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心想 不 知 自己 能否 聽到 槍聲 ， 或 感到 子彈 射穿 的 痛 ， 會不會 在 閤 眼前 看到 自己 的 腦漿 噴濺 在 對面 的 牆 上 ， 或 除了 一 片 漆黑 外 ， 什麼 都 看 不 見 — — 床 邊 的 蠟燭 熄 了 ， 我 舉 著 槍 ， 但 沒 發射 … … __UNDEF__ 活下去 … … 　　 我 不能 … … 　　 我 不能 讓 母親 失望 。 我 把 槍 扔到 地上 痛哭 起來 ， 罵 自己 沒用 ， 罵 所有 一切 ， 罵 上帝 不仁 。 __UNDEF__ 那 晚 亞伯 沒有 自殺 ， 他 跟 以前 大悲 或 大喜 時 一樣 — — 將 滿 腔 情緒 訴諸 筆墨 。 　　 自殺 者 的 獨白 21 　　 是 的 ！ 我 已 決定 自盡 ， 　　 就 在 此 地 解決 ：　　 我 將 以 劍 穿 心 　　 雖然 我 會 在 地獄 懊悔 ！ 　　 甜蜜 的 劍 啊 ！ 從 劍鞘 裡 滑出來 吧 ， 　　 閃亮 地 展現 你 的 力量 ； 　　 割斷 我 的 呼息 ， 　　 讓 我 血如雨下 ！ 　　 我 舉 劍 一 刺 ！ 劍 在 我 心頭 顫動 　　 將 我 推向 盡頭 ； 　　 我 抽出 沾 血 的 劍 ， 　　 親吻 我 最後 — — 也 是 唯一 的 朋友 ！ 亨利．史托哲 快馬加鞭 ， 第二 天 一早 趕到 了 新塞倫 。 　　 他 立刻 將 其他 人 遣走 ， 自稱 是 我 的 「 至親 」 。 我們 單獨 相處 ， 我 將 安妮 遇害 的 事 悉數 告知 ， 無意 掩飾 自己 的 悲痛 。 　　 亨利 抱住 哀哀 哭泣 的 我 ， 這 件 事 我 記得 很 清楚 ， 因為 我 很 訝異 — — 沒想到 吸血鬼 竟然 也 這麼 有 人情味 ， 還 有 ， 他 的 皮膚 好 冰 。 __UNDEF__ 「 一生 中 不 曾 失去 所 愛 者 ， 是 有 福 之 人 。 」 亨利 說 ： 「 但 我們 都 不 是 有 福 之 人 。 」 「 你 失去 過 像 她 這般 美麗 ， 這般 好 心腸 的 人 嗎 ？ 」 「 親愛 的 亞伯拉罕 … … 曾 令 我 傷心 淚 流 的 女子 可以 葬滿 一 座 墳場 了 。 」 「 沒有 她 ， 我 也 不 想 活 了 ， 亨利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她 太 美 … … 太 好 了 … … 」 「 我 知道 … … 」 亞伯 忍淚 不住 。 「 上帝 的 賜禮 越 是 珍貴 ， 祂 就 越 急 著 收回 。 」 亨利 說 。 亨利 坐到 亞伯 旁邊 的 床 上 ， 抱 著 他 … … 像 抱 孩子 似地 輕輕 搖 著 … … 心 中 天人交戰 。 「 我 還 有 個 辦法 。 」 他 終於 說道 。 亞伯 在 床 上 坐直 身體 ， 拿 袖子 擦掉 眼淚 。 「 資深 的 吸血鬼 ， 我們 … … 我們 可以 起死回生 ， 如果 是 全屍 ， 而且 死亡 不到 幾 週 的話 。 」 亞伯 愣 了 一會兒 ， 才 明白 亨利 的話 。 「 你 發誓 ， 你 說 的 是 真話 … … 」 「 她 可以 活過來 ， 亞伯 … … 可是 我 警告 你 — — 她 會 受到 詛咒 ， 永生 不 死 。 」 　　 悲傷 解決 了 ！ 我 可以 再次 看見 愛人 的 笑顏 — — 握住 她 的 纖 指 了 ！ 