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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腥 慘劇 ? 更何況 , 當 皇帝 有 什麼 好處 ? 得利 者 自然 是 曾氏 家族 , 可 後代 只要 有 本事 , 犯得著 先輩 為 他們 撈取 嗎 ? 歷數 各 朝 皇族 , 一 遇 改朝換代 , 沒有 一朝 後代 得以 善終 。 表面 看 是 為 後代 爭 利益 , 實則 是 貽患 後人 。 其實 這 都 是 曾國藩 的 個人 謹慎 考慮 , 湘軍 如若 知道 要 進軍 中原 攻打 北京 , 只要 曾國藩 稍加 鼓動 , 肯定 會 比 過去 更為 兇猛 。 他 還 沒有 鼓動 , 這 天 晚上 , 剛 審完 被俘 的 李秀成 進入 臥室 休息 , 就 有 三十多 員 湘軍 將 領集 於 前廳 「 逼 宮 」 , 要求 曾國藩 接見 表態 , 打到 北京 奪下 「 皇位 」 。 他 良久 不 語 , 後 命 人 取來 紙墨 , 寫上 一 副 對聯 : 「 倚天 照 海花 無數 , 流水 高山 心 自知 。 」 就 在 眾人 呈出 咋舌 、 歎息 、 搖頭 、 頷首 、 呆然 等 各 種 表情 之 時 , 曾國藩 早已 擲筆 而 去 。 曾國藩 以 一 個 道學家 的 身分 , 似乎 顯得 枯燥 古板 、 面目可憎 、 索然無味 , 但 也 有 幽默 生動 、 妙趣 橫生 、 精彩 紛 呈 的 一 面 , 特別 是 他 有 著 一 股 內在 的 人格 魅力 。 李秀成 被俘 後 , 面對 嚴刑 拷打 、 威逼 利誘 , 他 始終 堅貞不屈 , 算得上 一 條 錚錚 漢子 。 可 曾國藩 一 來 , 情形 就 急轉直下 了 , 他 不僅 每 天 撰寫 被 人 譏稱為 投降書 的 〈 自述 〉 , 還 向 曾國藩 表明 心跡 , 願 收 羅 三十多萬 太平天國 餘部 , 聽命 於 曾國藩 , 為 他 反滿 復漢 當 皇帝 效犬 馬之勞 。 然而 , 曾國藩 放棄 了 中國 近代史 上 一 次 改朝換代 的 機會 ! 這 不能不 說 是 一 個 極 大 的 遺憾 , 華夏 民族 也 因此 而 失去 了 一 次 難得 的 超越 自我 超越 歷史 、 追趕 世界 發展 潮流 、 融入 世界 先進 文明 的 復興 機會 。 湘軍 揮戈 北向 , 曾國藩 取代 清廷 , 以 他 的 睿智 與 開放 , 洋務 運動 必 成 正果 。 因 屬 漢人 坐 江山 , 國家 政體 極 有 可能 很 快 轉向 英國 似的 君主 立憲 。 退 而言 之 , 起碼 不會 有 義和團 的 極端 排外 , 不會 有 慈禧 太后 歇斯底里 地 向 世界 各 國 宣戰 , 不會 有 八國聯軍 攻佔 北京 , 而 日寇 的 兩 次 侵華史 也 得 重新 改寫 。 曾國藩 以 全身 保家 為 務 , 維護 了 自己 的 道學家 尊嚴 , 由 此 而 獲得 了 文韜 武略 、 全 始 全終 、 聖賢 完人 之類 的 美譽 , 卻 置 漢族 百姓 於 不顧 , 最終 喪失 了 國家 的 利益 與 民族 的 尊嚴 。 如果 從 宿命 的 角度 而 言 , 這 便是 華夏 民族 的 劫數 ── 所謂 在劫 難逃 也 。 當然 , 如果 曾國藩 推翻 了 大清 王朝 , 那 也 就 不 是 歷史 的 曾國藩 , 我們 今天 所 知道 、 認識 、 評說 的 曾國藩 了 。 曾國藩 最終 採取 的 是 策略 , 連 保存 實力 也 沒有 , 而是 大刀闊斧 地 自剪 羽翼 。 以 他 的 本意 , 原 想 將 湘軍 全部 裁撤掉 。 後 經 人 勸諫 提醒 , 才 保留 了 約 兩萬 嫡系 精英 , 一 則 北方 捻軍 正 盛 , 湘軍 還 有 可用 之 處 ; 二 則 只有 以 實力 作 後盾 , 才 能 真正 保住 自己 的 利益 地位 不 受 侵犯 、 身家 性命 免 遭 傷害 。 