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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片 野花海 。 瑪波 小姐 一面 亦步亦趨 , 心頭 一面 想 , 這 女主人 彷彿 是 在 逃離 這 地方 。 沒 多久 , 她 的 注意力 被 一 個 倒塌 的 豬圈 吸引住 了 。 豬圈 周圍 纏繞 著 幾 根 玫瑰花蔓 。 「 我 的 叔祖 曾經 養 過 幾 頭 豬 , 」 安希雅 解釋 道 。 「 當然 , 現在 誰 也 不會 想 去 養 豬 , 對 不 對 ? 恐怕 環境 會 弄得 很 髒 。 我們 在 房子 附近 種 了 幾 株 混種 玫瑰 。 我 認為 這 種 混種 花卉 是 個 解決 麻煩 的 好 辦法 。 」 「 噢 , 我 懂 你 的 意思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她 隨口 說出 幾 個 新 品種 的 玫瑰 花名 。 她 覺得 安希雅 對 這些 花名 一無所知 。 「 你 經常 參加 旅遊 嗎 ? 」 安希雅 問 。 這 問題 問 得 很 突然 。 「 你 的 意思 是 關於 豪宅 和 花園 的 旅遊 ? 」 「 是 的 , 有 些 人 每 年 都 來 。 」 「 我 倒 不 希望 那樣 。 你 知道 , 這 種 旅遊 很 花錢 的 。 這 趟 旅遊 是 我 一 個 朋友 為了 慶賀 我 明年 生日 送 我 的 禮物 。 他 真 好 。 」 「 噢 , 原來如此 。 我 一直 在 納悶 你 怎麼 會 跑來 這裏 。 我 的 意思 是 ── 這 種 旅遊 一定 很 費 體力 , 對 不 對 ? 不過 如果 你 常 去 西印度群島 或是 那 種 地方 ── 」 「 噢 , 西印度群島 那 趟 旅行 也 是 出於 別人 的 好意 。 那 一 回 是 我 侄子 出 的 錢 。 他 是 個 好 孩子 , 替 他 的 老 姑媽 想 得 真 周到 。 」 「 噢 , 原來如此 … … 嗯 , 原來如此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老人家 要是 沒有 年輕人 會 怎麼樣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年輕人 很 貼心 , 你 說 是 吧 ? 」 「 我 ── 我 想 是 吧 。 其實 我 不 知道 。 我 … … 我們 一 個 年輕 的 親戚 也 沒有 。 」 「 你 姐姐 格林 太太 有 小孩 嗎 ? 她 從來 沒 提起 過 , 我 也 不 好 問 。 」 「 沒有 , 她 和 她 丈夫 沒 生 小孩 。 或許 這樣 也好 。 」 你 這麼 說 是 什麼 意思 ? 走回 屋子 的 途中 , 瑪波 小姐 心頭 好奇 地 想 。 10 「 噢 ! 美好 的 舊日 時光 」 第二 天 早晨 八點半 , 瑪波 小姐 聽到 一 聲 輕脆 的 敲門聲 。 隨著 她 應 的 一 句 「 請 進 」 , 一 個 老婦 開門 走 了 進來 。 她 手 上 托 著 茶盤 , 盤 裏 裝 著 一 壺 茶 、 一 只 茶杯 、 一 盅 牛奶 , 還 有 一 小 碟 麵包 和 奶油 。 「 你 的 早茶 , 夫人 , 」 她 和顏悅色 地 說 。 「 今天 天氣 很 好 , 真的 。 我 看到 你 已經 把 窗簾 拉開 了 。 晚上 睡 得 好 嗎 ? 」 「 非常 好 , 」 瑪波 小姐 嘴 裏 一面 回答 , 一面 把 手 上 正 讀 著 的 小 祈禱 本 放下 。 「 對 , 今天 是 個 暖日 , 真的 。 這樣 的 天氣 去 好 運岩 , 真是 再 好 不過 了 。 不過 你 不 去 也好 。 