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 手裝 手術 用品 的 盤子 。 他 吹 著 口哨 放下 工具 ， 然後 掀開 白 布 。 我 不 記得 是 這 個 人 哪 。 　　 阿姆斯壯 猛然 坐起 ， 把 箭 射入 那 個 混蛋 的 心臟 — — 他 的 心臟 哪 ， 亞伯 ！ 不必 多 說 ， 那 箭 立即 噹 地 一 聲 掉下來 ， 因為 那 頭 蠢牛 忘記 麥道維 有 穿 護甲 了 ！　　 這 真是 滔天大錯 呀 ， 亞伯 ， 麥道維 立即 現出 原形 ， 用 利爪 攻擊 。 傑克 聽到 有 個 東西 重重 撞 在 石地 上 ， 他 低項 看 著 剛才 十字弓 所在 的 地方 ， 結果 十字弓 和 他 的 右手 竟然 都 不翼而飛 了 。 看到 血 從 手腕 上 噴出 ， 以及 掉 在 地 上 的 斷手 時 ， 傑克 的 臉 都 白 了 。 __UNDEF__ 傑克 大聲 慘呼 ， 驚醒 對面 架子 上 幾 個 氣弱 游絲 的 人 。 　　 我 別 無 選擇 ， 只 能 從 藏匿處 跳出來 朝 妖怪 的 頭 開槍 。 可惜 我 的 手 抖 得 太 凶 ， 子彈 從 他 身邊 射過 ， 打中 他 的 寶貝 玻璃 器皿 ！ 你 可以 想像 那 種 驚天動地 的 場面 吧 ， 亞伯 ！ 想像 灑 在 石地 上 的 血量 ！ 都 可以 淹死 人 了 ！ 他 的 設計 就 妙 在 這裡 ， 這時 上面 的 管子 全部 一起 碎散開來 ， 宛如 下 起 傾盆 血雨 。 　　 「 不 ！ 」 麥道維 高 叫道 ： 「 都 被 你們 毀 了 ！ 」 　　 我 不 記得 挨 了 揍 ， 只 知道 自己 被 甩進 架子 裡 的 屍體 上 ， 力道 大 到 撞斷 我 的 右 腿骨 。 我 這 輩子 不 曾 那樣 痛徹心扉 — — 比 我 在 法明頓 受到 的 攻擊 還要 嚴重 。 我 全身 突然 一 冷 ， 無助 地 躺 在 那兒 ， 看 著 麥道維 （ 其實 是 兩 個 麥道維 ， 因為 我 被 摔 得 快 昏 了 ） 朝 我 走過來 ， 地板 上 積 了 一 吋 厚 的 血 。 我 詭異 而 好笑 地 想到 ， 死 在 太平間 也 算 死 得 其 所 了 … … 溫暖 的 血 灑 在 所有人 身 上 … … 還 有 血 的 鹹腥 。 我 記得 麥道維 突然 開始 抓起 自己 的 臉 。 　　 有 個 箭頭 刺穿 他 右 眼 下 的 皮肉 ！ 箭身 從 他 後腦勺 上 突出來 。 那 頭 大 蠢牛 站 在 他 身後 ， 用 他 僅存 的 一 隻 手 ， 顫顫巍巍 地 握 著 十字弓 。 __UNDEF__ 鮮血 從 他 臉 上 大量 湧出 （ 使 原本 恐怖 的 場面 更加 駭人 ） ， 偏執 狂麥道維 倉皇 地 逃走 了 。 27 　　 上帝 保佑 ， 我們 離 聖路易斯 最 棒 的 醫院 只 有 幾 步 。 阿姆斯壯 和 我 彼此 攙扶 上樓 （ 我 掙扎 著 用 沒 斷 的 那 根 腳 走路 ， 將 他 的 斷肢 拿 在 我 手 裡 ） ， 我們 兩 個 從 頭 到 腳 ， 染滿 了 二十幾 個 人 的 鮮血 。 　　 醫生 們 雖然 救 了 傑克 的 命 ， 卻 救 不 回 他 的 手 ， 亞伯 。 他 差點 死掉 ， 傑克 自己 大概 不 願意 承認 吧 。 他 靠 著 自己 的 力量 ， 以及 你 的 祝禱 撐過來 了 。 我 會 留下來 照顧 他 （ 雖然 他 拒絕 跟 我 講話 ） 。 