擁有 重兵 之 人 , 要麼 問鼎 皇權 王位 , 要麼 被 人 打敗 擊潰 。 像 曾國藩 這樣 主動 裁剪 , 自行 解散 , 自古以來 , 還 只有 他 一 人 能夠 做到 。 那些 因 他 而 起 的 後代 軍閥 , 由 湘軍 而 分支 的 淮軍 , 由 淮軍 領袖 李鴻章 而 栽培 的 袁世凱 練出 的 新軍 , 由 新軍 而 分化出 的 一 大 幫 大大小小 的 北洋 軍閥 , 真 可謂 每況愈下 , 一 代 不如 一 代 。 到 了 北洋 時期 , 各 路 軍閥 為了 一己 之 利 相互 混戰 , 給 中華 大地 帶來 的 深重 災難 , 真是 罄竹難書 。 這 是 始作俑者 曾國藩 所 沒有 料到 的 , 同時 也 更加 反 襯出 他 的 高風亮節 與 不同凡響 。 六 越過 峰巔 , 曾國藩 就 開始 走下坡路 了 。 清軍 悍將 僧格林沁 親王 追剿 捻軍 , 反 被 捻軍 擊敗 全軍覆沒 , 朝廷 不得不 再 請 曾國藩 解困 。 接旨 後 他 愁腸 滿腹 、 心緒 不振 , 再 也 沒有 出征 太平天國 時 的 熱血 與 激情 了 。 他 擔心 的 不 是 捻軍 難 剿 , 而是 清廷 的 翻手 為 雲覆手 為 雨 。 同時 , 自己 過早 裁撤 湘軍 也 使得 這 次 出征 缺少 可 用 之 兵 , 不得不 依賴 李鴻章 的 淮軍 。 親臨 戰場 後 , 曾國藩 很 快 就 針對 捻軍 飄忽 不定 的 特點 , 制定出 堅壁 清野 、 劃河 圈地 、 重點 設防 、 以逸待勞 、 以 靜 制動 的 克敵 方略 。 可 那些 調來 的 淮軍 , 他們 雖 出自 湘軍 , 但 將領 皆 由 李鴻章 提拔 任命 , 對 曾國藩 並 不 怎麼 「 買 賬 」 , 在 執行 命令 時常 表現為 消極 拖延 與 暗中 抵制 。 於是 , 曾國藩 下令 時 必得 事先 徵求 李鴻章 意見 , 然後 由 李鴻章 將 命令 傳達給 淮軍 將領 , 軍令 要 比 實際 軍情 落後 半 拍 , 常常 貽誤 戰機 。 加上 其他 一些 難以 克服 的 弊端 , 致使 曾國藩 剿捻 一時 間 難 有 突破性 的 進展 。 於是 , 他 再度 受到 他人 的 攻訐 與 參劾 , 受到 清廷 的 嚴厲 申飭 。 曾國藩 心灰意懶 , 只得 奏請 開缺 。 兩 年 艱辛 坎坷 的 剿捻 行動 , 結果 落 了 個 無功而返 。 曾國藩 自然 臉 上 無 光 , 令 他 多少 感到 欣慰 的 是 , 學生 兼 幕僚 李鴻章 接過 剿捻 這 支 「 接力棒 」 , 並 依照 他 制定 的 軍事 方略 , 終於 完成 了 他 的 未 竟 之 業 , 置 捻軍 於 死地 。 如果說 剿捻 失敗 僅 只 是 聲望 受挫 的話 , 那麼 處理 「 天津 教案 」 , 則 將 曾國藩 推到 無法 化解 的 矛盾 與 糾紛 的 風口 浪尖 , 落 了 個 「 漢奸 」 、 「 賣國賊 」 的 罵名 。 天津 教案 的 直接 起因 , 源於 一 個 年 僅 十九 歲 , 以 迷藥 誘拐 幼孩 的 罪犯 武蘭珍 。 他 被 人 扭送 官府 後 當堂 供稱 , 是 教民 王三 將 他 迷入 法國 天主教 仁慈堂 , 然後 由 教堂 提供 迷藥 , 命 他 誘拐 孩童 , 並稱 拐 一 人 即 付 洋錢 五 元 。 消息 傳出 , 天津 紳士 、 民眾 群情 激昂 、 義憤填膺 , 近 萬 市民 不約而同 齊聚 仁慈堂 外 , 要求 逮捕 主犯 教民 王三 , 並 將 仇恨 情緒 轉移到 傳教士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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