有 人 認出 她 ── 至少 我們 這麼 認為 。 這 是 艾克爾 先生 的 建議 。 他 是 一 位 精明 的 律師 ── 他 的 律師 費用 數目 龐大 ， 可是 我 信任 他 。 」 「 等同 勒索 嗎 ？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我 從來 沒 這麼 想 過 。 他 是 我 的 一 位 朋友 ， 常 給 我 提出 建議 。 」 「 是 誰 在 那 幅 畫 上 加 了 那 條 船 ── 那 條 叫做 『 睡蓮 』 的 船 ？ 」 「 是 我 。 她 很 高興 ， 那 使 她 想起 了 在 舞台 上 的 輝煌 時光 。 那 幅 畫 是 博科恩 的 作品 。 她 喜歡 他 的 畫 。 有 一 天 ， 她 在 那 座 橋 的 黑油彩 上 寫 了 一 個 名字 ── 一 個 死去 孩子 的 名字 … … 所以 我 畫 了 一 條 船 ， 把 它 蓋住 了 ， 還給 船 起名為 『 睡蓮 』 ── 」 牆 上 的 暗門 「 呼 」 地 被 推開 了 ， 友善 的 女巫 走 了 進來 。 她 看 了 看 陶品絲 ， 又 把 目光 從 陶品絲 身 上 轉到 菲利普‧斯塔克 身 上 。 「 恢復 正常 啦 ？ 」 她 乾巴巴 地 問道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陶品絲 回答 。 她 發現 這 位 友善 女巫 的 優點 就 是 ， 她 對 任何 事 都 不會 大驚小怪 。 「 你 的 丈夫 現在 在 樓下 ， 在 汽車 裏 等 你 。 我 對 他 說 ， 我 會 把 你 送到 樓下 ── 你 認為 這樣 可以 嗎 ？ 」 「 可以 。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我 猜 也 是 。 」 她 朝 臥室 門口 望 了 一 眼 。 「 她 ── 在 裏面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菲利普‧斯塔克 答道 。 佩利 夫人 走進 臥室 。 她 又 走 了 出來 。 「 我 看到 ── 」 她 質疑 地 望 著 他 。 「 她 讓 貝里福 夫人 喝 牛奶 ， 貝里福 夫人 不 喝 。 」 「 於是 ， 我 想 ， 她 自己 喝 了 ？ 」 他 猶豫 了 片刻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莫蒂默 醫生 等一下 會 來 的 。 」 佩利 夫人 說道 。 她 想 扶 陶品絲 站起來 ， 可是 陶品絲 自己 站 了 起來 。 「 我 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