剛才 他們 告訴 我 說 ， 我 的 腿 應該 可以 復原 ， 頂多 會 有一點 跛 。 別 為 你 親愛 的 史畢 難過 ， 我 的 朋友 — — 因為 我 覺得 自己 是 最 幸運 的 活 傻瓜 。 2一八四六年 八月 三日 ， 亞伯 當選 美國 眾議院 議員 。 一八四七年 十二月 ， 在 他 當選 後 一 年 多 ， 亞伯 帶 著 家人 來到 華盛頓 赴職 。 他們 在 史賓 太太 的 住宿 公寓 租 了 一 個 小 房間 28 — — 房間 因 第四 個 家庭 成員 的 加入 ， 而 愈發 擁擠 。 　　 我們 再次 喜獲 麟兒 ， 愛德華 ． 貝克 （ Edward Baker ） ， 生日 是 三月 十日 （ 一八四六年 ） 。 他 跟 羅伯 一樣 頑皮 可愛 ， 不過 我 覺得 他 的 個性 更 溫和 。 我 不會 因為 他 是 老二 ， 而 少 愛 他 一點 。 我 完全 臣服 在 愛德華 的 笑容 下 — — 我 輕 咬 他 的 腳指頭 ， 讓 他 發笑 … … 趁 他 睡著 時聞 他 的 髮香 … … 讓 睡著 的 他 貼 在 我 胸口 。 這 兩 個 小 男生 讓 他們 的 老爸爸 變成 傻子 啦 ！ 這 次 亞伯 不再 害怕 愛德華 會 生病 或 死掉 ， 也 不再 跟 上帝 討價還價 了 （ 至少 不 覺得 有 必要 寫進 日記 裡 ） 。 也許 他 漸漸 有 了 當 父親 的 信心 ， 也許 只是 忙到 沒空 杞人憂天 而已 。 亞伯 忙著 照顧 史賓菲德 生意 日隆 的 律師 業務 ， 忙著 適應 新 的 都市 和 更 繁重 的 仕宦 工作 ， 他 忙 於 所有 一切 ， 除了 獵殺 吸血鬼 外 。 　　 亨利 每 月 來信 求 我 考慮 ， 堅持 要 我 重返 江湖 ， 說 這 很 重要 。 我 一一 回信 ， 但 都 講 同樣 一 件 事 ： 我 不會 冒險 ， 害 妻子 守寡 或 讓 孩子 失怙 。 我 告訴 他 ， 我 若是 真的 想 讓 人類 免於 暴政 統治 ， 就 應該 按照 古諺 說 的 以 筆 代 劍 。 我 的 劍 已 盡 過 力 了 ， 之後 應 訴諸於 我 的 筆墨 。 __UNDEF__ 結果 華盛頓 在 各 方面 幾乎 都 令 亞伯 失望 ， 亞伯 期待 的 是 一 個 人文薈萃 的 首府 ， 「 有 著 戮力 為 選民 服務 的 菁英 」 ， 結果 看到 的 卻 是 「 一 大 群 傻瓜 ， 僅有 零星 幾 位 傑出 的 人士 」 。 至於 對 華府 這 種 大 都市 的 生活 嚮往 ， 亞伯 覺得 除了 一些 宏偉 的 建築 外 ， 基本 上 跟 路易斯維爾 和 列辛頓 差不多 。 他 老 愛 說 ： 「 像 大 草原 上 的 幾 間 皇宮 。 」 在 亞伯 的 生前 ， 非但 華盛頓 紀念碑 還 沒 蓋好 ， 連 首府 本身 也 尚 值 草創 。 華府 最 令 人 失望 之 處 ， 就 是 黑奴 的 氾濫 。 史賓 太太 的 住宿 公寓 裡 有 黑奴 ， 他 去 上班 途中 也 會 看到 奴隸 拍賣會 ， 黑奴 被 關 在 籠子 裡 ， 擺在 日後 國家 廣場 的 位址 上 。 林肯 的 巨像 後來 座落 於 國家 廣場 ， 永遠 觀照 著 世人 。 　　 從 這邊 窗口 ， 會 看到 一 種 類似 雜役 宿舍 的 地方 ， 黑奴 們 就 一群群 暫 先 關 在 那裡 ， 最後 再 跟 馬匹 一樣 地 被 送到 南方 的 市集 。 人類 — — 被 鍊起來 拿去 販賣 ！ 在 這 個 以 「 所有 人類 均 生 而 平等 ！ 」 ， 以 「 不 自由 ，