你 的 腿 會 吃不消 的 , 真的 。 」 「 我 在 這裏 很 愉快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多謝 貝伯利史克 小姐 和 格林 太太 邀請 我 來 。 」 「 噢 , 這 對 她們 也好 。 家 裏 能 有 客人 來 她們 會 開心 點 。 這 房子 現在 真是 夠 慘淡 的 。 」 她 把 窗簾 微微 拉攏 , 將 一 張 椅子 挪後 , 接著 把 一 罐 熱水 倒進 瓷質 的 洗臉盆 裏 。 「 樓下 有間 浴室 , 」 她 說 , 「 不過 我們 認為 老人家 在 這裏 洗 個 熱水臉 比較 好 , 這樣 就 不必 爬 樓梯 了 。 」 「 你 真 體貼 。 我 相信 你 對 這 棟 房子 一定 很 熟 ? 」 「 我 從 少女 時代 就 來 這裏 當 女僕 了 。 那 時候 這裏 有 三 個 佣人 : 一 個 廚師 、 一 個 女僕 , 還 有 個 兼 廚房 打雜 的 客廳 女侍 。 那 時候 還是 老 上校 當家 , 養 馬 之外 還 雇 了 個 馬夫 。 啊 , 那 才 叫 過日子 。 後來 災禍 接二連三 降臨 , 真 慘 。 老 上校 年紀 輕輕 就 死 了 太太 , 兒子 死 在 戰場 上 , 唯一 的 女兒 到 另 一 個 世界 去 了 。 她 嫁 了 個 紐西蘭人 , 生產 的 時候 死去 , 小孩 也 夭折 。 傷心 的 上校 孤孤單單 住 在 這兒 , 所以 就 任由 房子 毀去 。 這 房子 當時 就 沒 得到 該 有 的 維修 。 他 死 後 , 把 這 地方 留給 侄女 克羅蒂 小姐 那 三 姐妹 , 克羅蒂 小姐 和 安希雅 小姐 就 搬進來 住 , 後來 拉維妮亞 小姐 的 丈夫 死 了 , 也 住 了 進來 , 」 她 又 歎氣 又 搖頭 的 。 「 她們 也 沒 為 這 房子 多 費神 ── 她們 負擔不起 。 對 花園 也 一樣 , 就 這麼 隨 它 去 。 」 「 聽起來 好 淒慘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她們 都 是 很 好 的 女人 。 安希雅 小姐 個性 有些 浮躁 ; 克羅蒂 上 過 大學 , 人 很 聰明 , 會 說 三 國 語言 ; 而 格林 太太 , 心地 非常 仁慈 。 她 搬來 和 她們 一塊 住 的 時候 , 我 就 想 , 這裏 慢慢 會 好起來 。 可是 未來 誰 料 得 準 呢 ? 有時候 我 有 種 感覺 , 這 房子 好像 被 下 了 詛咒 。 」 瑪波 小姐 帶 著 詢問 的 眼神 望 著 她 。 「 禍事 接二連三 而 來 。 那 次 可怕 的 飛機 失事 ── 在 西班牙 , 機 上 的 人 全 死 了 。 飛機 真是 可怕 的 東西 , 我 從來 沒 搭 過 飛機 。 克羅蒂 小姐 有 兩 個 朋友 就 這麼 遇難 了 , 是 一 對 夫妻 , 幸好 他們 的 女兒 在 學校 , 逃過 了 一 劫 。 克羅蒂 把 她 帶來 這裏 住下 , 為 她 打點 一切 。 她 帶 她 到 義大利 和 法國 旅行 , 待 她 就 像 親生 女兒 一樣 。 她 也 真 是 個 快樂 的 女孩 , 而且 非常 溫柔 。 你 做夢 也 想不到 會 發生 那麼 可怕 的 事 。 」 「 那麼 可怕 的 事 ? 是 怎麼 回 事 呢 ? 發生 在 這裏 嗎 ? 」 「 不 , 不 在 這裏 , 感謝 上帝 。 雖然 從 某 種 角度 看 , 你 也 可以 說 是 發生 在 這裏 。 她 是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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