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樂無窮 。 有 些 女人 就是 這樣 。 」 「 你 真是 殘忍 。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你 想 去 哪兒 ？ 貝辛 市場鎮 的 朗佛拉格 旅館 嗎 ？ 」 「 不 ， 」 陶品絲 說道 ： 「 我 想 回家 。 回家 ， 湯瑪士 。 永 不 離開 。 」 「 阿門 ！ 」 湯米 說道 ： 「 如果 艾柏 再 捧 一 隻 燒焦 的 雞 歡迎 我們 回家 ， 我 就 宰 了 他 ！ 」 「 你 不 知道 ， 」 艾達 姨媽 說 ： 「 報紙 上 有 這 種 事情 。 來 這裏 的 人 也 說 有 這 種 事情 。 並 不 是 別人 說 什麼 我 都 相信 ， 不過 我 警覺性 很 高 。 你 相信 嗎 ， 前 幾 天 她們 帶 了 一 位 陌生人 來 ， 我 從來 沒有 見 過 他 。 他 說 自己 是 威廉 醫生 。 她們 說 默利 醫生 去 度假 了 ， 這 是 他 的 新 同事 。 什麼 新 同事 ！ 我 哪 知道 他 是 不 是 他 的 新 同事 ？ 他 只是 自稱 自己 是 而已 。 」 「 那 他 是 默利 醫生 的 新 同事 嗎 ？ 」 「 事實 證明 ， 」 艾達 姨媽 對 自己 的 誤判 稍 感 觸怒 ， 「 他 是 。 不過 事先 誰 也 不 敢 確信 。 他 就 那麼 開車 來到 這裏 ， 提 著 那 種 醫生 用來 裝量 血壓 用具 的 黑 箱子 ， 那 種 人們 常常 說 的 魔法箱 ── 那 是 誰 呀 ， 喬安娜‧索斯科特 嗎 （ Joanna Southcott ， 一七○五 ～ 一八一四 ， 英國人 ， 被 確認 具有 超自然 能力 的 人 ， 著有 六十 部 著作 ） ？ 」 「 不 ， 」 湯米 說 ： 「 我 想 不 是 她 。 她 好像 只 會 預測 。 」 「 哦 。 不過 我 的 意思 是 ， 任何 人 都 可以 這樣 到 某 個 地方 ， 自稱 是 醫生 ， 然後 所有 的 護士 都 會 咧嘴 咯咯 笑 著 說 ： 『 是 的 ， 醫生 』 『 當然 可以 ， 醫生 』 ， 而且 對 他 必恭必敬 ， 傻 女孩 ！ 若是 病人 發誓 說 她 不 認識 這 個 人 ， 她們 會 說 是 她 太 健忘 ， 記 不 得 以前 認識 的 人 了 。 我 從來 沒有 忘記 過 什麼 人 ， 」 艾達 姨媽 堅決 地 說 ： 「 從來 沒有 。 你 的 卡羅琳 姨媽 現在 怎麼樣 ？ 我 很 久 沒有 她 的 消息 了 。 你 知道 嗎 ？ 」 湯米 歉然 地 說 他 的 卡羅琳 姨媽 已經 過世 十五 年 了 。 艾達 姨媽 聽 了 之後 ， 並 未 流露出 悲傷 的 神情 。 卡羅琳 姨媽 畢竟 不 是 她 的 親 姐妹 ， 而 只是 堂 姐妹 。 「 好像 所有 的 人 都 凋零 殆盡 了 。 」 她 有 些 興味 盎然 地 說 著 ， 「 身體 不行 了 ， 他們 就 壞 在 這 一 點 上 。 心臟 機能 衰退 ， 冠狀動脈 血栓 形成 ， 高血壓 ， 慢性 支氣管炎 ， 風濕性 關節炎 等等 。 他們 都 太 虛弱 了 。 醫生 若 想 延長 他們 的 生命 ， 只 能 讓 他們 一 盒 一 盒 、 一 瓶 一 瓶 地 吃 藥 。 黃色 的 、 粉色 的 、 綠色 的 ── 就算 用 黑色 的 藥片 我 也 不會 吃驚 。 我 的 祖母 年輕 的 時候 ， 人們 常 用 硫磺 和 糖漿 治病 。 那 才 是 好 東西 。 