我們 可以 坐 在 最愛 的 樹蔭 下 讀 莎士比亞 和 拜倫 ， 我 躺 在 她 腿 上 ， 她 不經意 地 用 手指 纏 我 的 頭髮 。 我們 可以 年年 在 桑格曼 河岸 漫步 ！ 想到 這些 ， 我 胸 中 塊壘盡釋 ， 真是 老天 保佑 啊 … … 　　 但 那 感覺 稍 縱 即 逝 ， 因為 我 想到 她 蒼白 的 皮膚 ， 烏黑 的 眼睛 和 可怕 的 長 牙 ， 絲毫 無法 感受到 彼此 的 愛意 。 我們 的確 能夠 相守 — — 但 輕 纏 在 我 髮 上 的 是 冰冷 的 手指 。 我們 不會 待在 最愛 的 樹蔭 下 ， 而是 在 拉上 窗簾 ， 陰暗 漆黑 的 房子 裡 。 我們 會 年年 在 桑格曼 河岸 漫步 — — 唯獨 我 日漸 老去 。 　　 我 幾乎 要 瘋狂 到 不顧一切 了 ， 可是 我 辦 不 到 ， 我 無法 縱容 那 將 她 從 我 身邊 奪走 的 黑暗 勢力 ， 那 奪去 我 母親 的 邪魔 。 八月 三十日 星期天 ， 安妮．洛特雷 在 舊 協 和 墓園 入土為 安 ， 亞伯默默 看 著 棺材 放入 土 中 ， 這 是 他 堅持 親手 打造 的 棺木 ， 他 在 棺蓋 上 刻 了 一 行 字 ： 孤獨 而 不 寂寞 。 　　 從 喪禮 回來 時 ， 亨利 等 在 我 家 外頭 ， 時間 還 不 到 中午 ， 他 卻 撐傘 防曬 ， 還 戴 著 太陽眼鏡 。 亨利 要 我 跟 著 他 ， 兩 人 默默 走 了 半 哩 路 ， 來到 林子 裡 一 小 片 空地 上 。 我 看到 一 個 金髮 白膚 的 矮小 男子 手腳 都 被 綁 在 柱子 上 ， 男子 衣服 被 剝光 ， 嘴巴 也 塞住 了 ， 腳底 下 堆 著 木柴 和 引火物 ， 旁邊 地 上 則 放 了 一 大 壺 水 。 　　 「 亞伯拉罕 ， 」 亨利 說 ： 「 請 容 我 介紹 約翰 ． 麥克楠瑪 先生 。 」 　　 他 一 看到 我們 便 奮力 掙扎 — — 皮 上 盡 是 水泡 和 癤子 。 「 他 是 新手 ， 」 亨利 說 ： 「 對 陽光 還 很 敏感 。 」 我 手 裡 突然 多出 一 把 松炬 … … 並 感覺到 火炬 點燃 後 ， 撲 在 臉 上 的 熱氣 。 可是 我 的 眼睛 一 刻 也 沒 離開 過 麥克楠瑪 。 「 我 想 他 對 火焰 應該 會 更 敏感 ， 」 亨利 說 。 我 想 不 出 要 說 什麼 ， 只 能 盯 著 他 往 前 走 。 麥克楠瑪 渾身 顫抖 地 看 著 我 ， 極力 想 掙脫 。 我 實在 可憐 他 ， 可憐 他 的 恐懼 與 他 的 無助 。 __UNDEF__ 這 太 瘋狂 了 。 　　 不過 我 還是 渴望 看 他 被 焚 。 我 將 火炬 丟到 柴堆 上 ， 他 徒勞 地 想 掙開 綑綁 ， 慘呼 到 最後 連 聲音 都 啞 了 。 火焰 幾乎 瞬間 便 竄及 腰 高 ， 逼 得 我 往 後 退 ， 他 的 腳 和 腿 開始 燒焦 變黑 ， 熱氣 撲人 ， 他 的 金髮 一直 向 上 飄飛 ， 彷彿 站 在 強風 之中 。 亨利 留在 火焰 旁 — — 比 我 離 得 還 近 。 他 拿 著 水壺 ， 不斷 將 水 澆到 麥克楠瑪 頭 上 、 胸部 和 背 上 ， 讓 他 在 雙腿 燒 至 見骨 時 還 能 活 著 ， 以 延長 他 的 苦難 。 我 臉 上 滿 是 淚水 。 __UNDEF__ 我 死 了 。 　　 這 情形 持續 了 十 分鐘 ， 或許 有 十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