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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 、 靜坐 、 早起 、 讀書 不二 、 讀 史 、 謹言 、 養氣 、 保身 、 日知 所 亡 、 月 無忘所 能 、 作 字 、 夜 不 出門 。 哪怕 戎馬倥傯 , 他 都 堅持 每 天 寫 日記 的 良好 習慣 , 並且 寫 得 相當 細緻 。 記下 白天 的 一切 , 也 就 是 不斷 反省 、 不斷 改過 、 不斷 求知 、 不斷 前進 的 過程 。 他 的 精神 核心 可 用 一 個 「 誠 」 字 予以 概括 , 誠心 、 誠敬 、 誠懇 、 誠篤 、 誠樸 、 誠實 、 誠摯 , 腳踏實地 , 不 投機取巧 , 不 作 苟且 之 事 。 沒有 誰 去 要求 他 苛責 他 , 可 出於 修身 養性 、 自我 鍛鑄 的 內在 生命 自覺 , 他 為 自己 訂立 了 一 系列 必須 遵循 的 規矩 , 並且 嚴格 實行 , 將 這些 良好 的 人生 習慣 一 堅持 就 是 一 輩子 。 曾國藩 留給 後人 一 個 最 深刻 的 印象 , 就 是 毅力 格外 堅韌 。 隊伍 從 衡陽 剛 拉出來 不久 , 接連 打 了 幾 次 敗仗 , 幕僚 在 寫給 朝廷 的 奏摺 中 如實 供述 , 稱 湘勇 「 屢 戰 屢 敗 」 。 曾國藩 審閱 時 , 當即 揮筆 改為 「 屢敗屢戰 」 。 四 字 仍 在 , 但 位置 一經 調整 , 那 種 不 服輸 、 不 氣餒 的 剛毅 氣魄 頓時 躍然紙上 。 曾國藩謙 和 內斂 , 以退為進 , 韜晦有術 , 從不 張揚 , 沒有 半點 文人 的 狂傲 之 氣 。 在 清 政府 的 猜忌 、 地方 大吏 的 排擠 中 求 生存 , 在 多重 勢力 的 夾縫 中 求 發展 , 為人 行事 不得不 如履薄冰 、 如 臨 深淵 、 謹小慎微 。 「 有 福 不可 享盡 , 有 勢 不可 使盡 。 」 時時刻刻 、 事事 處處 不忘 適可而止 。 曾國藩 常 以 林則徐 為 榜樣 , 提倡 節儉 , 要 做 一 名 清官 。 他 穿 的 是 又 短 又 小 的 馬甲 ; 睡 的 是 布 被 草席 ; 不 食 煙酒 , 每 頓 飯 通常 只 有 一 個 菜 , 「 決不 多 設 , 雖 身為 將相 , 而 自奉 之 嗇 , 無殊 寒素 」 , 因 他 每 食 僅 菜 一 品 , 時人 諧稱為 「 一 品 宰相 」 ; 隨身 之 物 只 有 兩 口 小 木箱 , 沒有 一 件 珍玩 貴物 ; 哪怕 位居 兩 江 總督 之 時 , 家眷 仍 維持 鄉居 生活 狀況 , 每 天 晚上 , 全 家長 幼女眷全 在 油燈 下 紡紗 績麻 。 對 此 , 容閎 在 《 西學東漸記 》 中 寫道 : 「 當時 , 曾國藩 無論 名義 上 還是 實際 上 , 都 是 最 高 權威 。 雖然 權力 如此 之 大 , 但 從未 聽說 過 他 濫用 職權 , 也 沒有 利用 財權 自飽 私囊 , 或 肥 其 親友 。 他 不 像 李鴻章 那樣 給 子孫 留下 四千萬 銀 兩 的 遺產 , 而是 身後 蕭條 , 政績 沒有 受到 玷污 , 留下 了 受 人 尊敬 的 正直 、 愛國 、 廉潔 的 美名 。 」 從 早期 擔任 京官 上 疏激 怒 咸 豐帝 開始 , 直至 生命 之 終 , 曾國藩 那 勤勉 嚴謹 的 身影 , 便 一直 活躍 在 中國 歷史 舞台 。 即使 身後 , 也 影響 改變 著 中國 軍事 、 政治 、 社會 、 文化 等 諸多 方面 的 發展 走向 。 也 就 難怪 有 人 說 曾國藩 做 了 只有 聖人 才 會 做 的 事業 。 