在 讓 身體 好起來 與 喝 硫磺 和 糖漿 之間 ， 人們 一定 會 選擇 讓 身體 好起來 。 」 她 滿意 地 點 著 頭 說 。 「 不能 真的 相信 醫生 ， 不能 。 不能 相信 職業 醫生 ， 尤其 是 新潮 的 那 種 。 據說 這裏 有 很多 人 被 毒死 了 。 說 是 要 拿 他們 的 心臟 去 做 移植 。 我 自己 並 不 相信 這 種 說法 。 帕卡德 小姐 不會 容許 這 種 事情 。 」 在 樓下 ， 帕卡德 小姐 略帶 歉意 地 領 著 陶品絲 走進 緊挨 大廳 的 一 間 房間 裏 。 「 十分 抱歉 ， 貝里福 夫人 。 不過 我 想 您 也 知道 老年人 是 什麼 樣子 。 他們 喜歡 什麼 或 不 喜歡 什麼 常 是 毫無 道理 可 言 ， 但 他們 又 十分 固執 己見 。 」 「 開辦 這樣 一 所 養老院 一定 很 難 。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其實 還好 ， 」 帕卡德 小姐 說 ： 「 我 倒 很 喜歡 這 個 地方 ， 而且 我 也 很 喜歡 這些 老人 。 對 一 個 人 照料 久 了 ， 你 就 會 喜歡上 他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雖然 他們 性格 各 異 ， 而且 各自 有 各自 的 煩心 事 ， 但 還是 很 容易 管理 的 ── 如果 你 知道 如何 管理 的話 。 」 陶品絲 心想 ， 帕卡德 小姐 就 屬於 那 種 知道 如何 管理 的 人 。 「 她們 就 像 小孩子 一樣 ， 真的 。 」 帕卡德 小姐 寬容 地 說 ： 「 只 是 小孩子 比 她們 有 頭腦 ， 有時 很 難 對付 。 她們 這些 老人 糊塗 得很 ， 只 希望 你 寬慰 他們 ， 告訴 他們 他們 想 的 沒 錯 。 這樣 ， 他們 就 會 高興 起來 。 我 的 護士 都 很 好 ， 她們 很 有 耐心 ， 脾氣 溫和 ， 而且 不 很 聰明 ， 因為 如果 雇用 太 聰明 的 人 ， 他們 容易 缺乏 耐心 。 多諾萬 小姐 ， 有事 嗎 ？ 」 她 轉頭 問 一 位 戴 著 眼鏡 從 樓梯 上 跑下來 的 年輕 婦女 。 「 又 是 洛基特 夫人 ， 帕卡德 小姐 。 她 說 自己 快 死 了 ， 要 立即 叫 醫生 來 。 」 「 噢 ， 」 帕卡德 小姐 無動於衷 地 應 了 一 聲 ， 「 這 次 她 的 死因 是 什麼 ？ 」 「 她 說 昨天 的 湯 裏 有 蘑菇 ， 所以 裏面 一定 混雜 了 毒菌 ， 因此 她 中毒 了 。 」 「 這 倒是 個 新 理由 。 」 帕卡德 小姐 說 ： 「 我 最好 上樓 和 她 談 一 談 。 很 抱歉 ， 我 得 上樓 去 了 ， 貝里福 夫人 。 您 可以 在 那 間 房間 裏 看看 雜誌 和 報紙 。 」 「 哦 ， 好 的 。 」 陶品絲 說 。 她 走進 了 帕卡德 小姐 指給 她 的 房間 。 房間 佈置 得 很 舒適 ， 透過 落地窗 可以 望見 花園 。 裏面 擺 著 幾 張 安樂椅 ， 每 張 桌子 上 都 擱 著 幾 盆 花 。 有 一 面 牆 被 書架 佔滿 了 ， 書架 上 擺 著 現代 小說 、 旅遊 書籍 ， 還 有 一些 可以 稱 之為 懷舊 經典 的 書 ， 老人 見到 它們 應該 都 會 感到 欣喜 。 雜誌 擺在 其中 一 張 桌子 上 。 當時 房間 裏 只 有 一 個 人 。 一 位 老婦人 坐 在 一 張 椅子 上 ， 她 的 滿 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