就 中國 古代 知識分子 所 追求 的 「 三立 」 而言 , 曾國藩 將 道德 轉化為 一 種 內在 人格 令 人 敬仰 不已 ; 留下 的 書信 之類 文字 , 從中 見到 的 多 是 金玉良 言 ; 唯有 事功 一 項 , 卻 是 爭議 多多 , 可見 任何 行動 都 不可能 十全十美 , 在 那些 美好 的 言辭 面前 , 總是 顯得 蒼白 無力 、 遙不可及 。 曾國藩 的 一生 , 將 社會 人生 的 道義 看 得 太 重 , 主動 承擔 的 責任 太多 , 而 中西 文化 的 衝撞 又 將 他 撕扯 得 太 痛 , 時代 激盪 的 風雲 對 他 的 要求 太 高 … … 如果 以 當代 的 休閒 生活 觀視 之 , 曾國藩 一 輩子 , 活 得 實在 是 太 累 太 累 了 ! 傳說 曾國藩 出生 之 時 , 曾祖父 曾 竟 希 做 了 一 個 奇怪 的 夢 : 一 條 巨蟒 從天而降 , 盤旋 於 曾家 宅堂 , 爾後 又 進入 內庭 環繞 不已 。 曾 竟希 驚悸 而 醒 , 這時 家人 前來 報喜 , 說 是 孫媳婦 生 了 一 個 男孩 ── 他 就 是 曾國藩 。 這 個 無法 證實 的 神秘 之 夢 幾乎 伴隨 曾國藩 度過 了 富有 傳奇 色彩 的 一生 。 他 後 半 輩子 長期 為 一 種 無法 治癒 的 牛皮 癬病 所 苦惱 , 病發 之 時 , 全 身 奇癢 難耐 , 不得不 揮舞 雙手 全身 搔撓 不已 , 有時 抓 得 全 身 是 血 , 往往 要 搔落 一 層 白鱗 般 的 癬屑 才 告一段落 。 哪怕 這 種 因 牛皮 癬病 而 癬文 遍佈 、 看似 鱗甲 的 身體 , 也 被 視為 曾國藩 確 乃 巨蟒 投胎 轉世 的 依據 。 這 種 病症 的 內在 苦痛 , 無論 怎麼 描述 , 外人 都 屬 皮相 , 只有 患者 才 能 真確 感受 那 種 內在 的 無法 忍耐 的 折磨 與 痛苦 。 牛皮癬 雖 為 頑疾 , 可惡 難 治 , 但 於 生命 並 無 大礙 。 曾國藩 的 體質 從小 就 比較 孱弱 , 自立志 成為 一 個 理學家 並 躬行 實踐 以來 , 刻刻 留心 、 時時 憂懼 、 天天 緊張 , 心理 長期 壓抑 , 不禁 經常 失眠 咯血 。 查辦 天津 教案 之後 , 外壓 與 內疚 更 是 弄得 他 「 寸心 焦灼 , 了無 樂趣 」 , 身體 愈加 虛弱 : 「 精神 衰憊 」 , 「 眩暈 之 症 並 發 」 , 「 左目久盲 , 右目 亦 極 昏蒙 」 , 「 發疝 氣疾 , 右 腎 堅腫 下墜 」 。 正當 諸 種 疾患 並 發 之 時 , 昔日 久 治 不 癒 的 牛皮癬 也 跑來 「 湊熱鬧 」 了 , 「 癬疾 大作 , 徹夜 不能 成 寐。 」 同治 十一年 二月 初四日 ( 一八七二年 三月 十二日 ) , 回任 兩 江 總督 的 曾國藩 午飯 後 至 署 內 西花園 散步 , 突感 腳麻 , 一 個 踉蹌 , 身子 向 一 旁 歪斜 。 陪同 散步 的 兒子 曾紀澤 與 隨從 趕緊 將 他 扶住 , 夾 著 他 繼續 前行 。 不一會 , 曾國藩 全身 就 開始 抽搐 不已 。 叫 人 搬來 一 把 椅子 , 讓 他 坐 在 其中 , 然後 抬入 大廳 。 在 一 片 驚呼聲 中 , 家人 全 都 圍 了 過來 。 曾國藩 已 不能 說話 , 三 刻 後 與世長辭 , 走完 了 六十一 歲 的 人生 旅程 。 在 此 不得不 特別 提及 的 是 , 曾國藩 臨死 前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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